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晏熬到后半夜才趴在桌上睡过去,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被闹钟惊醒,洗了把冷水脸就抓着书包出了门,风还带着清晨的凉意,吹得人头脑清醒了些。
考场外的梧桐树下已经聚了好些人,沈烬正斜靠着树杆,把林砚辞的易错点便签折成了纸飞机,看见江清晏过来,抬手就把纸飞机往她方向抛,挑眉笑:“就你这熬了一晚上的脸色,待会别把公式看成糖醋鱼的做法。”
林砚辞把纸飞机捡回来,重新展平递还给江清晏,对着沈烬淡淡开口:“某些人上次周考数学填空错了三道,没资格说别人。”
洛时禾抱着奶茶凑热闹,戳了戳沈烬的胳膊:“烬哥还是先担心自己吧,清晏可比你稳多了。”几个人闹着,铃声就响了,江清晏攥着便签,冲他们挥了挥手跑进考场。
两天的考试像一场节奏紧凑的接力赛,最后一门英语的交卷铃落下来时,江清晏把笔放下,只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几分,连走出考场的脚步都带着飘意。沈烬他们已经在考点外等着,看见她出来,洛时禾直接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解放了!清晏我们去喝冰奶茶!”江清晏跟着笑,风掠过耳边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排球社的球网,想起开学时排球砸在地上的闷响,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漏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
晚上先去医院看了爸爸,爸爸又给她塞了剥好的橘子,说自己今天已经能下床走两步了,江清晏陪着说了会儿话,才踩着路灯的光回了家。刚把书包放下,001的光屏就弹了出来,江清晏靠着书桌,指尖点着光屏的边缘,随口道:“要不你先帮我改改分数?我想知道大概的排名。”
光屏上的字符快速跳动,不过几秒就停了下来,机械的电子音带着点雀跃:【恭喜宿主,是第1名】
江清晏愣了愣,指尖顿在半空:“你怎么能知道排名?”
【因为我们有上辈子的数据,数据一般不会改变,所以先给宿主一个大概的排名。另外一个男主陆言跟宿主是并列第一】
江清晏的心跳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那上辈子,原主是排第几?”
光屏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电子音也变得冷硬严肃起来:【上辈子受到苏曼卿的霸凌,在考试之前就警告原主不要参加考试,所以没有成绩】
江清晏的指尖慢慢蜷起来,指节泛着白,窗外的月光落在她的手背上,凉得像冰,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江清晏的指尖还搭在光屏上,听见这话的时候,眼尾的温度慢慢落下去,她垂着眼睛,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雪:“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到我的原世界?我想我妈妈,还有我的猫团子了,它总爱蜷在我膝盖上打呼噜。”
001的光屏晃了晃,淡蓝色的光变得软和了些:【只要完成原主生前的愿望就可以哦】
江清晏抬眼,眼底带着点茫然的慌:“是什么愿望?”
【原主的愿望是父母身体健康,考上一所好大学,拥有一份真挚的友谊,还有,拥有一个爱人】
她愣住,下意识皱起眉:“为什么会想要一个爱人?”
【因为原主上辈子有一个暗恋对象,是陆言】
光屏上跳出一张模糊的旧画面,是走廊里的侧影,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正低头给同学讲题,阳光落在他发顶,像撒了一层碎金,江清晏看着那影子,忽然就懂了,那种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连风都不敢碰的喜欢,原主曾经那么真切地拥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