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的很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二人之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感觉。
陆怀瑾今天到的格外早(虽然但是他每天都来的挺早的),等到十点,他隐隐期待着某个人推开他的办公室门。
但是等了很久,柏景初还没有来。
安静的卧室里,窗帘紧紧的拉着,一丝光都没有。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柏景初在床上胡乱摸了几下接起电话:“谁啊?”
“柏景初。”陆怀瑾冷淡的声音传来。
柏景初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哦,怀瑾哥,我发烧了,昨晚开始的,今天早上没起来还有点头痛,忘记跟你说了今天就不去了。”
昨晚他烧的厉害,没翻到温度计,随便扒拉了点感冒药吃,但是好像没什么用。(小朋友们不要模仿他哟,生病了要及时去医院看看喔~)
柏景初说完把手机扔到一边,等待着对方挂断电话。
“地址。”
“怎么陆大医生要来给我治病啊?”柏景初懒恹恹的声音传来,他没想到陆怀瑾会要他的地址,思考了下还是开口,“绿湖畔027,来了别敲门,打电话。”
“嗯,好。”
电话被挂断。柏景初把自己裹成球在床上思考人生:我就这么把地址给出去了?!就算喜欢他也不行啊!
没错,经过一个月的相处,柏景初喜欢上了陆怀瑾,他自己觉得这有离奇。他并不明白喜欢是什么,他没喜欢过什么人,也不懂喜欢是种什么感觉(其实就是二十多岁了还是母胎单身)。他只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对陆怀瑾十分依赖,并且他认为朋友间吃个饭,看个电影,一起逛个集市,在他发病时让他咬着自己(陆怀瑾)的胳膊,逛集市时拉着他的手怕他走丢,应该,都是正常的吧?
算了,不想了。
柏景初盯着天花板发着呆,不过没一会陆怀瑾就来了。
接到电话柏景初整理了下睡衣就去开了门。
冬阳薄得像一层纱,斜斜落在门口的台阶上。
陆怀瑾立在阶前,身上裹着一件烟灰色羊绒大衣,衣摆被风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内里同色系的高领毛衣。大衣的领口立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他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垂着,指尖勾着个牛皮纸药袋,袋口印着浅灰色的药房标识,袋身被里面的药罐坠得微微下坠,提绳在寒风里轻轻晃着。
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额角,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柏景初身上,脚下的雪地靴沾着点融雪的水渍,在光洁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风卷着街面的冷意漫过来,他肩头的落雪簌簌往下掉,落在药袋上,很快便融成了几点浅浅的湿印。
“不请我进去坐坐?”陆怀瑾挑了挑眉,晃得柏景初愣了神,脸上不知是烧的还是怎么,泛着红。
“行啊,进来吧。”柏景初接过对方手里的药,抬手间腰间的风信子若隐若现。
柏景初直接将人带去了房间,陆怀瑾先是摸了摸他的额头,又从袋子里摸出温度计让他夹着。
但是电话总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响起,陆怀瑾起身到门口接电话,走前叮嘱着:“五分钟后把体温计拿出来放在床头等我一会儿看,别打碎了。”
关上卧室的门,陆怀瑾点开接听(小瑾有打电话开免提的习惯,因为这样方便他做其他事,毕竟他还挺忙的。)
“爸。”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
“……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呵,查到了些事情,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柏景初在房间里等着,但是听着门外隐隐传来的电话声,在好奇心的催使下他来到了门后。
“1-27,这个座位号熟悉吗。”
这串座位号像块巨石砸在门前后的两人心里。
那串座位号是陆怀瑾在附中时在赛车场的专属座位,柏景初的每场比赛他都不会缺席,每场都是那个位置。
门后的柏景初此时脑子格外混乱,“1-27”,他对这个座位号有印象,每场都是同一个人,但他有点脸盲,人都没看清过,竟然是陆怀瑾!?
“或者说,放弃继承人的位置?”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关系。我喜欢谁,干出什么事都是我的事情,和你都没有任何关系!”
“哈哈哈哈哈,陆怀瑾,要过年了,记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