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歌恕的话语尚未停歇,又将一段关于场馆运营的关键往事娓娓道来:“当年两地博物馆与礼宴堂即将落成时,我的六儿子师梵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建议。”他眼中闪过一丝对幼子的赞许,“师梵性子沉静,最懂圣器的脾性,他说:‘这些圣器从禁库中走出,不是为了再被当作冰冷的展品供人观赏,它们本就承载着音律的灵魂,理应在演奏中焕发真正的生机。’”
“他提议,四楼的音乐厅若要对外出租场地,必须立下规矩——使用者需从博物馆内挑选不超过五件圣器登台弹奏,否则绝不开放场地。”师歌恕复述着师梵的原话,“他认为,圣器的价值不在于陈列,而在于发声,若只是将它们摆在馆中让人看,与禁库中的封存并无二致,辜负了当年带它们走出禁库的初心。”
这番话让师律瞬间豁然开朗,当即拍板同意了六弟的意见:“梵儿说得对!圣器本就是为音律而生,就该在演奏中展现魅力。”他进一步补充了礼宴堂的租赁规则,“既然音乐厅有此要求,礼宴堂也该如此——凡是租赁礼宴堂举办活动的客户,必须选用一件以上馆内的圣器作为现场配乐,否则不予出租。”
当时不少人担忧,这样的硬性要求会影响场馆生意,毕竟并非所有客户都懂音乐、爱音乐,更未必愿意特意使用陌生的圣器。但师律与师梵都坚持己见:“我们要的不是单纯的盈利,而是让圣器真正‘活’起来。愿意遵守规则的客户,自然是懂欣赏、重内涵的人,这样的合作才更有意义。”
师歌恕回忆至此,嘴角泛起一抹浅笑:“事实证明,他们的坚持是对的。这些规则不仅没有影响生意,反而让两座场馆的口碑愈发响亮。那些热爱音乐的客户,得知场地必须搭配圣器使用,反而格外踊跃——对他们而言,能亲手弹奏来自禁库的上古圣器,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不少婚礼客户为了在礼宴堂使用圣器,特意邀请专业乐师用博物馆的古琴、琵琶弹奏婚礼进行曲;企业庆功宴则会选用大气的编钟、古筝烘托氛围,既显格调又契合规则。”他举例说道,“甚至有不少音乐爱好者,专门为了弹奏圣器而租赁音乐厅,一场演出选用两三件圣器搭配,奏响的音律清越空灵,远超凡俗乐器,吸引了更多人慕名而来。”
“还有些原本对音乐不甚了解的客户,在使用圣器后,反而被其独特的音色打动,渐渐爱上了传统音律。”师歌恕补充道,“他们说,用圣器配乐的宴会,不仅更有仪式感,还多了一份独特的文化韵味,比单纯的歌舞表演更让人印象深刻。久而久之,‘租场地必用圣器’反而成了两座场馆的特色标签,吸引了更多注重品质与内涵的客户。”
元湘薇闻言,眼中满是赞赏:“师梵这孩子心思通透,抓住了圣器的核心价值。这些规则看似是限制,实则是对圣器的尊重,也是对文化的传承。”云情礼点头附和:“将使用圣器作为租赁前提,既筛选了客户,又让圣器真正走出陈列柜,在世人的演奏中焕发新生,这才是师律带它们走出禁库的真正意义。”
“师律后来常说,当年若不是六弟提醒,他或许只想着让圣器供人观赏,却忘了它们本是‘乐器’,发声才是它们的使命。”师歌恕语气中带着欣慰,“如今,上海与深圳的博物馆音乐厅里,几乎每天都有圣器被奏响,礼宴堂的每场活动也都有圣器的音律相伴。那些曾沉睡在禁库中的圣器,终于在世人的指尖下,重新唱出了跨越千年的旋律。”
厅堂内,江风裹挟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乐声,似是圣器在博物馆中轻轻吟唱。师歌恕的话语落下,众人心中皆有感悟:圣器的新生,不仅在于走出禁库,更在于被真正使用、被用心聆听。师梵提出的规则,如同为双馆运营立下了灵魂准则,让盈利与传承得以兼顾,让圣器在喧嚣的人间,寻得了最恰当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