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青石路,缓缓停在英式城堡门前。
历经多日禁锢,再次踏上故土,英吉利指尖微微蜷缩。眼前的城堡依旧庄重典雅,雕花铁门、庭院里的百年玫瑰,皆是刻在骨血里的熟悉景致,可他却没有半分归乡的暖意,只剩满心的苍凉与疏离。
随行的侍卫分立两侧,说是护送,实则寸步不离地监视,时刻提醒着他,不过是暂时挣脱牢笼的囚徒。
英吉利缓步走下马车,身形依旧清瘦,大病初愈的面色尚带苍白,可挺直的脊背,依旧透着英式家族刻在骨子里的矜贵。城堡里的佣人见家主归来,纷纷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欣喜与恭敬,忙不迭地迎上前。
“家主,您可回来了。”
“屋内已备好热茶与点心,您一路辛苦。”
他淡淡颔首,没有多余神色,径直走入城堡。踏入大厅的那一刻,久违的安稳涌上心头,这里没有美利坚的偏执逼迫,没有无尽的屈辱与煎熬,是独属于他的一方天地。
他没有多言,径直走上二楼书房,推开尘封多日的房门。书架上摆满典籍,桌上还放着未处理完的家族事务,一切都还是离开时的模样。英吉利坐在书桌后,指尖抚过微凉的桌面,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微微闭上眼。
这短短一天,是他唯一能喘息的时光。
他静下心,快速处理堆积的家族要务,接见管事,敲定家族事宜,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独当一面的英式家主。唯有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他会轻轻抚上小腹,眼底掠过一丝微弱的、仅存的温柔。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回归英式城堡的消息,早已被暗中蛰伏的眼线,飞速传给了城外的比利时。
比利时的据点内,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原本正对着城堡布防图沉思的祂,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笔,指节泛白。多日来筹谋营救、杳无音信的焦灼,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又迅速被狂喜与担忧取代。
“他终于出来了……”
比利时起身,快步走到窗前,眼底翻涌着激动与心疼。他太清楚美利坚的疯魔,英吉利被囚禁多日,必定受尽委屈,如今好不容易踏出城堡,这是难得的见面机会,更是营救的绝佳时机。
“立刻去查,英吉利身边的守卫布防、返程时间,务必精准。”
“备好车马,带上人手,悄悄前往英式城堡附近,切记不可打草惊蛇,不能惊动美利坚的人。”
他沉声下令,语气急切又坚定。这些日子,他从未放弃营救,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摸清美利坚城堡的所有布防,就等一个能接近英吉利的机会。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绝不会错过。
他要见英吉利一面,确认他的安危,更要带他彻底逃离。
与此同时,美利坚的城堡内。
美利坚站在监控屏幕前,目光紧紧盯着英式城堡内的画面,英吉利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在祂眼底。身边的下属屏息而立,不敢有半分声响。
祂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晦暗不明。
看着英吉利在自己的领地从容处理事务、重拾家主威严的模样,祂心底莫名泛起一丝不悦,占有欲再次翻涌,却又碍于约定,不能强行将人带回。
“盯紧祂,每一个接触的人、每一句话,都要如实禀报。”
“日落前半个时辰,备好马车,务必把人安全带回来,不许出任何差错,更不许比利时有机可乘。”
祂早已料到比利时不会善罢甘休,早已在英式城堡周围布下暗哨,一旦比利时有任何异动,立刻出手阻拦。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渐渐西斜,属于英吉利的一日归乡时光,即将走到尽头。
英式城堡内,英吉利放下手中的文书,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短暂的安稳终究要结束,他又要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囚笼,回到美利坚身边,继续做那个听话的囚徒。
他缓缓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他所有过往的城堡,转身准备踏上返程。
而城堡外的街角,比利时早已带人悄然埋伏,看着英吉利即将走出大门,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决绝,一场无声的争抢,即将在夕阳下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