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必不可缺的糖葫芦送给你,不用谢!”
岁月如流,带走彼此一年时间,四季交替,他们迎来人生中刻骨铭心的一场季节。
这次冬天的来临,使罕见的南方下了一场鹅毛大雪。学校开始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
“冬天必不可缺的是什么?当然是糖葫芦还有堆雪人啊!冬天没有糖葫芦和堆雪人味道少一半!”
放学回家的成雾都能听到这些话,每次她都会眼巴巴的看着其他人拿着零花钱,欢乐跑向卖糖葫芦的小摊。
而你只能在心里不甘苦笑道“要是吃糖葫芦,会被爸妈说,你不能和小时候一样吃糖葫芦。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那些无用的东西,你现在的目标只有学习!”
路航感知到你的视线时不时瞥向那处卖葫芦的小摊,眼底划过一抹狡黠,脸上洋溢着笑容跑向那处小摊。
我目睹路航像一个孩子一样,迈着轻快的步伐,带着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向我走来。
他把其中一个递给我眉开眼笑说道:“吃糖葫芦吗?很好吃的。”
我考虑到妈妈今天会在前面的小巷等我,来接我放学去小姨家。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不了,我不能吃糖葫芦。”
路航满脸不解道:“为什么?”后又补了一句“是因为你爸妈不让你吃吗?我也经常吃糖葫芦,他们经常唠叨我,但我还是能频繁吃到。”
他得意的挑了挑眉“你猜?是因为什么原因。”
我眼神呆滞,疑惑的摇了摇头。
他神神秘秘地说道:“我跟你说,躲……”
“双双,走了。”远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妈妈。“去你小姨家了!”妈妈不停的催促着,我只能急急忙忙与他挥手告别“明天见,路航!”
路航挥着手臂笑得开怀“明天见!”
妈妈指了指我的额头“你什么时候和男孩子走的那么近了?他学习怎么样?”
提到他,我的眼神闪躲,可却又不失光芒。回避妈妈第一个问题,答道:“他的学习很好,年级第一。”
妈妈诧异“读书这么好啊!”随后眸光暗了暗“你可要追赶上他,你和这样读书好的一个同学玩,要有点紧迫感!知道吗?”
成雾点点头。
妈妈不满她的不做声,推了推她的头说道:“你听没听见我说的话,你是哑巴吗?是不会说话吗?只会点头和你爸一样,没一个省心的!”
我委屈道:“知道了。”
我猜妈妈在工作上估计遇到难缠的客人。
她似乎找到出气包,一路上都在抱怨。“说你几句还委屈上了,说都说不得!还不如你舅妈家的成果。你说你怎么就不能成熟、稳重一点……”
那时的我真希望可以有一个随身携带的纸箱子,什么时候想把自己塞进去就塞进去,这样就不用听到这些声音,把自己与外界隔离开。
巷子里积着薄薄一层雪,她独自一人踩着自己的脚印往前走,穿过树林时,枯木在地上堆积而成,像一座小山一样屹立不倒。
因为路航今天生病的缘故,请一天假,所以又变为她形单影只去上学。
坐在课桌上,忽然听到一声:“成雾!这是路航让我带给你的。”是裴晋。
听到他的名字,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目光瞟见那是一串小熊糖葫芦和精心包装的一封信。我接过糖葫芦和信。“好……谢谢你。”
在昏黄灯光下,映射出我激动的心情。我迫不及待打开那封信,上面写下了这样的几句话:
“冬天必不可缺的糖葫芦送给你,不用谢!等我病好了我们再一起去堆雪人。对了,咱天那句话还没有说完,在这里补给你,如果不想被爸妈发现,可以躲在背地里吃糖葫芦,不开心时也可以吃糖葫芦。”
他的字迹舒展奔放,撇捺间藏着少年意气般的洒脱,很独特。而他的字完全没有被生病所影响。
他所有的举动仿佛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太阳光,不慎掉进黯淡的森林,让这片森林不再是幽暗无比。
他的出现,让我不再想把自己装进纸箱,而是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所有美好的东西。
远方的大海,北极的太阳光,南极的企鹅……
你把这封信小心翼翼放进书包里,可是令你没有想到的是——这封信会被你珍藏十几年带着无尽的思念……
翌日清晨,你看见路航神采奕奕在原地等待你。他还是一如既往意气风发,散发阳光明媚的笑容。在漫天风雪,让人感受不到寒冷。
我们在这漫天风雪中,边走边聊。
纯洁的雪地映出他们各自的脚印,少年少女连背影都出奇的一致。
“对了!我们是不是还没有堆雪人,大课间,我们一起去操场堆雪人怎么样?”路航兴奋的提议道。
成雾忆起咋天那封信,脸颊渐渐泛起红晕迟疑一声:“堆……堆雪人,好啊。”
路航充盈脸上一笑,几乎是脱口而出“别人有的你也得有。”
这句话让本就害羞的成雾,脸颊像被晚霞染透,连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晕,低头时睫毛止不住的抖动。
路航歪了歪头,指了下成雾的脸庞。“你的脸怎么突然被冻红了?连鼻子都红尖尖的。”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害羞有点紧张地解释道:“可……可能是天气太冷了吧。”眨眼睛的功夫,路航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
眼神示意让我把手伸出来,就这样,我戴上了他的手套。“这样应该就会好点。”路航柔和一声。
……
大课间的时间,由于下雪不做操,被学校改成了自由活动。同学们纷纷疾驰奔向操场,而我也不例外。
到操场上,忽见雪花簌簌落下来,转眼间染白了操场栏杆与屋顶。此时此刻的我和路航,脚下踩着松软的积雪“咯吱”作响,我们相视而乐混着雪花的轻响,在冬日晴空下漫开。
路航跑到一个积雪深厚的地方,开始把雪堆成圆滚滚的小球。笑着对我说道:“成雾,你快和我一起来堆雪人。”
我火急火燎驰骋在这漫天风雪中。我们不停揉捏雪球,使雪球变得越来越大,用尽全身力气堆成一个雪人的头和身体,再把它们固定在雪地中。
时间悄无声息过去,我们逐步堆成一个“小雪人”路航把自己的手套给雪人带了上去,而我则是把自己的围巾围在它的身体上。
路过的同学雀跃道:“哎,我跟你说,堆完雪人后对雪人许愿望,圣诞老人会帮你实现的!”
“真的假的?”与她同行的伙伴反问。
“真的,我去年许的愿望实现了!”那女孩肯定道。
与她同行的女孩连忙跑起脚步去堆雪人。“既然是真的,那我要快点堆一个,晚了万一圣诞老人就不会来实现愿望。”
成雾耳边不停的回荡这几句话。
她在雪人面前,双手合一诚恳祈祷圣诞老人。“一愿:太阳无病无灾,岁岁平安!二愿:太阳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直至永远。”
而路航也诚心祈祷圣诞老人。“一愿:成雾无病无灾,天天开心!二愿:我们一直陪伴在彼此身边,直至永远。”
彼时的成雾,青涩懵懂以为向圣诞老人许下愿望,双方都能伴随在身边,永生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