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姜晓瑜是被外面嘈杂的人声和工具敲打声吵醒的。夜枭已经不在屋内，她的装备也带走了。
姜晓瑜走出工具房，阳光有些刺眼。鼹鼠镇在白天的活动下显得更加忙碌和……破败。人们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行色匆匆，脸上大多带着生活重压下的麻木。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炊烟味和隐隐的腐败气味。
她看到老陈和其他希望小屋的幸存者已经被分配了工作，有人在修补围墙，有人在搬运矿石，妇孺则在处理一些采集来的、看起来勉强能吃的变异植物。他们看到姜晓瑜，都感激地点头打招呼。老陈走过来，低声道：“姜姑娘，镇长安排我们干活了，虽然辛苦，但总算有口饭吃。你和夜枭小姐……有什么打算？”
“我们先看看情况。”姜晓瑜答道，目光扫视着这个小镇。她需要情报，需要了解这里的规则，也需要搞到一把枪。
镇子中心有个小小的广场，成了临时的交易市场。一些人摆着地摊，出售各种破烂：生锈的零件、扭曲的金属、风干的肉条、浑浊的水，甚至还有一些旧世界的书籍和小玩意儿。交换的媒介主要是以物易物，偶尔能看到有人使用一种打磨光滑的瓶盖作为货币。
姜晓瑜身无长物，只有系统兑换的知识和剩下的……等等，积分！商城里有物资可以兑换！但她不能凭空变出东西，那样太引人注目了。她需要找个隐蔽的地方。
就在她观察时，一阵骚动吸引了她的注意。几个穿着相对体面、但神色倨傲的男人正在推搡一个摆摊的老人。
“老东西，这点辐射蟑螂肉干也敢要两个净化滤芯？你想钱想疯了？”
“不……不行啊，大人，这已经是最低价了，我老伴还病着……”老人苦苦哀求。
“病着关我们屁事！拿一个滤芯，爱要不要！”为首的男人一把抢过肉干，扔下一个脏兮兮的滤芯。
老人瘫坐在地，绝望地哭泣。周围的人都敢怒不敢言。
姜晓瑜认得那种倨傲的神态，和之前遇到的“公司”搜索队有些相似，但装备差很多，可能是“公司”的外围人员或者依附于他们的地头蛇。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那是‘瘸狼’的人，”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姜晓瑜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油腻皮围裙、身材壮硕、缺了一只耳朵的男人，正靠在铁匠铺门口，擦拭着一把扳手。“那老家伙是镇长的远亲，专门欺负外来户和老实人。小姑娘，新来的？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姜晓瑜看着这个铁匠，他眼神浑浊，但似乎没有恶意。“谢谢提醒。我叫姜晓瑜。”
“叫我‘铁砧’就行，”铁匠咧了咧嘴，露出黄牙，“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像废土的人。需要家伙防身吗？我这儿有好货。”他指了指铺子里挂着的各种粗糙但看起来结实的刀剑和棍棒。
姜晓瑜心中一动。铁匠铺……或许是个机会。
“我需要一把手枪，和子弹。”她直接说道。
铁砧挑了挑眉：“手枪？那可是紧俏货。价格不菲，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姜晓瑜空空如也的双手，“你有东西换吗？”
姜晓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这里……收特别的东西吗？或者，可以用别的方式交换？比如，帮你做事？”
铁砧上下打量着她，似乎在评估她的价值。“帮我做事？你能做什么？抡大锤你可不行。”
姜晓瑜深吸一口气，决定冒点险，展示一点价值。“我懂一些……机械原理，也许能帮你改进工具。或者，”她压低了声音，“我懂一些急救，如果你或你的人受伤……”
铁砧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懂机械和急救的人才在废土可是宝贝。他沉吟了一下，指了指铺子后面：“进去谈。”
姜晓瑜跟着铁砧走进昏暗而杂乱的后院，心中忐忑，但也看到了一丝希望。在这个陌生的城镇，她需要找到自己的立足点和获取资源的途径。而这个看似粗鲁的铁匠，或许就是第一个突破口。同时，她也记下了“瘸狼”这个名字。镇子的水面下，暗流涌动。
（第16章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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