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动摇的杀意与迟来的觉悟
魔镜冰晶的光芒剧烈闪烁，如同白紊乱的心绪。左肩传来的刺痛感并不强烈，却像一根楔子，打乱了他（她）完美无缺的节奏。他（她）看着那个瘫倒在地、查克拉耗尽的宇智波少年，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那个一直躲藏、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烛火的孩子，怎么可能看穿魔镜冰晶的移动？还有那个火遁……时机和角度，刁钻得令人心惊。
“白！”再不斩低沉压抑的怒吼从另一边战场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卡卡西脱困，雷切（千鸟）的嘶鸣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白瞬间收敛心神，双手结印速度更快，试图稳住濒临崩溃的镜阵。必须尽快解决这些小鬼，去帮助再不斩先生！
然而，就在他（她）查克拉再次凝聚的瞬间——
“喂！戴面具的！”那个瘫在地上的宇智波岚，竟然又抬起头，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穿透力，“你……其实不想杀我们吧？”
白的动作猛地一滞。
鸣人正扶着受伤的春野兆，佐助全神戒备准备应对白的下一次攻击，月光疾风强撑着持刀而立，听到这句话，都愕然地看向宇智波岚。
“你……你在胡说什么？！”白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带着一丝慌乱。
“你的千本……”宇智波岚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射向要害的时候……速度会慢一丝……角度也会偏一点点……你刚才明明有机会杀了鸣人，杀了佐助，甚至杀了疾风老师……但你只是让他们失去了战斗力……”
他回想起原著中白的善良，回想起白最后为再不斩挡下雷切的结局。这是一个内心充满矛盾，被再不斩的“工具论”束缚，却本质上温柔的人。他在赌，赌白的内心，赌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
“你闭嘴！”白厉声喝道，更多的千本射出，但这一次，目标明确地只指向宇智波岚！速度更快，更凌厉！带着被戳穿心事的恼羞成怒！
“岚！”鸣人想冲过来，却被佐助一把拉住。
“别动！他在吸引火力！”佐助的写轮眼死死盯着那些千本，他敏锐地察觉到，白的攻击失去了之前的精准和冷静，变得……杂乱而充满情绪。
月光疾风也看出了端倪，他强提一口气，刀光再起，尽力为宇智波岚格挡。
宇智波岚看着那密集射来的、充满杀意的千本，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玩脱了？激怒对方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然而，预想中的穿透痛楚并未到来。
“铛铛铛铛！”
一阵急促的金属交击声在他身前响起。
他愕然睁开眼，看到佐助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双手各持一把苦无，舞动得如同风车，竟然凭借写轮眼的预判和超常的反应，硬生生挡下了大部分射向他的千本！虽然手臂和肩膀也被划出了几道血痕，但他寸步未退！
“佐助……”宇智波岚愣住了。
“吵死了，吊车尾。”佐助头也不回，声音依旧冰冷，但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却燃烧着坚定的火焰，“专心点，还没结束。”
这一刻，看着佐助并不宽阔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宇智波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与此同时，鸣人也大吼一声，不再试图冲击镜阵，而是双手结印：“影分身之术！”这一次，他没有让影分身无脑冲锋，而是让它们层层叠叠地围在了月光疾风和受伤的队友周围，构成了一个简陋的人肉盾牌！
“大家靠拢！保护好伤员！”鸣人大声指挥着，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莽撞，只有保护同伴的决绝。
白的动作再次停滞了。他（她）看着眼前这一幕——那个宇智波天才不顾自身安危保护同族，那个咋咋呼呼的金发小子用身体筑起防线，那个被他视为目标的木叶上忍即使受伤也依旧挡在最前面……
还有那个瘫坐在地、一语道破他内心矛盾的宇智波岚。
这些木叶的忍者……和他们不一样。和那些只知道杀戮、背叛的雾隐忍者，不一样。
“白！你在干什么！”再不斩的怒吼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气急败坏。卡卡西的雷切已经凝聚完成，致命的雷光撕裂雾气，直逼再不斩！
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再不斩先生……需要他！
杀意再次涌现，他（她）举起手，更加凌厉的查克拉开始凝聚。必须……必须清除这些障碍！
“你的那个再不斩先生……”宇智波岚看着白颤抖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白的耳中，“他真的……只把你当成工具吗？”
“轰——！！！”
另一边，雷切与斩首大刀轰然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巨大的轰鸣！
白的瞳孔骤然收缩，凝聚的查克拉瞬间溃散。他（她）猛地转头看向再不斩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和恐惧。
也就在这一瞬间——
“就是现在！佐助！鸣人！”月光疾风强提最后一口气，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长刀直刺白因分神而露出的破绽！
“了解！”佐助几乎与月光疾风同时启动，速度更快，目标直指白的面具！
“看我的！”鸣人所有影分身同时投出手里剑，封锁白所有可能的退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配合默契的围攻，心神大乱的白，已然失去了最佳的反应时机。
他（她）勉强侧身躲开月光疾风的刀尖，却被佐助的苦无“嗤啦”一声划破了面具的边缘，几缕黑色的发丝飘落。同时，鸣人的手里剑也逼得他（她）连连后退，撞在了一面冰镜上。
“咔嚓……”那面冰镜应声碎裂。
如同连锁反应，整个魔镜冰晶开始剧烈震动，所有的镜面同时布满了裂痕，然后在一阵刺耳的碎裂声中，轰然崩塌！
冰冷的镜片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镜阵，破了！
白的身影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面具破损了一半，露出其下清秀苍白的面容和一双写满了震惊、迷茫与挣扎的眼睛。
他（她）看着围拢过来的木叶众人，看着他们眼中混杂着的警惕、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最终，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远处与卡卡西激战的再不斩身上。
“再不斩先生……”白喃喃低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却又带着化不开的哀伤。
另一边，卡卡西与再不斩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雷光与刀气纵横交错，将大桥破坏得一片狼藉。
“看来，你的小朋友那边，似乎不太顺利啊，再不斩。”卡卡西语气平静，手中的雷切却愈发耀眼。
“哼！白那个废物！”再不斩嘴上骂着，但挥刀的动作却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和破绽。
卡卡西眼神一凝，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雷切！”
雷光爆闪，直刺再不斩的心脏！
“再不斩先生！！！”
白发出了凄厉的呼喊，不顾一切地朝着那边冲去！
“结束了。”卡卡西眼神冰冷，雷切去势不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枚手里剑，带着微弱的力道，射向了卡卡西的雷切。不是要阻挡，而是……试图偏转一丝方向。
是宇智波岚！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投出了那枚手里剑。他知道这改变不了什么，白依然会冲上去，依然会……但他还是忍不住做了。
“铛！”
手里剑撞在雷切外围的雷光上，瞬间化为齑粉。但这一丝微小的干扰，似乎让卡卡西的动作为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也就在这一顿的瞬间，白的身影如同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再不斩身前！
“噗嗤——！”
雷光，贯穿了白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宇智波岚瘫在地上，看着远处那定格的一幕，看着白脸上那混合着痛苦、解脱和某种满足的复杂表情，看着再不斩那瞬间瞪大、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某种崩溃的眼睛，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改变了过程，却似乎……没能改变结局。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而在他身边，鸣人、佐助、月光疾风，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远处，看着那血色弥漫的战场，脸上充满了震撼与复杂。
波之国的任务，似乎接近了尾声。
但某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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