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厚重的实木门“咔嗒”一声落死锁芯,彻底隔绝了走廊所有声响,也将这间屋子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密闭囚笼。
空气凝滞得发闷,美利坚眼底翻涌着猩红的疯戾,少年时紫藤花架下的亲吻、深夜门缝里窥见的缠绵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疯狂回放,蚀骨的嫉妒、多年隐忍的不甘、被背叛的愤懑,早已彻底吞噬了祂所有理智。
祂手臂牢牢箍着英吉利的腰身,力道霸道强硬,却又病态般刻意避开英吉利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孕育着属于祂的骨肉,是祂舍不得伤及的软肋,可这份顾及,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占有欲与戾气。
不等英吉利从方才的震惊与羞赧中缓过神,美利坚抬手,猛地攥住英吉利胸前的衣襟。
“刺啦——”
清脆的裂帛声在寂静的主卧里格外刺耳。
规整的衣衫被硬生生撕扯开裂,衣料崩开,露出大片苍白微凉的肌肤,夜风从窗缝钻进来,拂在裸露的肌肤上,激得英吉利浑身控制不住地一颤。
英吉利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白得像一张薄纸,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眼底涌上浓烈的难堪、羞耻与慌乱。祂下意识想要抬手拢住破碎的衣衫,想要遮掩自己的狼狈,手腕却被美利坚猛地扣住,十指用力锢死,狠狠按在身侧,半点动弹不得。
美利坚俯身,居高临下地禁锢着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英吉利的耳廓,语气阴鸷又偏执,带着近乎残忍的逼迫,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人心底:
“别躲。”
“英吉利,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选一个。”
祂眼底翻涌着疯魔的执拗,死死锁住英吉利躲闪的眼眸,不肯放过祂分毫神情:
“选比利时,还是选我?”
“你若选他,我立刻放你走,任由你跟他双宿双飞,护着那个孩子,往后我再不插手你的任何事。但你肚子里我的孩子,我从此不认,生生世世,再无瓜葛。”
“你若选我,就彻底斩断和他所有的旧情,忘掉你们年少私缠的一切,把曾经给过他的温柔、顺从,通通都还给我。这辈子安安稳稳留在我身边,只属于我一个人。”
话语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没有折中,没有退路,硬生生把英吉利逼到了悬崖边缘。
美利坚的指尖还抵在那片撕裂的衣料边缘,目光扫过英吉利苍白紧绷的面容,扫过祂泛红隐忍的眼尾,脑海里又不受控制跳出年少那夜的画面——比利时压在祂身上,祂顺从隐忍,眉眼含着缱绻,那是美利坚从未拥有过的亲近。
嫉妒烧得祂心口发疼,动作也愈发强势,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人碾碎。
英吉利被禁锢在怀中,浑身僵硬,心口像被巨石死死压住,喘不过气。
祂看着眼前彻底疯魔的美利坚,看着对方眼底的偏执、猜忌与占有,只觉得满心疲惫与荒芜。
辩解有用吗?
说那个孩子只是自己隐秘弟弟的子嗣,和比利时毫无关系?
说自己和比利时早已放下过往,只剩青梅之交?
说自己腹中明明怀着祂的孩子,从来没想过要背弃?
说了,陷入疯魔的美利坚也不会信。
过往的情愫、年少的隐秘、旁人的误会、美利坚根深蒂固的猜忌,还有腹中未出世的孩子、这座逃不出去的牢笼,一层层枷锁缠在祂身上,把祂磨得筋疲力尽,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尽数抽干。
反抗没有意义,逃避更是奢望。
一点点的挣扎、抗拒,只会换来美利坚更偏执的逼迫,更疯狂的禁锢。
英吉利眼底最后一点光亮,缓缓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与麻木。
祂不再挣扎,不再扭动手腕,不再试图遮掩破碎的衣衫。紧绷的脊背慢慢松弛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软软地任由美利坚禁锢在怀里,眉眼低垂,面无表情,连眼底的屈辱都渐渐敛去,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
任由凌乱的衣衫敞着,任由微凉的风掠过肌肤,任由对方偏执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
不反抗,不迎合,不落泪,不争辩。
就这么麻木地承受着一切,承受着这份难堪的逼迫,承受着被撕开旧伤疤的羞耻,承受着身不由己的宿命。
周遭只剩下压抑的呼吸,还有美利坚落在祂身上,滚烫又偏执的视线。
良久,英吉利才缓缓掀起眼睫,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没有情绪,没有波澜,低低吐出唯一的请求,也是此刻祂仅有的一点奢求:
“……不要在孩子面前这样。”
“把他送到隔壁客房去。让他离远一点。”
祂什么都不争了,什么都不求了,既不选比利时,也不选美利坚,只剩下一个卑微的念头——护住那个懵懂无辜的孩子,不让他亲眼目睹这不堪又破碎的一幕。
美利坚看着祂骤然死寂麻木的模样,看着那双再也没有波澜、空洞得让人心头发堵的眼眸,心头莫名窜起一丝莫名的烦躁与滞涩。
没有预想中的挣扎反抗,没有歇斯底里的辩解,只有一片死水般的顺从与麻木。
这副全然放弃抵抗、任由摆布的样子,竟比激烈的抗拒,更让祂心口发闷。
可疯魔的占有欲很快压下那点异样,祂冷沉着脸,朝着门外沉声吩咐,语气没有半分温度:“进来,把孩子带去隔壁客房严加看管,不许靠近主卧半步,不许任何人纵容他吵闹。”
门外待命的保镖立刻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带走了角落里怯生生缩着、满眼惶恐的孩童。
房门再度被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
偌大的主卧里,只剩下氛围压抑的两人。
英吉利依旧维持着麻木的姿态,闭紧双眼,任由衣衫凌乱,任由自己被禁锢在怀中,默默承受着接下来的一切。
不反抗,不沉沦,不倾诉,不落泪。
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被困在这座金色囚笼里,被夹在旧情与偏执之间,被误会与占有牢牢捆绑,只能无声隐忍,默默承受所有的难堪与煎熬。
美利坚低头凝着祂空洞苍白的侧脸,看着祂毫无生气的模样,眼底的猩红依旧浓烈,偏执未减,可心底那股报复得逞的快意,却慢慢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