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出租屋还浸在墨色里,崔十八轻手轻脚地摸进小房间,六岁的小十八正抱着半旧的大蜘蛛蹭枕头,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昨天跑滴滴到后半夜,方向盘都快被他握出印子,后颈的膏药贴着皮肤发闷,可看着儿子肉乎乎的小脸,他疲惫的眉眼瞬间软了下来。
六年前的那个雪夜,他永远忘不了。产房的灯刚灭,有一个自称自己是姜姝妈妈的人带着一群人闯进来,丢给他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说姜姝嫌他穷,连刚生的儿子都不要了。他疯了似的找遍医院,只看到空荡荡的病房和襁褓里嗷嗷待哺的小十八。
那时崔十八不知,姜姝生产时大出血,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被姜家紧急转移到国外私立医院抢救。三天三夜的抢救后,她活了下来,却成了没有过去的人——脑海里一片空白,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就在她意识清醒的瞬间,一道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神豪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姜姝,解锁初始资金1亿,完成‘自我重建’任务可解锁更多特权。”
姜家对外谎称她产后抑郁,切断所有旧联系,只告诉她“刚经历一场大病,身边这个女婴是你的女儿,名叫姜念安”。失忆的姜姝信以为真,靠着神豪系统,她在国外过得顺风顺水:系统自动为她规划商业投资,买下数栋豪宅、私人飞机与游艇,随手投资的小众品牌转眼爆红;她凭着残存的艺术天赋,开了个人设计工作室,作品横扫国际奖项,成了圈内炙手可热的神秘设计师。可物质的极致富足,却填不满心底的空洞——她总在深夜惊醒,梦里有个模糊的身影,耳边有温柔的男声,醒来只剩满心茫然。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那时崔十八住城郊民房,打三份工:清晨送牛奶,白天在健身房当教练,晚上去夜市摆摊修手机有空就跑出租滴滴。父母身体不好,姐姐崔兰要照顾老人姐姐也有新的家庭需要她照顾,家里的重担全压在他肩上。小十八三岁时发高烧,他抱着孩子在暴雨里拦车,浑身湿透地冲进急诊室,医生骂他不负责任,他攥着皱巴巴的医药费单据,背过身抹了把脸——那时候,他连给孩子买支进口退烧药的钱都要算计,更不敢想象,姜姝此刻正住在欧洲带花园的别墅里,被佣人悉心照料,对着长得很像她但是细看又和小十八有点像的女儿,总无意识地描摹着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轮廓。
转机在小十八六岁那年到来。崔十八被朋友拉去语音厅兼职,烟嗓唱老歌遭吐槽“太沧桑”,干了半个月就被淘汰。走投无路时,他看到抖x沐xx的招募启事,发了段清唱录音。干了一段时间有点起色了厅里也改名了。那天是七月接的他,温温柔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七月“你好,你声音有故事感,就是缺技巧,要不要来线下考核?”
去公司考核当天,赵太阳穿深色西装坐正中,气场凌厉(装的人模人样),看见崔十八抱着小十八进来惊呆了。崔十八说他工作可以带着他儿子吗平时需要一直带着来公司那些事情方方面面说了一下。
T.赵太阳“你是单亲奶爸?”
崔十八“嗯。”
T.赵太阳“你一个人带大的?”
崔十八“嗯。”
T.赵太阳“那你……(跑了出去在门口开水壶开了呜呜呜呜)”
七月(追出去)老板。你不会要开了他吧。
T.赵太阳(开水壶开了)“呜呜呜太不容易了。”
七月“(无奈)老板~。”
赵太阳整理好心情又进去。却在看到小十八怯怯生生的样子从办公桌拿出一堆零食和玩具,眼底漾起笑意。
T.赵太阳“吃!这个好吃(全部推给小十八)”
小十八“(看了看爸爸)不要。”
T.赵太阳“(抓了抓头发又推玩具过去)玩!这个可好玩了都给你!”
小十八“(还是摇头)不要。”
T.赵太阳“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小十八“你是我爸爸的老板吗?(小心翼翼抬头问到)”
T.赵太阳“对呀!这里我说的算!”
小十八“那我想跟我爸爸一起唱歌,这样他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小心翼翼)”
T.赵太阳“那你会唱歌吗。(偷笑)”
小十八“(叉腰)瞧不起谁呢!”
他们一起去录音室,崔十八和小十八一起唱着《雾里》小十八奶声奶气跟着哼:“彩色的世界我在我的雾里多么清晰他们黑白的心……” 全场寂静,赵太阳当场拍板。
T.赵太阳“七月。给他开厅!找几个嗓子好的给他作陪!”
T.赵太阳“……你怎么不驳回我啊。(怂怂的)”
七月“因为我觉得…这确实是【最好的礼物】🎁”
小十八“耶!”
“留下,以后听潮阁.礼有你一席之地。”
谁也没想到,这对父子成了网络爆款。崔十八的烟嗓洪亮裹着岁月粗粝,小十八的童声清透如晨露,合唱的《野人》等很多父子版歌曲刷爆抖音热搜。赵太阳将沐xx更名为听潮阁.礼,主打“烟火气治愈”,崔十八成了礼厅头部主播,直播间满是“父子yyds”的弹幕。如今的听潮阁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公会,几个分厅百花齐放,主播们各有绝活,却都把小十八当成全公会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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