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客厅死寂沉沉,晚风从落地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匕首深深没入美利坚小腹,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深色衣料,晕开大片刺目的红。
美利坚浑身一僵,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他缓缓低下头,目光死死钉在那柄泛着冷光的匕首上,再抬眼时,眼底早已覆满猩红的暴怒与不敢置信。
他从未想过,英吉利会为了一个外人,真的对自己下手。
“你……竟敢刺我?”
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压抑的怒火混着心口翻涌的痛,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抬手按住流血的伤口,指腹瞬间沾满黏腻的血色,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
英吉利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颤,指尖冰凉,眼底有慌乱,有决绝,更多的是被逼到绝境的隐忍与防备。祂将身后的小孩死死护在怀里,脊背绷得紧绷,不退半步。
“是你逼我的。”
声音清冷发颤,却没有半分退让,“你当众羞辱我,还要在孩子面前放肆,我不能让你伤害祂,也不能任由你折辱我。”
一旁的小孩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小脸惨白,埋在英吉利的后背,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满是恐惧,小小的身子不停哆嗦,根本不敢抬头看浑身是血的美利坚。
那稚嫩又绝望的哭声,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美利坚心里,却也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偏执暴戾的野性。
小腹的疼痛、被扇耳光的屈辱、被利刃刺伤的背叛,再加上英吉利至死护着旁人的模样,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美利坚猩红着眼,强忍剧痛,一步步朝着英吉利逼近,脚步沉重,周身戾气可怖,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我逼你?”他低低冷笑,笑意里全是阴鸷与疯狂,“我把你囚在身边,宠着你、纵着你,任由你怀着我的子嗣,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你打我、刺我,英吉利,你好大的胆子。”
“你是我的人,我想什么时候睡/你就什么时候睡/你,还用挑时间、挑地点看有什么人在场吗?你别逼我将所有人都叫进来,看你这副糗态,让祂们看看一向冷傲的英氏家主英吉利是怎么在床/上讨好自己的义子的。”
他每靠近一步,英吉利就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怀里紧紧搂着吓坏的孩子,手心全是冷汗。祂清楚,此刻的美利坚已经彻底被怒火冲昏头脑,什么理智、温情,全都荡然无存。
美利坚走到祂面前,无视小腹不断涌出的鲜血,抬手猛地攥住英吉利握着匕首的手腕,力道狠戾,几乎要捏碎祂的骨头。
“所以,现在,把手,松开。”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顿。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制。
英吉利咬牙不肯放,死死攥着刀柄,倔强地和他对峙:“你别再过来,不然我不会收手。”
“不收手?”美利坚眼底戾气更盛,俯身凑近祂耳畔,语气阴鸷又偏执,“你以为一把匕首,就能吓住我?”
他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强行掰着英吉利的手指,硬生生要夺下那柄匕首,眼底翻涌着被背叛的怒火、强烈的占有欲,还有一丝受伤后的疯狂。
孩子哭得愈发厉害,小手紧紧抱着英吉利的脖子,哽咽着不停喊着害怕。
英吉利被他攥得手腕生疼,看着他满眼猩红、浑身染血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可护着孩子的念头丝毫没有动摇。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利刃横亘,血色弥漫,曾经纠缠不清的暧昧与拉扯,在这一刻,彻底被利刃划开,只剩满眼的对立与决裂。
庄园的灯火昏沉摇曳,映着满地压抑的死寂、孩子凄厉的哭声,还有两人之间再也无法抹平的裂痕。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