昭华(青帝)尊上,本君只能为他们做这么多了
白子画见她依恋又微微嗔怨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由得心头微微一疼
白子画(行止神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白子画放她下地,扶她站好,昭华依然紧紧地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放开
此刻,夏紫薰胸口便如遭重锤,裂开般疼痛。瞧见他们交叠相依的身影,心中更是酸闷无比,几乎不能呼吸。天知道她有多羡慕昭华,可以这样待在他身边,享受他的温暖和庇护
申时时分,修云殿内
身为太白掌门的绯颜在此设宴款待前来援助的众仙以及告慰在这一场战役中逝世的义士英灵,而殿内渐渐地响起了金石丝竹之声,阵阵仙乐涤荡心尘,暖香幽幽,席间众仙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欢声笑语,端的是一派歌舞升平的和乐景象,一扫适才大战的血腥之气
今日的昭华是那样的烟视媚行,仿佛看一眼就会被销魂蚀骨,眼波盈盈,好像一转勾魂,她眉间那一抹红莲印记,好像是坐于金莲之中的神佛眉间的一抹神圣的朱砂,那如同深海层层波浪般的卷发,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冶美丽,竟然能让人一见之下心神为之一夺。她身着华丽的正装,一袭白袍,绝美飘逸,高高竖起的玉带,尊贵威严,此时的昭华宛如神明降世,俊美圣洁,不染尘华。衣袍是通体的象牙白色,轻纱飘逸又仙气,袖口绣着精致的雪薇云纹,胸口低垂着珍珠链,领口细细的金线与珍珠点缀,华美又精致。里衣领口处层层叠叠,增添一丝似有似无的禁欲感,下裳内层棉质长裙搭配外层的轻纱,增加衣服的繁复层次感。外衣前襟处的刺绣,精致又细节满满,充满贵重之气。与此同时,腰间的玉佩随步伐而轻摇,那是一方墨玉,雕出层云楼阁,旭日东升,其间飞凤翱翔,翅羽清晰,飞凤双目以火红宝石镶嵌,精光四射,灿烂华美。那凤占据了整个令牌的大部分,山河日月,万物众生,皆被它凌云之翼,踏于足下
“将这一切都当作南柯一梦,同行之人总会四散;我知你一颗心皆为我性命而忧,当日才言不由衷;只可惜此后无法再见人间之月,若某一日想起我,替我抬头看看那月便好;道一句珍重勿念,望你年年喜乐,岁岁平安”
“神道沉重,人心沉重,岁月沉重。神道承载着千百年的人心,如何能不沉重?因为神之名不可辱没,心志越坚定者,神道越认可。太晚了,太迟了,白子画,你留不住她了。再难相见,再难相见,除非纸上绘容颜”
以绯颜为首的仙友纷纷前来向白子画和昭华敬酒
数杯忘忧酒下肚,昭华觉得头有些眩晕,微微侧头看见了一旁喝的醉醺醺的花千骨,不禁觉得有些眩晕的头脑开始隐隐作痛
昭华(青帝)
昭华(青帝)尊上
昭华缓缓地走到正在与东方彧卿周旋的白子画身边去,伸出素手轻轻地扯了扯白子画的衣袖,嗓音软绵地轻唤着白子画
白子画与东方彧卿皆是一怔,一转头却见到了昭华这般娇憨的模样
已有了些醉意的昭华自认为一直都很清醒,毕竟以前作为六界之主的她就算饮了数百杯的忘忧酒也不曾醉过
眼见白子画看向自己,昭华微微一笑,笑得那深情的桃花眼也弯成了月牙状,这般模样的昭华摄去了白子画的所有目光与心神
昭华(青帝)尊上
见白子画只是深深地凝注着她却没有给予丝毫回应,昭华扯着白子画衣袖的力道加重,看向白子画的眼神也浮现了一丝不满和委屈
白子画这才回过神来,凝视着昭华那略显迷蒙的桃花眸,瞬间就明白昭华已经喝醉了
白子画(行止神君)怎么了?昭华
白子画并未察觉自己的神情有多么温柔,昭华伸手指着已然喝醉的花千骨,义正辞严地正色告状
昭华(青帝)尊上,我们把那个醉鬼丢到太白后山去喂野兽吧
白子画哭笑不得,含笑的眼眸也不自觉的流露出淡淡地无奈和宠溺
闻言,昭华微微撇了撇嘴,一脸正色
昭华(青帝)尊上,本君没有胡闹,本君是认真的
白子画幽幽轻叹
白子画(行止神君)昭华,你喝醉了
昭华(青帝)不可能
