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薰
夏紫薰子画,这瓶萦香玉露是我特意为你调制的,尤其利于调息凝神,你快喝下吧
白子画(行止神君)我没事,留给昭华喝就行了
昭华(青帝)………
夏紫薰你耗费了那么多的内力给上神治伤,怎么能说没事呢
昭华(青帝)原来是尊上救了本君
夏紫薰这个花千骨怎么会中了洗髓散呢?
白子画(行止神君)长留弟子八千,其中不乏有那里混进来的奸细,居然胆大妄为伤了我的徒弟,还牵连了上神,看来是时候处理掉了
不知是不是夏紫薰的错觉,每次关于昭华的事,白子画都特别紧张和在乎
入我梦中,得生般若,故曰:般若浮生
“天道有缺,人力来补,人心来合。天道,轮回往复生生不息,薨薨不绝。空乘太虚,淫余补之也”
“阔海千舟皆自渡,既不见前路,也不见归宿,极目送飞鸟,故人长断绝”
“老天注定了两个人的分离,那为什么还要让这两个人再相遇?可能,这两个人的相遇就是他们这辈子最幸运之事吧”
“将这一切都当作南柯一梦,同行之人总会四散;我知你一颗心皆为我性命而忧,当日才言不由衷;只可惜此后无法再见人间之月,若某一日想起我,替我抬头看看那月便好;道一句珍重勿念,望你年年喜乐,岁岁平安”
平时的凤凰神女温文尔雅,战斗的时候那飒爽英姿,打击感极强的同时,又仿佛一朵美丽的雪寒薇盛放于夜色中,圣洁又致命。她优雅动作里透着的狠戾,还有将世间一切脏污踩在脚下的高傲,对妖魔的不屑与蔑视,那居高临下傲气的态度看得人一阵阵颤栗。她有一至宝,名洗髓印,至邪之骨所化,是一枚青色魔印,形态多变,魔气强大。进攻防御辅助,真正的六边形魔器。魔印上隐隐有龙凰灵魂在飞旋,困阵、结界、封印、防御、仙魔双向转化;承载魔神意志和磅礴魔气、自主改造地气水脉;有强大的自愈能力,且魔神召之即出,此物阴邪其表,却中平其质,若能将魔气洗净,或可弃邪归正,有别的用处
“天若无道,人就该遵循天命;天若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
“千里江山美人谋,尽在鼓掌中。美人善谋,长留六界。她的野心,隐于温柔”
“此行一去,不回首,无归路,却有归宿”
“我愿自囚牢笼,身缚枷锁,深渊沉沦,享尽孤独,直到你愿意再与我重逢”
昭华布下七曜玲珑局,以整个人间为棋子,整个六界为棋盘。这样的棋局,在开始的时候,便注定每个人都是棋子了,谁也不会例外。这场棋局上没有下棋的人,每一个人都是棋子。如果一定要说有下棋的人的话,那么在棋局正式开始的时候,她便不再是她自己了
“后来我才明白,我穿越千年时光而来,只为在你晦暗的半生中点亮一盏花灯。你看,星汉灿烂,人世无垠,你的辛苦将化甘霖,过往会成为你坚实的壁垒,你人生的干戈终将止息,那一天,你会明白一切都是值得。有我在,愿你永远一往无前”
“这个人世疯狂而荒唐,恶毒的人得以善终,残忍的人受人追捧。我本无心留恋,直至遇见你”世人万万,美人千百;唯你一人,乱我心曲。你准备好和这世间最聪明最凉薄的人相爱了么”
“你凭什么不染尘埃,凭什么干干净净一身白,凭什么置身风波里,又在水火之外。你别坐高台,你要掉下来。你这么好的人啊,就该跟我一样坏”
神佛不会在意我的生死,但我猜,你会在意
此时,上清神域中心的栖梧之境大殿中央悬挂着一幅画卷,画上的人正是昭华与白子画
她身着一袭红色婚服,体态端庄,气质高贵。婚服十分精美,绣满了金色的花纹和珠片,显得华丽而富有质感。婚服的领口和袖口还有一圈白色的蕾丝,增添了一丝柔美和妩媚,头戴一顶金色的炫星凤冠,上面镶满了珍珠和宝石,彰显了她的尊贵身份。凤冠的前端还有一条金色的脸链,从额头到鼻子,再到下巴,将她的脸部轮廓勾勒出来,让她看起来更加立体和立体。她的面部还有一层红色的流苏面纱,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睛。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姿,给她增添了一种神秘和异域的气息。而面纱之下是一张倾城绝世、美艳不可方物的潋滟面容,唇红齿白,玉质天成,眉宇之间的红莲花钿与右眼角下的小小泪痣更是给其增添了些许妩媚之感,煞是美丽,凤眸潋滟,可夺魂摄魄,荡人心神,唇若点樱,引人无限遐想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白子画披白衣刺金斗篷长袍,领口装点着价值连城的宝石,下摆一圈白色的莲花金纹,显得华贵而内敛,他一头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身姿挺拔、威赫,侧脸轮廓英挺,眉眼间带着傲视一切的冷漠和俊美。漆黑的长发被精致的发冠束缚着,漆黑的双眸微微眯起,带着傲视一切的冷漠
