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

辛蔓意识昏沉间感觉车身颠簸，隐约听到王橹杰的声音，想回应却发不出声，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却像灌了铅般沉重，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声。

“唔……”

她头痛欲裂，身体也隐隐作痛，药物的余效仍在折磨着神经系统，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带到哪里，也不知道张桂源是否还会追上来。

王橹杰透过后视镜瞥见辛蔓微动，一脚刹车稳停车身，半个身子探过副驾靠背。

“辛蔓？”

他说。

王橹杰“能听到我说话吗？医院马上就到了。”

王橹杰指尖悬在辛蔓脸颊上方顿了半秒，终是克制住触碰的冲动。

“再坚持一下。”

辛蔓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看到王橹杰的脸。

“王……”

她声音沙哑微弱，像一片羽毛落地，想抬手却无力地垂落。

“水……”

辛蔓唇瓣干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意识依旧混沌，仿佛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徘徊。

王橹杰迅速从后座拿过一瓶水，拧开瓶盖后将瓶口微微倾斜凑近辛蔓唇边。

“小口喝。”

他目光紧锁着辛蔓，握着水瓶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虚扶在她颈后防止她呛到。

王橹杰“感觉怎么样？他对你做了什么？”

辛蔓本能地吞咽着清凉的水，几滴水顺着嘴角滑落。

“药……”

她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却引发一阵眩晕。

辛蔓“好难受……”

辛蔓抓住王橹杰的衣袖，指节泛白，眼中泛起水雾，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委屈。

“不想……回家……”

想到张桂源，她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王橹杰水瓶贴在辛蔓唇边的手猛地一滞。

“他给你下药？”

他眼底掠过一丝惊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声音尽量放柔。

王橹杰“别怕，医院会处理。不回那个地方了，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他靠近你。”

车窗外已能看见医院大门，王橹杰一脚油门后迅速打方向盘。

听到王橹杰的承诺，辛蔓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车子停下的震动让意识稍微清醒。

“王橹杰……”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努力聚焦视线看着他，眼中满是依赖和恐惧。

“别离开我……”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辛蔓双手紧紧抓住王橹杰的衣角，仿佛那是救命稻草。

王橹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一滞。

“我不会走。”

他快速熄火下车，几乎是小跑着绕到副驾驶开门。

王橹杰“辛蔓，我抱你进去。”

王橹杰动作轻柔地将辛蔓从座位上揽起，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穿过膝弯，稳稳地抱着她往医院急诊室快步走去。

“医生很快就会来。”

辛蔓被王橹杰稳稳抱起，头靠在他肩上，闻到熟悉的气息，心里多了些安全感，医院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忍不住闭上眼睛。

“王橹杰……”

她声音微弱地唤着他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他还在身边，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手指微微颤抖。

“我好困……”

药物的余效仍在拉扯着意识，辛蔓努力抗拒着想要睡去的冲动。

“别睡，辛蔓。”

王橹杰感受到辛蔓环在颈间的手在发抖，不由加快脚步，急诊室的标志已在前方。

王橹杰“跟我说话，保持清醒，好吗？”

他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抖，用手肘推开急诊室的门，里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医生！这里！”

看到值班医生立刻上前，王橹杰小心翼翼地将辛蔓放在推车上。

王橹杰“她被下药了，还昏迷过，麻烦快点检查！”

他站在推车旁，目光一刻也不离开辛蔓，手不自觉地覆上她的指尖。

辛蔓被放在推车上，周围嘈杂的声音和刺眼的灯光让本就混沌的意识更加混乱，感觉到王橹杰的手覆上自己的指尖，本能地想要握紧。

“王……不要……走……”

她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看着王橹杰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依赖。

随后医生和护士围了上来，各种仪器的声音和他们的话语交织在一起，让世界变得更加陌生和可怕。

“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王橹杰感受到辛蔓指尖的微弱回握，反握住她的手，对上她的视线时眼底的冰棱尽数融化。

“医生会帮你，没事的。”

一名护士拿着针管靠近，王橹杰下意识将辛蔓的手攥得更紧，看向护士。

王橹杰“这是做什么？会有副作用吗？”

他语气中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和防备。

看到护士手中的针管，辛蔓身体下意识地紧绷，恐惧让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紧紧抓住王橹杰的手，像是抓住最后的依靠，转头看向王橹杰，眼中充满了求助和不安。

“王橹杰……我怕……”

她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药物的余效让思维变得迟钝，无法理解护士的话语，只能将所有的信任都寄托在王橹杰身上。

王橹杰俯身靠近推车，用没被辛蔓握住的手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辛蔓，看着我。”

他声音低沉而平稳，像一道安全的港湾。

王橹杰“只是打针，会让你舒服些，我在这里。”

王橹杰侧头看向护士，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请求。

“动作轻一点，她很害怕。”

他再转过头，目光重新回到辛蔓脸上，眼中满是安抚和坚定。

“没事的，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