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云端豪宅的晨光比昨日更盛,暖金色的光线透过落地窗,将灵玉案台上的百万年陶土映照得愈发温润。齐烬刚将揽月琴的音波灵丝调试完毕,时空涟漪便在客厅中央悄然泛起,齐诡玄袍曳地的身影如期而至,手中的塑形工具木盒与昨日一样规整。
“父亲。”齐烬起身相迎,红发在晨光中泛着莹润光泽,金瞳中满是期待。灵玉案台上,剩余的陶土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灵气,等待着被赋予新的形态。
齐诡颔首,目光落在47弦踏板竖琴揽月琴上。月光石打造的琴身在晨光下流转着清辉,音波灵丝微微震颤,仿佛早已迫不及待要奏响塑形之曲。“今日继续?”他走到竖琴旁坐下,时空之力自然萦绕周身。
“嗯。”齐烬在另一侧落座,指尖轻搭琴弦,“还是按昨日的规制,陶俑塑成芭比娃娃大小,今日要完成剩下的造型。”话音落,父子二人指尖同时发力,揽月琴的清越琴声骤然响起,比昨日更显流畅默契。
音波如无形的刻刀,包裹住案台上的陶土。第十九个陶俑是宦官吹唢呐俑——陶土快速凝聚出宦官恭敬的站姿,手中握着微型唢呐,唢呐管身刻着细密的纹饰,宦官唇瓣轻启,神情专注,仿佛能听见那高亢嘹亮的唢呐声穿透时空。
琴声流转间,第二十个宦官吹筚篥俑成型。筚篥管身纤细,泛着古朴的光泽,宦官双手持管,眉眼低垂,姿态温婉,与唢呐的激昂形成鲜明对比。第二十一个是仕女弹弯琴凤首箜篌俑,仕女侧坐,凤首箜篌的琴头雕琢成栩栩如生的凤首,琴身弯曲如新月,仕女指尖轻搭琴弦,眉梢带着淡淡的笑意,尽显温婉灵动。
最后一尊是仕女吹埙俑。陶土凝聚出仕女跪坐的姿态,手中捧着一枚小巧的陶埙,埙身刻着简洁的云纹,仕女双目微闭,神情宁静,仿佛正沉浸在埙声的悠远意境中。
当第二十二个陶俑完成时,揽月琴的琴声并未停歇。父子二人默契地继续弹奏,音波之力缓缓注入每一尊陶俑体内。从弹古琴的仕女俑到吹埙的仕女俑,从吹笙的宦官俑到打大鼓的宦官俑,二十二尊陶俑在琴音中微微颤动,体内的神音之力愈发充盈。
这一弹,便是整整两天。期间,豪宅中始终回荡着揽月琴的悠扬琴声,时而清越如泉,时而雄浑如涛,时而婉转如诉,时而激昂如战。音波与陶土的灵气交织,在客厅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光屏障,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齐烬与齐诡始终专注,指尖在琴弦上灵活跳跃,时空之力与岩浆之力不断融入琴音,为陶俑赋予更纯粹的神韵。
直到第二日黄昏,父子二人才同时停下指尖的动作。揽月琴的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灵玉案台上,二十二尊陶俑整齐排列,形态各异却同样精致灵动。仕女俑们或坐或立,眉眼温婉,手持各类丝弦、吹奏乐器;宦官俑们身姿恭敬,神情肃穆,执掌着打击、吹奏等各类乐器,每一尊都细节满满,连衣纹的褶皱、乐器的纹饰都清晰可辨,百万年陶土的灵气与琴音的神力在它们体内完美交融。
齐诡站起身,目光扫过这二十二尊神工之作,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温润笑容:“这二十二尊陶俑,便当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他的声音带着时空流转的厚重感,却满含父爱的温柔。
齐烬望着案台上的陶俑,心中满是欣喜与感动。这不仅是二十二尊陶俑,更是父亲两天来的陪伴与心血,是他此生收到过最珍贵的生辰馈赠。“谢谢父亲。”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父亲,我还想打开一次禁库,调曲一些我未曾拥有的圣器音色,融入这些陶俑之中,让它们的演奏更显完整。”
齐诡沉吟片刻,颔首应允:“可以。但切记速去速回,禁库封印不可久开。”他看向案台上剩余的陶土,“这些没用完的陶土也一并带回,放回原处,不可遗落凡尘。”
“好。”齐烬连忙应声,心中雀跃不已。能再次进入师律禁库,不仅能补全音色,更是难得的机缘。
齐诡抬手一挥,时空涟漪将剩余的陶土包裹其中,又取出一枚刻有时空符文的令牌递给齐烬:“持此令牌,可暂时解开禁库封印,我已与师歌恕、师律打过招呼。”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尚有三界事务需处理,便不陪你同去了,万事小心。”
“嗯,父亲放心。”齐烬接过令牌,郑重颔首。
齐诡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眼底的温和与期许尽显,随后身影便融入时空涟漪,悄然离去。
齐烬握着令牌,目光落在案台上的二十二尊陶俑上,金瞳中满是憧憬。他抬手抚摸着吹埙仕女俑的发丝,心中暗忖:有了这些陶俑,有了禁库圣器的音色加持,日后在这凡尘豪宅中,也能奏响最完整的三界神乐。而这份由父亲陪伴铸就的生辰之礼,终将成为他神祇生涯中最温暖的印记。
稍作休整后,齐烬收起二十二尊陶俑,手持时空令牌,身影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朝着禁库所在的三界夹缝飞去。百万年封印的禁库即将再次开启,只为补全这生辰之礼的最后一抹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