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箫的余韵与筚篥的苍凉在乐阁中渐渐交融,齐怨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陶俑与八音盒,忽然挑眉打趣道:“烬弟,你这哪里是庆祝生日,分明是借着由头,从师律那淘了半座禁库的乐器吧?”
齐炼也跟着点头,指尖轻点水晶防护层,目光扫过陶俑手中的各类圣器:“可不是嘛,从缶、柷敔到凤首箜篌、镇岳鼓,哪一件不是上古珍品?师律素来宝贝他的禁库藏品,也就你能借着做陶俑的名头,让他心甘情愿拿出这么多宝贝。”
齐烬闻言,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满是委屈:“三姐、四姐可别冤枉我!我真没淘走师律的乐器,不过是在禁库里选了些自己没有的,让师律帮忙唤醒音魂、调出音色音调,注入陶俑之后,就把所有乐器都让他放回原位了。”
他说着,侧身指向乐俑群,语气愈发认真:“你们看这些陶俑,虽然握着的乐器形制与禁库真品一般无二,但都是用百万年陶土烧制而成,并非真品本身。师律的禁库规矩森严,我怎么可能私自拿他的东西?”
“还有做陶俑剩下的陶土,”齐烬补充道,“当初从禁库四楼取了足量的陶土本源,烧制完二十二尊陶俑后,剩下的边角料我都小心翼翼装回了原处,还让师律检查过,确认没有遗漏才封印了禁库。从头到尾,我没带走禁库的一针一线,只是借了那些乐器的音魂与音色,让我的陶俑能奏出真正的古音罢了。”
齐怨抱臂轻笑,眼中带着几分不信:“哦?真有这么乖?师律的禁库里宝贝遍地,你就没半点动心?”
“动心是肯定的,”齐烬坦诚道,“那些上古乐器每一件都有独特的神韵,换做谁都会喜欢。但喜欢不代表要据为己有,师律守护禁库数万年,每一件藏品都承载着上古的历史与灵力,对他而言意义非凡。我若是私自拿走,不仅坏了我们之间的情分,也辜负了他的信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再说了,我要那些真品也没用。我做这些陶俑,本就是为了留住与父亲一起动手的时光,为了在忙碌的神力修行之余,能有一处静心听乐的角落。陶俑中的音魂与音色已经足够我欣赏,真品对我而言,反而不如这些带着亲情温度的陶俑有价值。”
一直沉默旁观的齐诡忽然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分量:“他说的是真的,我看过禁库的监控。”
齐怨与齐炼同时看向他,眼中满是惊讶。齐诡颔首,继续说道:“师律的禁库布满了时空监控,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齐烬去禁库那天,确实只取了陶土本源,挑选了十六件乐器让师律处理音魂,全程没有触碰其他藏品。注入陶俑后,他亲手将所有乐器归位,剩下的陶土也妥善放回了四楼的储物格,最后还协助师律重新封印了禁库,没有半点逾矩之处。”
他看着两个女儿,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你们也该了解齐烬的性子,他向来不会去拿对自己没价值、没意义的东西。师律的禁库真品虽珍贵,但对他而言,远不如与家人一起做的陶俑、能随时聆听的古音更有意义。”
“更何况,”齐诡补充道,“以齐烬如今的修为,想要上古乐器,大可自己炼制,或是向师律明着讨要,不必借着生日的名头偷偷摸摸。他这么做,不过是想让这些陶俑更具灵性,让这个乐俑阁更有温度罢了。”
听了齐诡的话,齐怨与齐炼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齐炼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齐烬的肩膀:“原来是这样,是我们错怪你了。不过说真的,你这主意倒是巧妙,既没动师律的真品,又能让陶俑奏出真正的古音,难怪师律会同意。”
齐怨也点头附和:“确实,这些陶俑虽不是真品,却比真品更有心意。每一尊都带着你和父亲的心血,每一段乐声都藏着上古的神韵,这样的乐俑阁,比单纯收藏一堆真品更有意义。”
齐烬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还是父亲和姐姐们了解我。我只是想打造一个属于我们家人的秘境,日后无论大家修行多忙,无论身处三界何方,都能来这里听听古音,聊聊家常,感受这份难得的安宁与温情。”
他抬手催动灵力,二十二尊陶俑同时亮起微光,各类乐器的音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恢弘而温暖的乐章。缶的雄浑、篪的清雅、凤首箜篌的灵动、镇岳鼓的豪迈、笙的空灵、筚篥的苍凉……所有音色完美融合,在乐阁中久久回荡。
齐诡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欣慰。齐怨与齐炼靠在防护柜旁,静静聆听着这跨越万载的古音,心中满是暖意。乐阁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下,与陶俑的彩绘、乐器的光泽交相辉映,亲情与古音交织,形成一幅温馨而动人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