随着白子画话音一落,神情正经而严肃的昭华斩钉截铁的反驳
昭华(青帝)本君曾经饮了数百杯忘忧酒都没有醉过,更何况是饮了区区数杯忘忧酒罢了
正当白子画轻启薄唇,意欲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昭华微微歪了歪头,温润莹洁的水眸犹如白玉般剔透无瑕,直勾勾地盯着白子画看,而后近似喃喃自语
昭华(青帝)不过尊上长得这般俊美,无论说什么话都是对的
白子画登时脸红,内心莫名疾跳
昭华(青帝)美人尊上说本君醉了,那本君就是真的醉了
白子画脸上的红晕又增一分,平日里怎么没见你这般听话
昭华(青帝)谁让本君坚信色相即是正义此理,美人尊上,本君先去醒酒了
白子画红着一张脸,还未等昭华离开,自己倒是先行抬脚离开了
这小昭华醒时去祸害他人,醉时倒是来祸害他这个尊上了,当真是只教人好气又好笑
见自家尊上白子画一言不合就转身离开的昭华表示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些什么了,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这么想的——尊上说我醉了,我要赶快去醒醒酒了,不然尊上会将我丢到太白后山去喂野兽的……
昭华一脸无辜,乖乖地朝着自己的座位走过去,再缓缓坐下去,然后运转灵力来挥发酒劲,而昭华和白子画的互动皆入了夏紫薰的眼里,直看得她妒火中烧,不慎倾洒一桌酒水
待酒过三巡之时,天色已昏暗了下来
昭华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她感觉已经没有脸待在这里了,谁让她居然趁着醉酒调戏白子画?而被调戏的正主还坐在自己的旁边。不过那时候的白子画难得的温柔如水,整个人宛如倒映在春江之上的明月,淡淡的宠溺溢满了眼底,分外潋滟而缱绻,足以叫人深深地眷恋不已,甚至是叫人无可自拔义无反顾的沉沦
在未明自己心意之前,昭华调戏起白子画来还未有那么大的压力;在已知自己心意之后,昭华就算是有着想要调戏白子画的念头也觉得万分禁忌,尤其是她还隐藏着一些不欲人知的晦暗心思,更是让她感到煎熬
每每面对白子画之际,昭华总是不自觉地对他越来越恭敬,仿佛是在希望借此提醒自己,不要妄动一些不该动的心思
此时,昭华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着她在醉酒之际的画面
她知道自己好似花千骨那般伸手扯白子画袖子,对白子画撒娇是逾越了自己的本分,但是她也看到白子画在面对她的撒娇之际所流露出来的惊喜表情,虽然只是短短的瞬间,却还是让她从中知道了白子画其实都在希望她可以跟花千骨一样对他撒娇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的白子画竟是难得的温柔如水,整个人宛如倒映在春江之上的明月,淡淡的宠溺溢满了眼底,分外潋滟而缱绻,足以教人深深地眷恋不已,甚至是教人无可自拔又义无反顾地沉沦
若不是因此次醉酒而加倍地放大了自己早已深藏在深处的心思,昭华也不会猛然发现自己竟是那般的眷恋那一刻独属于她一人的温柔,就连……就连花千骨也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如今细细想来,深知自己究竟是什么秉性的昭华又岂会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正因为她知道白子画向来是颇为偏爱她的,在面对花千骨于懵懂之中与昭华一样对白子画抱持着同样的心思之际,她总是本能地以一种以退为进的姿态来夺得白子画更多的关心与注意、愧疚与怜惜,甚至是白子画的疼宠与偏爱
完了!!!
昭华真的觉得自己完了,她这是越想越带感,也越想越心猿意马
打住打住……
昭华总觉得自己若是再这么想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变成第二个花千骨
噫,美色误人啊!!!
噫,情爱害人啊!!!
