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我刚洗完澡,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来一看,落款赫然是苏曼卿——明天上午第二节体育课,器材室见,我有事情找你。
指尖顿在屏幕上,我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这女人好不容易消停了大半个月,怎么又找上门来了?指不定又憋着什么阴招。
【宿主,检测到苏曼卿的恶意值维持在原有水平,没有增长趋势。】系统001的声音适时响起,【说不定她这次不是来挑事的,明天去会会看吧?】
我没吭声,把手机扔到一边,心里却琢磨了半宿。
隔天上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的哨声刚响,我就避开了洛时禾好奇的追问,径直往器材室走。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了一下。
站在窗边的苏曼卿,褪去了往日里一身张扬的名牌裙装,只穿了件满是褶皱的校服,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脸上没施半点粉黛,眼下是遮不住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厉害,和从前那个光鲜亮丽、盛气凌人的她,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器材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林砚辞快步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形容憔悴的苏曼卿,眉头瞬间拧紧,语气里满是警惕:“苏曼卿,你又想在这里耍什么幺蛾子?”
苏曼卿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她抬起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带着几分哀求:“我真的找江清晏有事,你能不能出去?”
林砚辞根本不信,上前一步就要伸手拉我的手腕,沉声道:“别听她的,这种人……”
“没事。”我抬手拦住他,对上他担忧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我跟她聊聊,你先走吧。”
林砚辞盯着苏曼卿看了几秒,又叮嘱了我一句“有事喊我”,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出门时还特意将门留了一条缝。
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苏曼卿才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肩膀垮了下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和急切:“因为上次的事,我爸把我的卡全冻结了,我现在全身上下一分钱都没有。”
她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语气里多了几分绝望:“林晓星……你知道吧,她有肺动脉高压,那药有多贵你肯定不清楚,断一天都不行,我实在是没人可以借钱了。”
我心里了然。也是,苏曼卿平时那么傲慢,眼里容不下任何人,身边围着的也不过是些趋炎附势的人,真到了借钱的时候,哪里会有人真心帮她。
我沉默片刻,开口道:“看在我和林晓星是同学的份上,这钱算我借给她的。” 我话锋一转,眼神冷淡,“但是,之前你针对我的那些恩怨,我还没原谅你。”
苏曼卿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连忙急切地报数:“5000,只要5000就行了!”
我没再多说什么,拿出手机,打开转账界面,毫不犹豫地将钱转了过去。
苏曼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成功提示,眼眶瞬间红了,她死死攥着手机,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哽咽:“谢谢你……我一定会尽快把钱还你的。”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对着我郑重地鞠了一躬,头垂得很低:“还有上次,我找人堵你,说要打断你的腿,是我混账,我跟你道歉。”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完,便转身推门离开。
刚走出器材室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砚辞快步追了上来,伸手轻轻拉住我的手腕。
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清冷矜贵的模样,此刻却微微弯着眉眼,语气带着点委屈的撒娇意味,像只讨摸的小狗:“清晏,你这几天都没理我。”
我忍不住挑眉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脑海里就响起系统001憋笑的呐喊声:宿主!他刚刚可一直在器材室外面盯着呢!一步都没挪,生怕你在里面出半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