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顶着个黑眼圈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稀稀拉拉的早读声忽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眼神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心底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她硬着头皮在同学们的注视下走到座位上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
贺峻霖的位置空了,什么都没留下,甚至连她上课无聊贴在上面的贴纸都没了。
“小田田,你同桌,怎么了啊”
余晚莺凑了过来,今天一早,教室里进了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就把贺峻霖的位置搬空了,她们几个人议论了半天,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
田澄拉开椅子坐下了,语气平静的有些不正常,她大概能猜到,贺峻霖要回伦敦了。
余晚莺看了她一眼,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口,转回去了,教室里的背书声又稀稀拉拉的响了起来,毕竟,马上六月份一到就是高三了,大家都紧张起来了。
盯着空空如也的桌面,田澄心里赌气的想到:贺峻霖,有本事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真的没有再出现。
田澄开始强迫自己放下,她甚至没有发消息询问一声,就认定了他已经不告而别,事实上,她连打开聊天框的勇气都没有。
周末,田澄像往常一样蜷缩楼下晒太阳,忽然,光被一个影子挡住了。
她没有抬头看,只是默默的朝旁边挪了一步,又进入了光里。
“还记得我吗,田澄”
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田澄刚准备抬头,面前就伸过来一只手,手上宝石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微红的光“很高兴见到你”
陌生的语气,陌生的寒暄,田澄紧张的吞了下口水后,还是伸出手握住她并站了起来,不用确认了,她就是贺峻霖的妈妈。
那女人嘴角还含着笑“一起喝杯咖啡吗”
这并不是询问,田澄识趣的点了点头,并乖乖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路上,田澄几次想问起贺峻霖,但始终没有勇气开口,或许,一会就能见分晓了呢。
街角的咖啡厅里,田澄无言的搅着面前的焦糖玛奇朵,等待着对方发话。
“小田,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女人抿了一口咖啡,眼里带着笑,但田澄总确定那双眼底闪着利刃的光。
“可以的”
“那我就放心了,小田啊,阿姨来找你呢,就是想问问你,和贺峻霖,现在是进行到哪一步啦”
“我...”好奇怪,她叫亲昵的自己小田,却喊自己的儿子大名,田澄现在脑子乱的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别紧张,我知道你们在谈恋爱,但是你也知道,贺峻霖他总是要回伦敦的...”
“回伦敦”三个字猛地刺痛了田澄,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他的未来的,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现在就找他说清楚”
她的举动把对面的人吓了一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接着就爽朗的笑出了声
“小田你误会阿姨了,我绝对没有拆散你俩的意思,但贺峻霖确实有他该做的事情,没办法一直待在这,我来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阿姨一起去伦敦,我可以给你安排学校,工作的事也不用担心...”
“妈!”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推门而入的贺峻霖打断了。
他大概是急匆匆跑过来的,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在门口时,还掩面咳嗽了几声。
“你在干什么”
语气凶极了,田澄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只是被他吼的人似乎早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只是耸了耸肩说到
“帮你处理些你处理不了的问题罢了,对了你退烧了吗就往外面跑,一会真烧傻了”
田澄心里一紧,她差点忘了,贺峻霖生着病的,或许,这些天他真不是故意不找自己的。
贺峻霖没有和自己的母亲多说什么,快步走到田澄面前将人挡住
“别拿你那套使在她身上,她没有义务服从你的安排”
“行行行,你俩聊吧,我不打扰了”女人提着包就往外走,经过田澄身边时,还俯下身说了句“考虑考虑吧,小贺儿他也希望你一起去呢”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顺便带走了一路追着贺峻霖过来的保镖。
“她都和你说什么了”
贺峻霖听了这番话,有些紧张的问到,他的病还没好全,嗓子还是哑的。
“她让我一起去伦敦”田澄低着头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小声的说。
“那你怎么想”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大概是不想去了,贺峻霖叹了口气,伸出手想将人搂进了怀里,被田澄躲开了。
“我想一个人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