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禾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还顺势跟我十指相扣,将我们交握的手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清亮得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停!都别抢都别抢!清晏是我的!”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再看她挤眉弄眼的俏皮模样,憋了半天的笑意瞬间破功,忍不住弯了眉眼。
旁边的陆言先是怔了怔,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朗又舒展,瞬间冲散了桌上剑拔弩张的戾气。
洛时禾见我俩都笑了,也跟着笑得更欢,晃着我们交握的手晃个不停。
唯独林砚辞,只是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眼底的冷意没散,却也没再开口,只是垂眸盯着餐盘里的菜,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勺的边缘。
邻桌几个相熟的同学早就竖着耳朵看热闹,这会儿见洛时禾闹这么一出,当即就跟着起哄。
“洛时禾你这招高啊!直接宣示主权了!”
“清晏快从了吧!别让两位帅哥争啦!”
“就是就是!我们还等着看你和时禾的‘神仙友情’呢!”
此起彼伏的调笑声里,我脸颊发烫,忍不住伸手去捂洛时禾的嘴,她却灵活地躲开,还不忘冲起哄的同学眨眼睛:“听见没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陆言被这阵仗逗得摇头失笑,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我碗里,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吃块肉堵堵嘴,免得待会儿又被人调侃。”
林砚辞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摩挲餐勺的动作停了,他抬眼扫了一圈起哄的同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又垂下眼帘,慢条斯理地吃起饭来,只是那周身的低气压,终究还是散了些。
吃完饭走进教室,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拉着陆言直奔座位,把刷题时卡住的那道难题摊在桌面上,指着最后几步的推导过程皱着眉:“你看这里,我试了好几种方法都绕不出来。”
陆言俯身凑近,指尖点在题目里的关键条件上,沉吟片刻后开口:“我大概有思路了,你可以先把这个二次函数转化为顶点式,再结合不等式的边界条件去算,不过最后一步的取值范围我还没捋清楚。”
他的声音低沉清晰,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明明白白。我顺着他的思路往下琢磨,脑子里的迷雾忽然就散了,眼睛一亮拍了下桌子:“我知道了!这里可以用反证法排除掉多余的解!”
说完,我立刻拿起笔,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笔下的公式和步骤生龙活虎地铺展开来,没一会儿就把完整的答案推导了出来。
林砚辞就坐在斜前方的位置,手里捏着支笔,笔尖却半天没落下一个字。他垂着眼帘,余光却总往这边飘,将我和陆言凑在一起讨论的模样,还有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把写满答案的草稿纸推到陆言面前,挑眉冲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调侃:“喏,还是得靠我吧?你这思路就差临门一脚,偏偏卡在最后一步,说,是不是刚才在食堂被林砚辞呛得分心了?”
陆言看着草稿纸上完整的推导过程,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行,算你厉害。”他指尖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头,带着几分亲昵的纵容。
而斜前方的林砚辞,指尖猛地用力,将笔杆攥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随即又像是无事人一般,低下头,在纸上胡乱划了几笔,只是那笔锋,却格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