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烬天宫的玄铁殿门刚在齐烬身后闭合,岩浆海的轰鸣便骤然被一阵铺天盖地的哭声淹没。不同于以往零星的求助者,此次竟是浩浩荡荡的十七万五千八百九十人,如潮水般涌入神宫广场。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怀抱婴孩的妇人,有身形佝偻的男子,个个面带悲戚,哭声震天动地,将殿宇的火玉风铃都震得嗡嗡作响。
齐烬刚落座九龙焚火宝座,额间赤金神眼便已睁开。神光扫过人群,十七万余段悲痛的记忆如洪流般涌入识海——有人的丈夫为骗取高额保险金,伪造车祸现场后“失踪”,留下孤儿寡母艰难度日;有人的儿子串通保险公司职员,故意制造意外伤残,却不慎弄假成真,落得终身残疾,老父母倾尽积蓄也无法挽回;有人的妻子谎称身患绝症,骗取重疾险后卷款跑路,让原本幸福的家庭分崩离析;更有甚者,为了骗保,不惜设计杀害至亲,将亲情彻底碾碎在金钱的欲望之下。
这些受害者,有的因亲人的骗保行为背负巨额债务,有的被流言蜚语缠身,有的失去了唯一的依靠,个个生活在痛苦与绝望之中。而那些骗保者,却拿着沾满亲情与良知的钱财,挥霍无度,心安理得。
“岂有此理!”
齐烬的怒喝如惊雷炸响,周身神袍瞬间燃起烈焰,地底岩浆海疯狂翻涌,巨浪拍打着神宫基座,整座烬天宫剧烈震颤。他执掌因果轮回,见多了人间丑恶,却从未想过,有人竟会为了钱财,不惜背叛至亲、践踏生命,将保险这一守护家庭的屏障,变成谋财害命的工具。
“为了钱,连亲人都能背叛,连良知都能抛弃,你们的人心,早已被贪欲吞噬!”齐烬的声音冰冷刺骨,眼中寒芒四射,“保险本是共济互助之法,却被你们用作作恶的利器,此等恶行,天地难容!”
十七万余受害者闻言,哭得愈发悲痛,纷纷跪倒在地:“求主神为我等做主,惩治那些骗保恶人!”
齐烬抬手,一道柔和的赤金色灵力笼罩住所有受害者,抚平他们的悲戚与绝望:“你们皆是无辜之人,不该为他人的贪欲买单。我会送你们返回阳间,无需再为骗保之事奔波哭诉,公道自会降临。”
话音刚落,他指尖凝出两道金色流光,化作通讯符文,直抵凡间与神界的两处府邸——一处是继父容锦亭的律政公馆,一处是同母异父的哥哥、律法神容澈的昭法殿。
符文落地,容锦亭与容澈的身影同时出现在殿中光幕上。容锦亭身着黑色西装,气质沉稳,是凡间著名的法学泰斗,执掌多项律法修订;容澈则身披银色律法神袍,眉眼间带着凛然正气,是神界专司律法的主神,执掌三界规则秩序。
“烬儿,何事如此紧急?”容锦亭的声音从光幕中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继父,哥哥,”齐烬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凡间近日骗保恶行频发,无数家庭因亲人的骗保行为破碎,受害者多达十七万余人。保险法的漏洞,让这些恶人有机可乘,我需你们父子二人联手,制定更加完善的保险法,堵住所有漏洞,让骗保者无缝可钻!”
容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律法神的威严瞬间展露:“竟有此事?骗保欺天,践踏律法,实乃重罪!你放心,我即刻调取凡间所有保险相关律法,与父亲一同修订,确保新律法严苛公正,让骗保者付出惨痛代价!”
容锦亭也面色凝重地点头:“保险本是利民之举,绝不能成为作恶的温床。我会联合凡间各国律法部门,收集所有骗保案例,制定针对性条款,加强审核监管,让骗保行为无所遁形。”
“好!”齐烬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新律法需明确骗保的界定标准,加大惩罚力度,不仅要追回骗保所得,还要让骗保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建立终身追责机制,让他们永远无法再触碰保险领域。”
“明白!”容锦亭与容澈异口同声,身影随即便在光幕中消失,显然已即刻投入到律法修订工作中。
处理完律法之事,齐烬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十七万余受害者,语气渐渐温和:“你们放心,新律法出台后,所有骗保者都将受到法律的严惩。而我,也会给予他们最沉重的因果惩罚——”
他眼中寒芒一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凡参与骗保者,无论主谋从犯,我判他们永远贫穷,终身守不住钱财!从今往后,他们所赚之财,或意外流失,或因病耗损,或因灾祸散尽,纵使偶得横财,也必在顷刻间化为乌有,让他们永远活在贫困之中,体会一无所有的滋味,以此偿还他们背叛亲情、践踏良知的罪孽!”
这番裁决,直击骗保者的软肋,他们贪图钱财,便让他们永远失去拥有钱财的资格,比任何刑罚都更为解恨。
十七万余受害者闻言,激动得泪流满面,纷纷叩首致谢:“谢主神恩典!谢主神为我等做主!”
齐烬抬手一挥,十七万余道柔和的灵力包裹住受害者的身影,将他们缓缓送出烬天宫:“去吧,好好生活,新律法很快便会落地,骗保者的报应,也终将如期而至。”
受害者们的身影渐渐消失,殿中恢复了平静,岩浆海的轰鸣也变得低沉而肃穆。齐烬缓缓闭上额间神眼,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人间公道的坚定守护。
他知道,仅凭因果惩罚与律法修订,无法彻底根除骗保恶行,但至少能让作恶者付出代价,让无辜者得到慰藉,让保险回归其原本的意义。而他身为地底主神,也会持续关注凡间动态,一旦再有骗保恶行出现,必将予以最严厉的裁决,让善恶终有报,让公道满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