两人并肩而立,看起来极为相配,一白一红,红与白交织,是一种极端的色彩,也是一种极端的力量;白色和红色的交界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火焰,在它上面燃烧着炽热
“心所决定的事情,理性又能控制几分呢”
这才是真正的重生。神道沉重,人心沉重,岁月沉重。神道承载着千百年的人心,如何能不沉重?因为神之名不可辱没,心志越坚定者,神道越认可。太晚了,太迟了,白子画,你留不住她了!!再难相见,再难相见,除非纸上绘容颜
情难舍,心难留,花朝月夜,转眼便成指间沙。不如生生世世,两两相忘,且归去,看青山隐隐,流水迢迢,望断天涯。心难舍,情难断,日日月月,回首醉纸成迷烟。不知深深几许,浑浑噩噩,且听风,忆江南烟火,朝思暮暮,念断情川
书心阁里,松香袅袅
白子画与昭华隔着一张金丝楠木案几相对而坐,然而前者难得一见的脸色微沉,后者一如往常的脸色平静而淡然
这一切皆是因昭华的一句话而起
昭华(青帝)尊上,本君想下山历练
语罢,周遭的气氛顿时沉寂而凝滞
白子画没打算开口回应,昭华也没打算先启齿说话
二人就这么静默不语地僵持着,就这么过了良久,白子画幽幽地叹了口气,终究是他先决定妥协了
白子画(行止神君)为什么?
白子画微微蹙拢眉峰,心头有千丝万缕的情绪纠缠在一起,明明有许多话想要对昭华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也只能问出了这短短的三个字
昭华(青帝)本君是想趁妖神大劫未到、自己还未有那么多牵挂的时候,能够到好好地游历游历这九州四海、六合八荒
思及将来的自己又要肩负起守护天下苍生、六界与长留的责任,昭华只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好好地去游历一番,只怕是从此再也难有这样的机会了,尤其是这时候又面临着妖魔猖狂当道、妖神即将要出世等等祸患
这一番话原是昭华为自己能够遨游天下而说出的肺腑之言,却没想过会这般深深地刺痛着白子画的心扉
是啊,待得天下苍生、仙界与长留必须彻底地成为昭华的牵挂之际,从此她就再也难以好好地游历游历着这九州四海、六合八荒,只能囿于这小小的一座绝情殿、困于这小小的一座长留山
白子画闭了闭双眸,掩去了眼中的心疼与不忍
昭华(青帝)多谢尊上成全
仙界永平2147年,六月十五,圆月完满如玉盘
长留仙山,绝情殿上,琴音渺渺,悠扬婉转
花千骨循着琴声往正殿东侧的露风石小跑而去
只见一片皎皎月华之下、淼淼沧海之上,一身紫衣的昭华正坐在露风石上抚琴,拨弦的纤纤素手犹如玉蝶翻飞般优美。自古乐声就讲究以情动人,这古琴身为四艺之首。八音之绝,一向深邃苍远最能打动人的心绪,可是上神这琴音却光有其形其韵其神,却丝毫没有注入情感,听下来直叫人心中万念俱空
冷凉的晚风徐徐吹拂而来,昭华的一头青丝随之飞舞,浑身笼罩着清冷而朦胧的银色光晕,犹如一名迁居海上的广寒仙子,独守着更为辽阔无边的孤寒,听她抚罢一曲无心之琴,不由万般萧瑟。上神他就如此孤独的屹立于九天之上,守护着这片仙山,这个大地,这个光怪陆离的六界,千年万年……
花千骨上神……
花千骨一边小跑到昭华的身旁来,一边如是轻轻地唤着昭华,昭华却置若罔闻地依旧抚着琴,姿态闲雅,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然而,花千骨听出了这琴声中蕴藏着千丝万缕的情感,可惜的是单纯如她不仅涉世未深,自己也完全不了解昭华,更不晓得昭华经历了什么,是以她压根儿说不清也道不明那些千丝万缕的情感都是什么
听着这琴声,花千骨只觉得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就像是一颗大石将她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让她的内心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涩整个人也草名地感伤起来
昭华(青帝)怎么了?
花千骨听师父说,您要去历练
昭华(青帝)是,本君将会下山历练,短则三年即归,长则七年方归
花千骨的神情满是遮掩不住的惊诧,红唇微启,就一连问了昭华好几个问题
花千骨上神要下山历练?是上神自己一个人下山历练么?上神为什么要下山历练?
对于花千骨一句接一句的问话,昭华不禁哑然失笑,慢慢悠悠地回答
昭华(青帝)此次下山历练,只有本君一人罢了。本君想趁自己还未有那么多牵挂的时候,好好地游历游历这九州四海、六合八荒
花千骨凝视着昭华的侧颜,脑海不由得回想起白子画这一天时不时魂不守舍的样子,恍惚之中,她只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白子画会如此反常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