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重返地面

维修通道陡峭而狭窄，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人们手脚并用，拼命向上攀爬，身后门板传来的撞击声和怪物嘶吼如同催命符，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姜晓瑜跟在队伍中段，肺部火辣辣地疼，手臂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刚获得的【基础格斗术】知识让她攀爬时更懂得运用核心力量，但体力的消耗是实打实的。她不时回头，看到夜枭断后，动作依旧敏捷，眼神警惕地注意着下方。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以及新鲜的空气！

“快到出口了！”最前面的人喊道，声音带着狂喜。

希望的力量让人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加速向上。出口被一块锈蚀的铁栅栏封住，但锁具早已损坏。老陈和阿强合力一撞，栅栏便哐当一声向外打开。

耀眼（相对隧道而言）的天光涌了进来，带着废土清晨特有的清冷和辐射尘的味道。人们争先恐后地爬出通道，贪婪地呼吸着不算新鲜但至少流通的空气，瘫倒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姜晓瑜是倒数几个出来的，她出来后立刻和夜枭一起，奋力将铁栅栏重新拉回原位，并用旁边的碎石勉强堵住。虽然可能挡不住强大的怪物，但至少是个心理安慰。

她环顾四周，他们似乎位于城市边缘的一个小型变电站废墟里，周围是更加开阔的荒野和零星的低矮建筑。远处，能看到连绵起伏的、被污染成暗红色的山丘。天空依旧是昏黄的，但比地下明亮多了。

“我们……我们出来了！”有人喜极而泣。

劫后余生的庆幸弥漫在空气中。但夜枭没有丝毫放松，她快速爬上变电站一个相对较高的断墙，举起一个简陋的望远镜（看来是她随身携带的）观察四周。

“方向没错。鼹鼠镇就在北边那片山丘后面，大概还有五公里左右。”夜枭跳下来，脸色却不见轻松，“但我们闹出的动静太大，这片区域现在很不安全，必须尽快离开。”

短暂的休息后，队伍再次出发。相比地下隧道，开阔地带的视野好了很多，但也意味着更容易暴露。夜枭选择了一条沿着干涸河床前进的路线，利用河岸的起伏作为掩护。

姜晓瑜走在夜枭身边，忍不住低声问：“那些‘低语者’……到底是什么？”

夜枭沉默片刻，才答道：“是战争的残留物。据说某些精神攻击武器或者强烈的辐射泄漏，能把人变成那种只知道呓语的行尸走肉。它们本身威胁不大，但它们是‘污染’的活体信号，有它们的地方，通常意味着环境极度危险，或者……有更可怕的东西被吸引过来。”

姜晓瑜想起隧道里那沉重的奔跑声，心有余悸。

“你的枪法，”夜枭突然转移了话题，瞥了她一眼，“还是烂得可以。不过，反应还算快。”

姜晓瑜有些不好意思：“我……没学过。”

“到了鼹鼠镇，如果有机会，我教你。”夜枭淡淡地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

姜晓瑜愣了一下，心中微暖。这算是……认可吗？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