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岩浆在殿宇的裂隙间翻涌,将高耸的黑曜石王座镀上一层灼热的金边。齐烬端坐其上,身披绣着熔岩纹路的神袍,袍角垂落处,似有星火明灭。他头戴嵌着赤晶的皇冠,指尖握着镌刻着因果轮回纹的权杖,权杖轻叩王座扶手,震得殿内滚烫的空气泛起涟漪。
小厮捧着厚重的档案册,躬身行至王座前,将册子恭敬地呈到齐烬手边。封皮上“灼华化妆品公司·孽债录”几个烫金大字,在岩浆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齐烬抬手翻开档案,目光扫过扉页上密密麻麻的罪孽记录——制假售假、添加违禁成分、虚假宣传、压榨员工、销毁证据,桩桩件件,皆沾满了消费者的血泪。
“今日第一案,灼华化妆品公司。”齐烬的声音裹挟着岩浆的灼热,在殿内轰然回荡,“一众孽障,以‘焕颜’为幌,行‘毁人’之实。因果昭彰,今判尔等投生六道,以偿罪孽。”
他的指尖落在第一个名字上——原料采购员,钱坤。此人收受贿赂,用工业级廉价原料替代医用级原料,将重金属超标的粉末、激素过量的原液混入生产线,是整个罪恶链条的开端。
“钱坤,贪墨成性,以次充好,视人命如草芥。”齐烬的权杖指向卷宗,赤光一闪,“判你投生鼠。”
“鼠者,昼伏夜出,畏光避人,以偷食苟活。你生前偷梁换柱,将剧毒原料藏于光鲜包装之下,如鼠窃狗偷;来世便做这过街之鼠,终生躲于阴沟暗穴,食残羹冷炙,遭万人喊打,尝尽惶惶不可终日之苦。”
第二个名字,是产品研发员,林薇。她明知配方有害,却为了讨好上司,刻意隐瞒毒理报告,还为违禁成分编造“植物萃取”的谎言,让无数消费者烂脸毁容。
“林薇,助纣为虐,颠倒黑白,泯灭良知。”齐烬的目光冷冽如冰,“判你投生企鹅。”
“企鹅终生困于极寒之地,步履蹒跚,难越冰原。你生前为名利锁住良知,将谎言当作真理贩卖;来世便做这南极企鹅,永困冰天雪地,不见春暖花开,再也不能靠虚假话术欺瞒世人,只能在酷寒中咀嚼自己酿下的苦果。”
第三个名字,是品牌总监,苏媚。她一手策划了“七天焕肤”“一夜逆龄”的虚假宣传,雇佣水军伪造好评,将烂脸的受害者抹黑成“过敏体质自找”,靠着炒作收割无数女性的钱包。
“苏媚,巧言令色,煽风点火,操纵舆论。”权杖轻颤,赤光映亮她在孽镜中的狰狞面容,“判你投生母狮子。”
“母狮虽为兽中之王,却需为护崽拼尽一生,终生困于领地,不得自由。你生前靠煽动容貌焦虑牟利,将女性的自卑当作猎物;来世便做这母狮,终日为幼崽奔波,为领地厮杀,尝尽护崽之苦、争斗之累,再也不能端坐办公室,玩弄人心。”
第四个名字,是生产线组长,赵刚。他对工人打骂呵斥,强制加班不给加班费,还纵容次品流入市场,甚至将举报违规操作的员工开除。
“赵刚,暴戾恣睢,欺压弱小,草菅工序。”齐烬的声音沉如磐石,“判你投生鳗鱼。”
“鳗鱼无鳞无甲,滑腻难握,终生在淤泥中钻行,不见天日。你生前恃强凌弱,将底层员工当作牛马驱使;来世便做这淤泥中的鳗鱼,无依无靠,只能在黑暗中蠕动,尝尽任人宰割之苦。”
第五个名字,是质检部主任,孙博。他收受贿赂,对不合格产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质检报告上伪造合格印章,让毒化妆品堂而皇之地流向市场。
“孙博,玩忽职守,贪赃枉法,亵渎职责。”权杖指向他,赤光似要将其魂魄灼伤,“判你投生龙虾。”