绯颜各位同道,太白一战虽然获胜,但太白门实力大损,怕是无力再守护幻思铃,而七杀对神器又志在必得,我担心那杀阡陌会去而复返,所以今天绯颜在此恳请尊上代为保管幻思铃
随着众人的惊呼声,绯颜也从墟鼎里取出了幻思铃。昭华很是清楚绯颜在打什么主意,倒也懒得去予以理会
白子画(行止神君)承蒙信任
白子画缓缓站起身来,一接过幻思铃,就收之于墟鼎之中
白子画(行止神君)这幻思铃我会尽我所能去全力守护,至于刚夺回的不归砚,我也会在封印之后尽全力保管
绯颜多谢尊上
这时,玉浊峰掌门温丰予一声轻叹,而后放下酒盏,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温丰予这流光琴、幻思铃、不归砚,再加上他徒儿手中的拴天链,他长留一下就拥有了四方神器。说句不好听的,杀阡陌要是想得到这些神器,还要费心费力地兴兵遣将、大动干戈的,他白子画往那儿一坐,几方神器就到手了,还真是不亏本的买卖
天山掌门尹洪渊也在这时候开口说话了,与溜须拍马比较起来,更像是在说些风凉话
尹洪渊温掌门,此话差矣。神器之所在,乃是一派安危之所系,守护神器是实力与荣耀,是大义与牺牲。长留守护的神器越多,风险越大,尊上无所畏惧,实在令人钦佩。我方的各门派,应该与长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团结一心,互相扶持
话音一罢,玉浊峰掌门温丰予随即嗤笑一声
温丰予尹掌门此番话语听起来还真是舒心悦耳,守护的玄镇尺在九霄塔内,就连七杀也不敢轻易地打它的主意,就算我们所有人的神器都上缴了、都被夺了,也轮不到你们,所以你这话说的自然轻巧。我觉得吧,你还是别多说的好
尹洪渊温掌门!!
天山掌门尹洪渊有些恼羞成怒,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一片凝滞而僵硬,这时,一声轻笑传到了众人耳朵里,闻声望去,原来是昭华
昭华(青帝)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呢,哦,原来是当初在神界也见过。温掌门,看来你是不满尊上掌如此多的神器,但你别忘了,本君才是十方神器真正的主人,那上面皆有本君的灵魂刻印,本君都还没说什么呢,所以还轮不到温掌门来置喙。你是不是很想说如今的本君能力不足不足以收回神器,但谁让本君是天道化身呢,只要本君想要,整个六界都是本君的。哦,不对,整个六界本来就是本君的
昭华目光扫过整个大殿,语气森然,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漠和不屑
昭华(青帝)你们可能不知道神界是怎么灭亡的,其实神界只有本君这么一位应运天命而生的真正的神,其他的皆是伪神。上古之时,众伪神各族之间常常互相争斗,内斗不断,甚至有些伪神意图除掉本君成为六界之主执掌六界。为了除掉本君,众伪神联手与妖神合作攻入神界,最后被本君用遗神书和十方神器布下的九天十地诛神大阵所诛杀,众伪神皆陨,而妖神被封
主神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而今殿内的所有人生生地承受着昭华的雷霆之怒,比起伏尸百万且流血千里的场景,那是一种犹如来自于九天之上睥睨苍生的神衹般的绝对可怖且兵不血刃的气势。仿佛神祗只须以傲然眸光一瞥,天下苍生自然悉数跪伏脚下
昭华(青帝)学法者何为?上通神明之德,堪为万物立心;下法四时之道,以拯黎元危难。所以,你们修仙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勾心斗角?内斗?真都是一帮蠢货!!你们也不想仙界走上神界的老路吧
人心不是笼中鸟,而是原上草,种种往事尽焚于此,只待春风一至,便会重获新生
众人这才知道昭华为什么要说神界灭亡之事了,因为她在敲打他们。想要找白子画的麻烦,也得看看昭华允不允许
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一片凝滞而僵硬,为了缓和令人感到尴尬的气氛,身为太白掌门的绯颜只能赶紧以劝酒的方式来打圆场,席间的众人顿时心领神会,也纷纷地向身旁的人劝起酒来
昭华阖眸不再理会殿内的众人,耳朵灵敏地听到霓漫天以敬酒的名义灌醉花千骨,此时醉酒的花千骨正在摇头晃脑的拆解着这溢满着大殿内的熏香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