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空气带着考前的紧张，像被拧紧的发条，连教室里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窗外的积雪还没融化，在路灯下泛着清冷的光，而教室里却亮如白昼，日光灯的光芒洒在堆积如山的试卷上，映出少年们低头刷题的身影，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细密而执着。
宋亚轩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盯着数学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感觉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教室里还有不少同学在复习，连平时最活跃的张真源都收起了玩笑，埋头在英语单词本里。
“卡住了？”刘耀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压低的沙哑。他面前摊着一本物理习题册，上面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草稿纸上画着各种受力分析图，像一张复杂的地图。
宋亚轩把试卷往他那边推了推，声音里带着点疲惫：“这个二次函数和几何结合的题，我算了三次都不一样，不知道哪里错了。”
刘耀文放下笔，凑近了些，两人的肩膀几乎碰到一起。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纸张的油墨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你看这里，”他用红笔在试卷上圈了一下，“设未知数的时候应该考虑定义域，你漏了x的取值范围，所以后面的计算都偏了。”
他的指尖在纸上滑动，留下清晰的红色痕迹，每一步推导都条理分明，像在给宋亚轩混乱的思路开了条明路。宋亚轩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忽然觉得，再难的题目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原来是这样！”宋亚轩恍然大悟，拿起笔重新计算，这一次果然顺利多了。“耀文，你太厉害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你太累了，脑子转不动了。”刘耀文笑了笑，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往她手里放了两颗，“补充点能量，黑巧克力，提神。”
巧克力的微苦在舌尖化开，带着点后知后觉的甜，像此刻的心情。宋亚轩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忽然想起刚开学时，他说“诗词鉴赏题靠你”，而现在，他成了自己数学题的“救星”。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这样互相扶持着，走过了大半个学期。
“亚轩，这道历史题你会吗？”张真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像只熊猫，“关于辛亥革命的历史意义，我总记混。”
宋亚轩转过身，拿起他的历史书，指着上面的重点：“你看，这里分了政治、经济、思想三个方面，政治上推翻了帝制，经济上促进了民族资本主义发展，思想上传播了民主共和理念……”她讲得条理清晰，连平时对历史一窍不通的丁程鑫都凑了过来。
“亚轩讲得比老师还清楚！”丁程鑫感慨道，赶紧拿出笔记本记下来，“等会儿考完试，我请你吃冰淇淋！”
“先考上再说吧。”敖子逸在旁边拆台，手里却在认真地抄着宋亚轩划的重点，“别到时候历史又挂科。”
马嘉祺坐在前排，正在整理语文作文素材。他的笔记本记得格外整齐，按主题分类，每一页都贴着相关的剪报，还有自己写的批注。看到宋亚轩讲完题，他转过身，把笔记本递过来：“这里有几篇关于‘坚持’的素材，你可能用得上，拿去看看。”
宋亚轩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素材旁边还标着适用的作文题，甚至有几句他写的点睛之笔。“马哥，你也太用心了吧！”
“互相帮助嘛。”马嘉祺笑了笑，眼神温和，“你上次帮我改的英语作文，也让我进步了不少。”
贺峻霖举着相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宋亚轩和刘耀文凑在一起讨论数学题，张真源他们围着看历史笔记，马嘉祺在整理素材，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认真的光影，像一幅名为“奋斗”的油画。“等考完试，把这些照片做成纪念册，肯定很有意义。”他小声说，生怕打扰了这份安静的专注。
教室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在为他们的努力倒计时。宋亚轩感觉眼睛越来越酸，便放下笔，望着窗外的夜空。雪后的星星格外亮，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一闪一闪的，仿佛在为他们加油。
“累了就休息会儿。”刘耀文注意到她的疲惫，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蒸汽眼罩，“这个是薄荷味的，能缓解眼疲劳，我妈给我准备的，你用吧。”
蒸汽眼罩带着点凉意，敷在眼睛上格外舒服。宋亚轩靠在椅背上，听着教室里此起彼伏的笔尖声，心里忽然很安定。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边有这么多并肩同行的伙伴，再难的路也能走过去。
过了一会儿，她摘下眼罩，发现刘耀文正在帮她整理摊开的试卷，把同类的题目归在一起，还在容易出错的地方用铅笔做了标记。“这样你复习的时候能方便点。”他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宋亚轩的心里像被温水泡过，暖得发胀。她拿起笔，在他的物理习题册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谢谢你，耀文。”
刘耀文看着那个笑脸，眼睛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
晚上十点，学校的熄灯铃响了，大家才收拾好东西往宿舍走。楼道里的灯光昏黄，映着他们疲惫却带着希望的脸。张真源还在念叨着刚才没记住的历史事件，丁程鑫和敖子逸在互相提问英语单词，马嘉祺帮贺峻霖提着沉重的相机包，刘耀文则帮宋亚轩拿着一摞复习资料。
“等考完试，我们去滑雪吧！”张真源忽然提议，声音里带着期待，“放松一下！”
“好啊！”大家都点头同意，连最累的贺峻霖都来了精神。
宋亚轩看着身边的少年们，他们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像一群互相扶持着走向黎明的赶路人。她忽然觉得，这段为了梦想而奋斗的日子，因为有他们在身边，变得格外有意义。
那些藏在试卷里的并肩，藏在笔记里的帮助，藏在巧克力里的鼓励，将会像这冬夜里的灯火一样，永远亮在记忆里，在往后的每个为梦想拼搏的时刻，都能想起这份执着而纯粹的美好。而这份在奋斗中愈发深厚的情谊，也会像经过打磨的宝石，在时光里愈发璀璨，照亮彼此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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