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文 王爷湛×王妃婴
露珠本是外乡买来的丫鬟,父母早逝后被亲眷辗转卖入人贩手中,辗转流离间阅人无数,性子尤为机警灵慧。几日相处下来,小凤与绵绵已与她亲厚无间。因魏婴等皆是女眷,钱万里为讨好王御史,特意遣了李密与另一名衙役护送回京,一路倒是平安顺遂。
露珠生性活泼,谈及随人贩走南闯北的岁月,那些稀奇见闻经她口中道出,竟满是意趣,全然不见半分消沉——只是其中的辛酸苦楚,怕也只有她自己知晓。小凤温婉、绵绵爽朗,三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热闹非凡。魏婴则斜倚车厢,手捧一卷古籍,倒也自得其乐。两日行程已过大半,今夜歇宿过后,明日晌午便该抵达京师了。
李密与衙役小马随王御史乘另一辆马车。暮色渐沉,李密探得前方不远处有座古寺,周遭尽是荒野,寻客栈实属不易,问过魏婴之意后,便决定在此留宿。古寺规模尚可,只是地处深山荒野,香火甚是寂寥,上香之人寥寥无几,连往来僧人也屈指可数。小凤与绵绵久未踏入寺庙,昔日时眉在世时,常带魏婴往普陀寺祈福。自时眉仙逝,魏婴迁居庄子,日子日渐拮据,既无余暇亦无银钱,香油钱亦是开销,向菩萨祈求庇佑,原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露珠却对寺庙并不生疏,趁小凤与绵绵收拾住处之际,已按魏婴吩咐将整座古寺细细探查一番,还端回了几碟斋菜。她一边招呼魏婴趁热用膳,一边将寺中景致布局细细禀明。夜幕四合,王御史与李密三人身为男眷,被安置在寺庙另一侧。李密虽有几分顾虑,但念及坤泽名誉至关重要,且寺庙虽宽敞,真有变故也来得及应对,便放下心来。
绵绵用剪刀剪去油灯中过长的灯芯,灯火顿时明亮了许多。魏婴搁下手中书卷,抬手轻揉额角。“公子,夜色已深,是否该歇息了?”小凤轻声问道。往日此时,魏婴早已安歇,今日却精神抖擞,毫无就寝之意。“不急,今夜尚有一出好戏可看。”魏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忆起先前在马车上向李密问及的话语:“大人,此寺可是回京必经之路?”“正是。”李密答道,“且方圆数十里,仅此一座寺庙。”收回思绪,便听得绵绵好奇追问:“何为好戏?”“露珠。”魏婴话音刚落,露珠便推门而入,笑靥盈盈道:“公子,一切妥当。”
冬夜深沉,夜色如墨,古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凛凛寒风呜咽作响。灯火尽熄,唯有一弯残月洒下几分苍白清辉,映照着雪地。转瞬之间,大片乌云漫过天际,将那微弱月光遮蔽得严严实实,天地间只剩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沉沉暗夜中,院中陡然出现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们在几间房外探看确认后,便齐齐涌入其中一间。院内静无声息,唯有一两声细碎的铃铛声悄然响起。黑暗中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掠过一抹寒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声唤道:“绵绵,小凤。”两名丫鬟齐齐颔首,起身推门而出。
魏婴立在房中,隔壁屋内早已布置妥当——他压根未曾在那间房歇息,而是躲在相邻屋内静候许久,只为瓮中捉鳖。前世归府途中,他也曾留宿过一座相似的寺庙,记忆虽模糊,却记得寺中僧人与住持不知是有意刁难还是另有缘由,供给的斋菜与住处皆极为粗劣。彼时他懵懂无知,如今想来,定是虞紫鸢母女的手笔。只是那时她们还需借他作为入宫的棋子,故而仅略施刁难便罢手。如今他摇身一变,以高义嫡子之名风光回府,虞紫鸢与魏厌离心中,怕是早已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归京最后一日,她们终究是要在他的路上设下绊子,只是这一次,她们想要的,是他的性命!
寺庙香火寂寥,僧人们收了虞紫鸢的银两,甘愿为其效力。故意留下“少量”僧人,又“体贴”地将男女眷分开安置——一旦出事,他求救无门,只能任人宰割!可她们忘了,如今他本是自炼狱归来的厉鬼,向来只有他索人性命的份,岂容他人肆意加害!
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铃铛声,那是约定的暗号。甚好,他早已在房中布下足量迷烟,露珠亦提前服了解药。虞紫鸢派来的人一旦踏入房中,便只能束手就擒。明日一早,他便将这几人的尸首弃于寺庙佛像之前。李密本是衙役,必然会彻查此事,至于住持如何自圆其说,便让他们自寻生路去吧。
魏婴整了整衣袍,正欲推门前往隔壁查看,房门却猛地被人从外推开,一道黑影闪电般窜了进来。魏婴心头一惊,连忙后退数步。对方似也未曾料到屋内有人,动作微微一滞。短短刹那间,魏婴退得过急,不慎踩到自己过长的裙角,身形向后一仰,眼看便要跌倒。
对方反应极快,见他要摔倒,下意识伸手揽住他的腰肢。片刻之间,两人身子贴得极近。魏婴的脸颊触碰到对方冰冷的玄色绣银麟滚纹衣料,不由得一愣。恰在此时,乌云散去,月光透过花窗倾泻而入。魏婴抬眸望去,正对上一双凉如水墨的漂亮眼眸。饶是他心如磐石,看清眼前之人时,也忍不住有刹那的失神。
这乾元约莫二十出头,容貌俊美无俦。剑眉星目,雪肤薄唇,却无半分阴柔之态,反倒棱角分明,英气逼人。他垂眸凝视着魏婴,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漠然与冷酷。两人距离过近,腰间传来的触感冰冷,呼吸亦带着寒意。这般本该暧昧的姿态,却因一人冷心、一人警惕,竟无半分旖旎之情。
这姿势太过微妙,仿佛遭人轻薄。魏婴瞬间惊醒,心中暗恼自己竟被美色所惑,眨眼间便后退两步,与青年拉开距离。忽然听得外头隐隐传来刀剑相撞之声,魏婴心中一凛,猛然反应过来——寺庙本无人烟,虞紫鸢断不会派两拨人前来杀他。若对方并非为他而来,那便该是这青年引来的追兵。
如今他刚解决一桩麻烦,却又陷入这般境地。不知此人是否会为了灭口而对他下手,毕竟他的出现,纯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