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稳稳下降，齐烬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齐诡正对着锁屏壁纸傻乐——壁纸赫然是元湘薇去年在海边拍的照片，一袭红裙，笑靥如花，明艳得晃眼。
“爸，你能不能收敛点？”齐烬扶额，“这电梯里还有监控呢，让人看见秘术界的大佬对着老婆照片痴汉笑，你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齐诡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手指在壁纸上轻轻摩挲，语气理直气壮：“看自己老婆怎么了？我老婆好看，多看两眼怎么了？再说了，老子的脸面，早在千年前对着你妈低头的那一刻，就没了。”
齐烬：“……” 得，这话题又没法聊了。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父子俩刚走出写字楼，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窗降下，露出元湘薇那张绝色的脸。她今日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着，眉眼间带着笑意，瞬间让周遭的车水马龙都失了颜色。
“怎么才下来？”元湘薇笑着看向齐诡，“糖醋排骨都快炖烂了。”
齐诡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就顺势坐在她身边，眼睛黏在她脸上就没移开过：“还不是你儿子，磨磨蹭蹭的。”
“爸！”齐烬在后面抗议，“明明是你对着婚纱照看了半小时！”
元湘薇被父子俩的拌嘴逗笑，伸手轻轻拍了拍齐诡的胳膊：“别欺负儿子了。”
齐诡握住她的手，指尖缠着她的手指把玩，眼底满是宠溺：“哪敢欺负，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嘴上说着疼，眼神却半点没离开元湘薇的脸。
齐烬自觉地坐到副驾驶，眼不见为净。他算是看透了，在这个家里，他就是个多余的。别说他了，就连那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加起来都没元湘薇在齐诡心里的分量重。
车子缓缓驶离写字楼，一路朝着家的方向开去。齐诡靠在椅背上，拉着元湘薇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的事——无非是哪个老友又来求他帮忙研制秘术，哪个后辈又闹了笑话，末了话锋一转，又夸起元湘薇：“对了，你昨天买的那个檀香，味道特别好，放在办公室里，我看照片的时候都觉得更香了。”
元湘薇无奈地笑：“就知道贫嘴。”
嘴上说着贫嘴，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千年岁月，从皇宫的红墙到现代的高楼，从刀光剑影的权谋到柴米油盐的日常，这个男人对她的痴迷，从来就没变过。
回到家，饭菜已经摆上桌。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旁边还摆着几样清爽的小菜，都是齐诡爱吃的。齐诡率先坐下，拿起筷子就给元湘薇夹了一块排骨：“尝尝，肯定好吃。”
元湘薇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笑意更深：“好吃。”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着饭。齐烬说起今天在三界巡查时遇到的趣事——某地的小山神又跟土地公抢地盘，被他罚去守了三天的山。几个哥哥姐姐也陆续打来电话，有的说在国外发现了新的秘术遗迹，有的说给爸妈带了礼物，电话里的声音热热闹闹，满是烟火气。
齐诡一边听着，一边给元湘薇夹菜，碗里堆得满满的。元湘薇嗔怪地看他一眼：“我吃不完了。”
“吃不完我替你吃。”齐诡说着，就拿起她的碗，把剩下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丝毫没有秘术大佬的架子。
饭后，齐烬主动收拾碗筷，元湘薇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齐诡坐在她身边，手指轻轻替她揉着太阳穴。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对了，”齐诡突然开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元湘薇挑眉：“什么惊喜？”
齐诡神秘一笑，拉起她的手走到阳台。只见阳台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红的玫瑰，粉的蔷薇，还有几朵极罕见的、只在千年之前的仙界才有的凝露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你用了秘术？”元湘薇惊讶地睁大眼。凝露花早已绝迹，寻常手段根本种不出来。
“嗯。”齐诡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千年前答应过你，要带你看遍三界的花。现在虽然没法去仙界了，但用秘术种出来，也一样。”
元湘薇看着眼前的花海，眼眶微微泛红。千年的承诺，他竟然还记得。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齐诡的身体一僵，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月光下，花海旁，两人相拥亲吻，千年的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齐烬收拾完碗筷出来，看到这一幕，默默转身回了房间，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啧，”他靠在门上，无奈地笑了笑，“秀恩爱也不知道避着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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