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疑惑,忍不住往四周张望,连个游客的踪迹都没瞧见。
胡清云心里咯噔一下,和陈美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藏着诧异——昨天来的时候,这儿虽不算拥挤,却也有不少赏花的人,怎么今天竟空无一人?就算是早来,也不该没有的。
陈美赶紧凑近胡清云,攥着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慌意:“不对,小云,不对劲……总觉得今天这后山静得吓人。”
“我也觉得,”胡清云同样压低嗓音,眉头紧锁,“从踏进这片山坡开始,就感觉像有层无形的屏障,把我们和外面隔开了……”话音刚落,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头也隐隐作痛抬手揉了揉眉。
陈美一眼瞥见她脸色发白,眼神也有些恍惚,连忙小声问:“小云,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歇会儿就好。”胡清云强撑着摇摇头,用眼神示意陈美别声张,又对着胡清罗扬了扬下巴,故作镇定地解释,“不知道,有可能是他们不想来了吧。”
说这话时,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微地蜷了蜷,指尖凝着一缕旁人看不见的黑气,悄无声息地缠向胡清罗的后颈,顺着皮肤钻进他的脑海里,胡清罗只觉后颈掠过一丝凉意,像被山风吹了下,随即脑海里就清晰地响起了一道声音:“(罗儿,此地现在有点不对劲,别声张。)”
“(明白了姐)”,他点点头,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也可以单独享受这一片美景。”
在仨人对视后,陈美便拿出手机,对着二人开口道:“罗儿说的也并无道理,我先去找个好点的位置,到时候咱们三个人在一起拍个照。”说完便转身跑向了花海。
趁陈美转身的间隙,胡清云隐约感觉总有大事要发生并且自己的头现在越来越痛,痛到想一头撞在墙上,但还是保存着些许理智朝胡清罗急切招手:“清罗,你过来。”她抬手摘下鬓边的银铃,又从衣兜里捧出不知何时醒来的秋一,忍着头痛把两样东西硬塞到弟弟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这个银铃你收好,遇到危险就用力摇,秋一也交给你照顾,千万别弄丢,别问为什么,照做就好!”
胡清罗点点头,连忙将银铃和秋一一起揣进自己的衣兜,紧紧按了按口袋,抬头望着急促喘息、脸色惨白的姐姐,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头:“姐,我知道了。”
胡清云刚想再说些什么,脑袋里突然像被重锤击中,意识瞬间开始涣散,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晃了晃。
陈美正好转身回来,看到胡清云的样子,心猛地一沉,却还是硬撑着喊:“小云,罗儿,我找好位置了,过来拍照啊!”
可胡清云已经听不见她的话了,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强烈又诡异的气息,下一秒,她一脚踏在空处,像是踩在了无形的阶梯上,随即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天空疾驰而去!那速度快得堪比闪电,身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转瞬就已冲上半空,朝着更高的天际狂奔而去。
“姐!你停下!” 胡清罗连忙上前想拉她,却只抓到一片虚空,指尖连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他下意识将秋一揣进自己的衣兜,紧紧攥着掌心的银铃,指节都泛了白。
陈美脸色巨变,再也装不出镇定,双手飞快抬起,急声喊道:“小云!清醒点!你要去哪?!回来啊!”。
她惊呼一声,脚下的泥土瞬间翻涌,几根粗壮的青藤破土而出,朝着胡清云疾驰的方向奔去,眼看青藤快要碰到胡清云的衣角时,一道人影骤然闪现,对方穿着紫开叉T配黑毛边牛短,双丸子头格外扎眼,手中握着一把通体黝黑、看似普通却透着诡异气息的刀,抬手一挥,凛冽气劲划过,青藤瞬间被劈成两半,断口处还冒着淡淡的黑烟。
砍断青藤后,她轻盈地落在地面,鞋跟碾过散落的藤屑,目光冷冷扫向胡清罗和陈美。
这时,另一道身着黑半高领束脚工装的高大身影才缓步走出,与她并肩而立。
先落地的人影嘴角噙着冷笑,眼神桀骜又带着几分狠厉,开口便是带着压迫感的呵斥:“喂,二位,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免得自讨苦吃!”
“你们是谁?!” 胡清罗怒目圆睁,挡在陈美身前,双手下意识掐诀,指尖泛起淡淡的黑气,“我姐突然变成这样,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自讨苦吃?” 陈美眼神凝重,死死盯着两人,“光天化日之下搞鬼,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把小云弄去哪了?”
那高大身影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我们是谁,还轮不到你们来问。想拦路,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敢做不敢当吗?” 胡清罗怒道,“快报上名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先前挥刀的人影挑眉,桀骜的笑意更浓,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想死个明白,那便成全你们。我叫林萧梦,他是林客寒。”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带着一丝轻蔑,“记住这两个名字,免得待会儿丢了性命,都不知道是栽在谁手里。”
林客寒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周身的戾气却更重了,显然默认了她的说法。
陈美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眉头紧锁,从未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号,却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危险气息:“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小云她到底要去哪?”