“龙虾身披硬壳,看似威风,实则终生被缚,难逃蒸煮之祸。你生前披着质检的外衣,行着包庇之实,如龙虾的硬壳般徒有其表;来世便做这盘中龙虾,被人捕捞,被人蒸煮,尝尽剥皮拆骨之苦,再也不能手握印章,徇私舞弊。”
第六个名字,是仓库管理员,周胖。他监守自盗,将正品偷卖换钱,再用过期产品填充仓库,导致大量消费者用到过期变质的化妆品,引发皮肤溃烂。
“周胖,监守自盗,中饱私囊,祸乱仓储。”齐烬的目光扫过他肥硕的魂魄,“判你投生蟹。”
“蟹者,横行霸道,却终生困于方寸之地,且难逃断钳折足之痛。你生前监守自盗,横行仓库,将过期产品混入正品;来世便做这横行之蟹,终生被人捕捉,断钳折足是家常便饭,尝尽身不由己之苦。”
第七个名字,是销售经理,夏荷。她专挑学生和低收入女性下手,用“分期付款”“免费试用”的幌子,诱骗她们签下高额贷款,不少人因还不上钱,被逼得跳楼自杀。
“夏荷,唯利是图,诱骗弱小,血债累累。”权杖轻叩扶手,震得岩浆翻涌更烈,“判你投生小丑鱼。”
“小丑鱼身形娇小,无自保之力,只能依附海葵苟活。你生前靠诱骗牟利,将他人的绝望当作垫脚石;来世便做这依附海葵的小丑鱼,终生仰人鼻息,不敢离开半步,尝尽寄人篱下之苦。”
第八个名字,是售后客服,吴丽。她面对消费者的投诉,只会用“个人肤质问题”“使用不当”搪塞,甚至恶语相向,将维权的顾客拉黑,从未真正解决过一起售后纠纷。
“吴丽,敷衍塞责,冷漠无情,视投诉为儿戏。”齐烬的声音带着彻骨寒意,“判你投生海星。”
“海星看似自在,却终生贴附礁石,难越浅滩,且断肢再生之痛,刻骨铭心。你生前对他人的痛苦视而不见,敷衍了事;来世便做这滩涂上的海星,被海浪拍打得遍体鳞伤,断肢再生之痛反复缠身,尝尽麻木冷漠的反噬之苦。”
第九个名字,是公司保安,郑虎。他受老板指使,殴打前来维权的消费者,将受伤的人拖到偏僻角落丢弃,是老板的忠实打手。
“郑虎,助纣为虐,恃强凌弱,暴力伤人。”赤光自权杖射出,将他的魂魄钉在原地,“判你投生猫头鹰。”
“猫头鹰昼伏夜出,终生孤独,且叫声凄厉,遭人厌弃。你生前靠暴力欺压弱者,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来世便做这孤夜的猫头鹰,终生独自盘旋,叫声被人当作不祥之兆,尝尽孤独无依之苦。”
第十个名字,是灼华化妆品公司的老板,沈万山。他是整个罪恶帝国的缔造者,为了暴利,不惜践踏一切法律和道德,手下烂脸的消费者不计其数,甚至有孕妇因使用他家的产品,导致胎儿畸形。
“沈万山,利欲熏心,草菅人命,罪无可赦。”齐烬的权杖重重落下,岩浆应声炸开,“判你投生棕熊。”
“棕熊虽力大无穷,却终生被人类追捕,冬眠之时,更是生死未卜。你生前手握权势,视人命如蝼蚁,榨取暴利;来世便做这深山棕熊,被猎人追杀,被陷阱围困,冬眠时饥寒交迫,尝尽众叛亲离、走投无路之苦。”
卷宗合上,齐烬的目光望向殿外,岩浆的红光映着他冷肃的面容。权杖轻抬,因果轮回的法则在殿内流转,那些罪孽深重的魂魄,在赤光中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各自的投生之路而去。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齐烬的声音响彻熔狱,“以恶获利者,终被恶噬;以谎欺人者,终被谎缚。今日判罚,不过是偿还尔等欠下的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