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风带着年末的凛冽，卷着碎雪粒子敲打着明德中学的玻璃窗。教室里的灯光比往常亮得更早，也熄得更晚，课桌上堆叠的复习资料像一座座小山，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薄荷糖的味道——那是期末季独有的气息。
宋亚轩趴在堆满试卷的桌子上，笔尖在数学错题本上悬了半天，还是没能写下一个字。最后一道压轴大题像只张牙舞爪的怪兽，把他折磨得头晕脑胀。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只有路灯在雪地里投下昏黄的光晕，映得玻璃上的冰花格外清晰。
“卡壳了？”马嘉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他刚才趴在桌子上小憩了十分钟，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作为年级第一，他的复习压力其实比谁都大，却总能抽出时间帮大家解答问题。
宋亚轩把错题本往他那边推了推，声音里带着点沮丧：“这个导数和函数结合的题，我总是搞不清什么时候该分类讨论。”
马嘉祺坐直身子，揉了揉太阳穴，拿起红笔在题目旁画了个简易的思维导图：“你看，这里的关键点是定义域，当参数a的取值范围不同时，函数的单调性会发生变化，所以要分a≤0、0<a<1、a≥1三种情况来分析……”
他的指尖在纸上滑动，留下清晰的红色轨迹，每一步推导都条理分明，像在给宋亚轩的思路铺一条平坦的路。宋亚轩盯着那幅思维导图，混沌的脑子忽然像被擦亮的镜子，一下子清明起来。“原来是这样！马哥，你简直是我的救星！”
“是你自己聪明，一点就透。”马嘉祺笑了笑，把自己的错题本递过来，“这上面有几道类似的题，我都标了易错点，你拿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规律。”
宋亚轩翻开他的错题本，瞬间被里面的工整字迹惊到了。每道错题旁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错误原因、正确思路和拓展方法，甚至还有一行小字：“亚轩可能会在这里卡住，记得提醒他注意定义域。”
心脏像是被温水泡过，暖得发胀。宋亚轩抬起头，看到马嘉祺正低头整理物理公式，灯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他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再难的题目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吃点东西吧，补充体力！”张真源抱着一个大纸袋从外面进来，冻得鼻尖通红，“我妈烤了曲奇饼干，还热乎着呢！”他把饼干往宋亚轩桌上放了一大块，又给马嘉祺塞了两块，“快吃快吃，甜的能让人变聪明！”
饼干的黄油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宋亚轩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混着巧克力豆的甜，疲惫感瞬间消散了大半。“阿姨做的饼干越来越好吃了！”
“那是，”张真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薄荷糖，往宋亚轩手里倒了两颗，“这个提神，困了就含一颗。”
贺峻霖举着相机，轻手轻脚地在教室里转悠，镜头对准埋头刷题的同学们。他走到宋亚轩身边时，悄悄拍下他咬着饼干看错题的样子，又对着马嘉祺摊开的笔记本拍了张特写，嘴里念念有词：“期末季的奋斗日常，必须记录下来，等以后看肯定很有成就感。”
宋亚轩被他逗笑了，刚想说话，就看到刘耀文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径直走到他面前。“我妈煮的姜枣茶，”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声音有点闷，“刚才去热水房热了一下，你喝点暖暖身子。”
保温杯的外壳还带着温热的触感，宋亚轩拧开盖子，浓郁的姜枣香扑面而来。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里带着点微辣，暖得从舌尖一直热到胃里。“谢谢耀文，你妈妈真好。”
“你喜欢就好。”刘耀文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时偷偷往宋亚轩这边看了一眼，见他捧着杯子小口喝着，嘴角悄悄扬起一个弧度。
丁程鑫和敖子逸正凑在一起研究英语作文，丁程鑫拿着红笔在敖子逸的作文本上圈圈画画：“这里的时态错了，应该用现在完成时……还有这个句型太简单了，换成定语从句会加分。”
敖子逸皱着眉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忽然指着一句说：“这句‘我认为’，是不是可以用‘as far as I'm concerned’？亚轩上次说这个短语高级。”
宋亚轩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笑了笑：“对，这个短语确实比‘I think’更正式一点。”
丁程鑫立刻在本子上记下来：“学到了，等会儿让亚轩再给我们划几个高级短语。”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翻书的哗啦声，偶尔夹杂着几句小声的讨论。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簌簌地落在玻璃上，像在为这埋头奋斗的夜晚伴奏。
宋亚轩看着身边的少年们，忽然觉得，这样的期末季好像也没那么难熬。马嘉祺的耐心讲解，张真源的曲奇饼干，刘耀文的姜枣茶，贺峻霖的默默记录，丁程鑫和敖子逸的互相督促，像一束束温暖的光，照亮了这寒冷而忙碌的夜晚。
深夜离开教室时，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大家踩着积雪往校门口走，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宋亚轩裹紧了围巾，还是觉得冷，刘耀文看到了，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
“你的围巾更厚。”他的声音在寒风里有点模糊，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宋亚轩摸了摸脖子上带着刘耀文体温的围巾，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那你怎么办？”
“我火力旺，不怕冷。”刘耀文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逗得大家笑了起来。
走到校门口，马嘉祺从自行车筐里拿出一个热水袋，塞到宋亚轩手里：“路上拿着，别冻着手。”热水袋是温热的，外面套着可爱的小熊套子，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谢谢马哥。”宋亚轩捏着热水袋，感觉自己被满满的温暖包裹着。
“加油啊，”张真源冲他挥了挥拳头，“考完试我们去滑雪！”
“嗯！”大家纷纷点头，眼里都闪烁着对假期的期待。
宋亚轩站在雪地里，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温热的热水袋。他抬头望向教学楼，发现他们教室的灯还亮着——那是马嘉祺在帮大家整理明天要用的复习资料。
这个寒冷的期末季，因为有这些少年的陪伴，变得格外温暖。那些藏在错题本里的细致，藏在食物里的关心，藏在围巾里的温度，将会像这雪地里的脚印一样，深深印在记忆里，成为往后回想起来，依然会觉得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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