“干什么?” 林萧梦笑得越发玩味,“自然是让她去做该做的事。她自不体内的能力已经被药物唤醒,很快就能达成目的,到时候……”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林客寒冷声打断:“别废话,速战速决。”
林萧梦闻言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着“真是扫人兴”,显然对被打断话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乖乖应道:“行吧行吧,那我就选这个看着嫩生生的小弟弟好了。”话音未落,她便攥紧手中黑刀,脚尖猛地蹬地,朝着胡清罗疾冲而去,带起的劲风掀动了周遭的山茶花瓣。
胡清罗瞳孔骤缩,急忙侧身躲开林萧梦的首轮攻击,双手毫无阻碍地掐动咒诀,黑气在掌心凝聚成刃,反手朝着林萧梦的腰侧劈去。
林萧梦手腕翻转,黑刀精准地格开黑气刃,刀刃与黑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火星溅落。她咧嘴一笑,脚下步伐变幻,围着胡清罗不断游走,黑刀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凌厉的杀气,刀风擦着胡清罗的衣角掠过,在地面划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胡清罗咬紧牙关,不断催动黑气形成防御屏障,淡黑色的屏障如薄茧般将他裹住。可林萧梦的刀仿佛能撕裂一切,屏障一次次被破开,发出脆裂的声响,他只能靠着灵活的走位勉强躲避,后背还是被刀风扫到,火辣辣地疼。
两人缠斗着往花海深处挪,周围的茶树越来越密,枝桠交错着挡住了天光。胡清罗退着退着,后背突然撞上了一棵粗壮的山茶树干,树皮粗糙的触感透过衣服传来,他心里一沉——退路被堵死了。
这棵山茶树长得格外高大,枝繁叶茂,红瓣压满了枝头,此刻被他一撞,整棵树都晃了晃,花瓣如雨点般砸在他的肩头。
林萧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黑刀高高扬起,凝聚起周身黑气,刀刃上泛着暗幽幽的光,朝着胡清罗的面门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胡清罗颈间的黑色皮质项圈突然爆发出一道莹蓝色幽光,光影中,一道身着淡蓝色吊带连衣裙的身影翩然出现,乌黑长发如瀑垂落,堪堪挡在胡清罗身前。
她抬手轻挥,无数道细如发丝却坚如精钢的黑线从她指尖喷涌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稳稳迎上林萧梦劈来的黑刀。黑刀撞上黑线网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刀身剧烈震颤,林萧梦只觉虎口发麻,握刀的手险些松开。
胡清罗怔怔看着眼前的人,还未回过神,便听林萧梦怒喝:“你是谁?!敢坏我的事!”
女子侧过头,淡淡扫了胡清罗一眼,随即转回身直面林萧梦,语气冷冽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力量:“我名霍依兰,有我在,你休想伤害他。”
胡清罗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一愣,瞪大了眼睛,震惊又疑惑的目光直直落在霍依兰的背影上,一时间忘了动作,连掌心的黑气都散了几分。
霍依兰手腕翻转,黑线网瞬间收缩,朝着林萧梦的手腕缠去。黑线坚韧无比,一旦缠上便如附骨之疽,林萧梦慌忙挥刀去斩,可黑线却能顺着刀刃缝隙钻行,眨眼间便缠上了她的小臂,勒出一道深痕。
直到霍依兰的黑线缠住林萧梦的小臂,胡清罗才猛地回过神,掌心黑气暴涨,朝着林萧梦的胸口拍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林客寒朝着陈美发起了猛攻。
他周身黑气翻涌,脚步一错便冲到陈美面前,拳头裹挟着千钧之力砸向她的面门。拳风呼啸,刮得陈美的发丝凌乱飞舞,身旁的茶树枝条被气劲震得来回晃动。
陈美心念一动,脚下青藤瞬间破土而出,层层叠叠挡在身前,如厚实的藤盾。可林客寒的拳头直接穿透青藤,藤条断裂的脆响接连响起,他的拳头带着破风之声逼近陈美的鼻尖。
陈美侧身躲闪,险险避开这一击,掌心抵着地面,青藤顺着她的心意缠向林客寒的四肢。青藤如灵活的长蛇,从茶树根下钻出来,四面八方涌来,想要将他捆缚。
林客寒动作极快,每一次抬脚、挥臂都精准避开青藤的缠绕,偶尔有漏网的藤条缠上他的脚踝,也被他猛地发力挣断,断藤弹开,抽打在茶树干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步步紧逼,陈美只能不断后退,身后的山茶花树被他的气劲震得剧烈摇晃,花瓣如红雨般坠落,铺了一地。
陈美眼神一凛,心念急转,地面突然钻出无数尖锐的藤刺,密密麻麻朝着林客寒的脚底刺去。藤刺泛着冷光,从茶树根须间冒出来,带着淬毒般的狠戾。
林客寒凌空跃起,身形如鹰隼般扑向陈美,手掌凝聚黑气,掌心黑气如墨团翻涌,眼看就要击中她的肩膀。
陈美腰身猛地向后弯折,几乎与地面平行,堪堪躲过这一击,同时操控青藤从林客寒的身下窜出,猛地向上缠绕。
林客寒反手震断缠上脚踝的青藤,余光瞥向天际——胡清云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云层尽头,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当即收了攻势,朝着林萧梦沉声喝道:“萧梦,任务完成了,我们走。”
林萧梦好不容易震断缠在小臂上的黑线,又被胡清罗的黑气击中胸口,踉跄着后退数步,撞在身后的山茶树上,震落一片花瓣。她低头看向胸口的黑气印记,又瞥向一旁护着胡清罗的霍依兰,眼中杀意翻腾,正要再度冲上去,听到林客寒的话,动作猛地一顿。
她仰头望向天空,确认胡清云确实已经走远,这才咬了咬牙,满脸不甘地瞪着胡清罗和霍依兰,恶狠狠一字一顿道:“霍依兰,还有你这个毛头小子,这笔账我林萧梦记下了!”
