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隧道内弥漫着浓重的潮湿和铁锈气味，荧光棒的光芒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更深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上方隐约还能听到掠食者不甘的咆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远去。
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或坐或躺，大口喘着气，庆幸又一次死里逃生。几个孩子低声啜泣着，被大人紧紧搂在怀里。
夜枭仔细检查了姜晓瑜，确认她只是脱力和一些擦伤，并无大碍。“枪法烂透了，”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语气，但却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帮姜晓瑜包扎刚才滑下来时被碎石划破的手掌，“不过，胆子不小。”
姜晓瑜苦笑一下，没有反驳。刚才的冲动之举，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后怕，但她不后悔。“我们……现在安全了吗？”
“暂时。”夜枭站起身，举起荧光棒观察着隧道两端，“这里曾是城市地铁网络的一部分，但很多地方都坍塌了，而且可能有地下变异生物。不能久留，得尽快找到通往地面的安全出口，或者确认通往鼹鼠镇的方向。”
老陈清点了一下人数，幸好无人掉队，但大家的体力都已接近极限，尤其是老人和孩子。“需要休息，至少一两个小时。”
夜枭皱了皱眉，但看着那些几乎虚脱的幸存者，还是点了点头。“轮流警戒，休息两小时。我去前面探探路。”她将另一根荧光棒递给姜晓瑜，“你负责这边。有动静，大声喊。”
姜晓瑜接过荧光棒，用力点头。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成长起来，不能总依赖夜枭。
夜枭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隧道前方的黑暗中。姜晓瑜靠坐在冰冷的隧道壁上，手枪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警惕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隧道里并不安静，远处隐约有滴水声，有时还能听到某种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让人毛骨悚然。
幸存者们很快在疲惫中沉沉睡去。老陈强打精神，坐在姜晓瑜不远处，低声道：“姜姑娘，今天……真的多亏了你。”
姜晓瑜摇摇头：“是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她犹豫了一下，问道，“老陈，鼹鼠镇……真的安全吗？”
老陈叹了口气：“安全？这世道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不过鼹鼠镇确实是个聚集地，有围墙，有守卫，至少能挡得住一般的怪物和掠夺者。镇子里有交换物资的地方，运气好还能找到点零活，勉强糊口。比我们东躲西藏强多了。”
“那……夜枭呢？你了解她吗？”
“夜枭……”老陈摇摇头，“她是一年多前突然出现在这片区域的，独来独往，身手极好，对废土非常熟悉。她偶尔会和我们这些幸存者交换点物资，但从不深交。有人说她心狠手辣，也有人说她救过落单的人。这次要不是你，她恐怕也不会管我们死活。”他顿了顿，看着姜晓瑜，“不过，她似乎对你不太一样。”
姜晓瑜默然。是因为“系统”？还是别的什么？她也说不清。
休息的时间过得很快，也似乎很慢。期间隧道深处传来几声奇怪的响动，姜晓瑜紧张地握紧了枪，但最终并无异常。两小时后，夜枭准时返回。
“前面大概五百米有个废弃的站台，结构还算完整，可以稍作休整。有一条维修通道似乎能通往地面，但入口被堵住了，需要清理。”夜枭言简意赅，“好消息是，根据站台的标识判断，我们方向没错，离鼹鼠镇更近了。”
这个消息让疲惫的队伍恢复了一丝士气。众人互相搀扶着，跟着夜枭向前走。果然，不久后看到了一个破败的地铁站台，站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文化广场”字样。
站台相对开阔，空气也流通一些。大家在这里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夜枭则和几个男人去查看那个被碎石和杂物堵住的维修通道入口。
姜晓瑜靠着柱子休息，习惯性地集中精神“看”向那个只有她能感知的系统界面。积分：50。旁边多了一个简单的兑换列表，可能是因为她获得了积分才激活的。
列表里的东西不多，但让她心跳加速：
【基础格斗术（入门）】：30积分
【枪械掌握（基础）】：40积分
【简易医疗包】：20积分
【低辐射饮用水（5升）】：15积分
【高能量压缩食物（3日份）】：20积分
都是眼下最需要的东西！姜晓瑜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用30积分兑换了【基础格斗术（入门）】。她太缺乏自保能力了。
积分扣除的瞬间，一股暖流涌入脑海，大量关于发力技巧、闪避动作、简单擒拿和要害打击的知识仿佛与生俱来般烙印在她意识中。虽然身体力量没有变化，但她感觉自己对如何使用身体进行战斗有了全新的理解。
她又用剩下的20积分兑换了【简易医疗包】。光芒一闪，一个小巧但内容丰富的医疗包出现在她手中，里面有消毒药水、纱布、绷带、止痛药等。
“这是……”老陈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医疗包。
“我……我之前藏起来的。”姜晓瑜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好在老陈也没有深究，只是感慨姜晓瑜准备充分。
医疗包立刻派上了用场，几个轻伤的人得到了更好的处理。夜枭回来看到医疗包，目光在姜晓瑜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看穿了什么，但并未点破。
“通道能挖通，但需要时间。”夜枭说，“今晚可能要在站台过夜了。”
废土的第一个夜晚，将在黑暗的地下隧道中度过。而姜晓瑜知道，拥有了基础格斗知识和医疗物资，她和这个团队生存下去的希望，又增加了一分。但漫长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第10章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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