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美术课总带着点特别的温柔。阳光透过画室高大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气息，画板上的素描几何体在光影里呈现出温柔的明暗交界线。宋亚轩抱着画板，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HB铅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节课的主题是“光影下的静物”，讲台上摆着一个白色的陶瓷花瓶，旁边放着一串紫葡萄和一个玻璃水杯，阳光斜斜地打在上面，形成了奇妙的光影图案。可宋亚轩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前方的那个身影——刘耀文正皱着眉，对着画板上的葡萄发愁，铅笔在纸上涂涂改改，把圆润的葡萄画得像一颗颗歪歪扭扭的小土豆。
“又画砸了？”宋亚轩忍不住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画室里的安静。
刘耀文的耳朵瞬间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画板往旁边挪了挪：“这葡萄太难画了，圆不圆扁不扁的，光影还特别复杂。”他指着纸上那串“小土豆”，语气里带着点沮丧，“你看，这哪像葡萄，简直是发霉的土豆。”
宋亚轩被他逗笑了，拿起他的铅笔，在画纸上轻轻勾勒：“你看，画葡萄要先画整体的轮廓，像一串倒挂的三角形，然后再细化每一颗的形状，注意它们之间的遮挡关系……”她的指尖偶尔碰到刘耀文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羽毛拂过一样，轻轻颤了一下。
刘耀文屏住呼吸，看着宋亚轩的笔尖在纸上滑动，原本杂乱的线条渐渐变得规整，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葡萄雏形慢慢浮现出来。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认真的样子像幅安静的画。
“原来这么简单？”刘耀文看着画纸上的葡萄，眼睛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
“其实不难，”宋亚轩把铅笔递还给他，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指腹，“你试试，跟着刚才的感觉画。”
刘耀文握着铅笔，手心微微出汗，却比刚才镇定了不少。他学着宋亚轩的样子，先勾勒整体轮廓，再细化每一颗葡萄，虽然还是有点歪歪扭扭，却比刚才进步了太多。“好像……有点感觉了。”他惊喜地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真棒。”宋亚轩由衷地赞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发疼。
美术老师走过来巡视，看到宋亚轩的画板时，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她的画已经快完成了，陶瓷花瓶的质感细腻，葡萄的紫中带亮，玻璃水杯的透明感更是栩栩如生，尤其是光影的处理，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宋亚轩同学，这幅画很有灵气，明暗关系处理得特别好。”
宋亚轩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老师。”
老师又看向刘耀文的画板，看到那串虽然不算完美却充满认真的葡萄，也笑着点了点头：“刘耀文同学进步很大，继续加油。”
刘耀文的脸颊有点红，偷偷看了一眼宋亚轩，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像个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休息的时候，贺峻霖举着相机在画室里转悠，镜头对准宋亚轩的画拍了张特写：“亚轩你也太厉害了吧！这光影画得跟照片一样！”他又转向刘耀文的画板，对着那串葡萄拍了拍，“耀文这串‘土豆葡萄’也很有特色，充满了抽象派的艺术感！”
“去你的抽象派。”刘耀文笑着推了他一把，却还是把画板往宋亚轩那边挪了挪，像在寻求肯定。
宋亚轩看着那串慢慢变得像样的葡萄，认真地说：“真的进步很大，比我第一次画的好多了。”
刘耀文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拿起橡皮小心翼翼地修改着刚才的瑕疵，动作比刚才更认真了。
马嘉祺坐在不远处，正在画那只玻璃水杯。他的线条干净利落，光影处理得严谨而细腻，像他的人一样，透着沉稳的温柔。他偶尔抬头看向宋亚轩和刘耀文，看到两人凑在一起讨论画笔，嘴角会扬起浅浅的笑意，像藏了颗糖。
张真源的画板上是一片狼藉，颜料涂得到处都是，他却毫不在意，拿着画笔在纸上胡乱涂抹，嘴里还哼着歌：“抽象派大师就是我！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懂我的艺术！”
丁程鑫和敖子逸在旁边打闹，丁程鑫偷偷往敖子逸的颜料盘里加了点黄色，把他画的紫色葡萄变成了绿色，引得敖子逸追着他在画室里跑，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宋亚轩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美术课的时光总是格外短暂。颜料的气息，铅笔的沙沙声，少年们的笑声，还有身边刘耀文认真的侧脸，像一幅色彩明快的画，深深印在了心里。
下课铃响的时候，刘耀文的葡萄终于画得像模像样了。他把画板竖起来，得意地展示给宋亚轩看：“你看，完成了！”
宋亚轩看着那串紫莹莹的葡萄，忍不住鼓起了掌：“太厉害了！比我想象中好太多！”
刘耀文挠了挠头，脸颊有点红，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给宋亚轩：“谢礼。”糖纸是紫色的，像他画的葡萄。
宋亚轩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像尝到了画纸上的心动。
收拾画板的时候，宋亚轩不小心把红色颜料蹭到了手上，像抹了点番茄酱。刘耀文看到了，赶紧从书包里拿出湿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这个颜料不好洗，得赶紧擦掉。”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宋亚轩的手背，带着湿巾的微凉，却烫得宋亚轩心里发颤。画室里的光影渐渐变得柔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
“谢谢耀文。”宋亚轩的声音有点轻，像怕打破这温柔的瞬间。
“不客气。”刘耀文的声音也很低，目光落在她干净的手背上，嘴角悄悄扬起一个弧度。
走出画室的时候，晚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过来，拂起宋亚轩的头发。她看着手里那颗紫色的糖纸，忽然觉得，这个九月的美术课，因为有身边的少年，变得格外甜。那些藏在颜料里的认真，藏在画纸上的心动，藏在指尖的温柔，将会像这秋天的颜料一样，在记忆的画布上，涂抹出最温柔的色彩，让每个平凡的日子，都染上甜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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