话音落,她周身黑气暴涨,朝着胡清罗甩出一道凌厉的刀气逼得他连连后退,随即转身与林客寒并肩后撤。
两人身影在黑气的笼罩下迅速变淡,转瞬便消失在花海深处后的瞬间,周遭死寂的氛围骤然消散——原本连风声都听不见的山坡上,忽然传来远处山林的鸟鸣,仿佛之前的“空无一人”只是种诡异的错觉。
胡清罗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下来,他扶着身后的山茶树干,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好半晌,他才抬手抹掉额头上的冷汗,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身旁的霍依兰——她的身形半透明,能透过轮廓看到身后摇曳的山茶花,显然并非实体。
胡清罗盯着这副灵体形态,目光里的震惊又添了几分疑惑,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是真的。
他声音微颤,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的讶异开口:“你竟然是灵体?为什么要帮我?还有……你说你叫霍依兰?
霍依兰转过身,指尖轻轻拈起一片落在他肩头的山茶花瓣,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时,淡淡“嗯”了一声,语气依旧平静,随即看向他,慢慢解释:“至于为什么帮你,你还记得上次和你姐姐往小区走,被什么东西撞了脸的那次吗?”
胡清罗一愣,眉头皱起,仔细回想了片刻,点了点头:“记得……当时我还以为是幻觉,我姐当时也骂我是不是搬东西搬傻了出现了幻觉。”
“那不是幻觉。”霍依兰垂下眼睫,声音轻了几分,“那时我正被林家人追杀逃亡,灵体状态本就不稳定,又耗损了太多力量。
我原以为灵体可以直接穿过去,没成想撞上你的瞬间,竟被你颈间项圈里的蓝宝石吸了进去,但当时因为太虚弱,一进去就晕了过去。
她抬手指了指他颈间的项圈,继续道:“这项圈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竟主动渡给我力量让我恢复,我直到昨天晚上才醒过来。
随即又指了指他脖子上的项圈上的宝石,“你的项圈救了我,这份恩情,我自然要还。方才你遇险,我现身护你,不过是报偿这份机缘罢了。”
胡清罗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颈间的项圈,指尖触到冰凉的蓝宝石,心里翻涌不已:“原来……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当时项圈那么有点热,原来是你。”
陈美这时也走了过来,脸色依旧苍白,听到两人的对话,皱着眉插话:“林家?
陈美这时也走了过来,脸色依旧苍白,听到“林家”二字时,猛地一愣,随即皱起眉喃喃自语:“林家……我记得刚才那两个袭击我们的人,也姓林,一个叫林萧梦,一个叫林客寒……难道他们和你说的林家有什么联系?”她抬眼看向霍依兰,追问着,“还有,你为什么会是灵体?那林家到底为什么要追杀你?”
霍依兰看向陈美,摇了摇头:“此事说来话长,至于我为什么是灵体,也容后再提,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找回你姐姐胡清云。
胡清罗和陈美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染上焦急,一时竟想不出半点头绪,只能站在原地蹙眉思索。
片刻后,胡清罗突然眼睛一亮,快速的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掏出那枚银铃——正是之前胡清云塞给他的那个,也是她平日里常戴在发间的饰物。
他攥着银铃,脑海里闪过姐姐当时的叮嘱:“要是遇到危险,就摇响它。”虽然不知道这银铃到底有什么用,但此刻走投无路,他还是抬手轻轻晃动了一下。
清脆的铃声不大不小,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在静谧的花海中荡开,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陈美看着他手里的银铃,恍然道:“咦,罗儿,我记得这是小云戴在头上的那个银铃,怎么会在你这里?”
“是姐刚才塞给我的,”,随后胡清罗把胡清云的吩咐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又攥紧了银铃,语气带着一丝希冀,“希望能有用吧……”
陈美听完叹了口气,讲首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把小云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