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课间的喧嚣与藏在习题册里的温柔

初夏的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溜进明德中学的教室，卷起讲台上散落的粉笔灰，在阳光下跳着细碎的舞蹈。上课铃响过没多久，宋亚轩的笔尖就在数学练习册上卡了壳——一道解析几何题绕得他晕头转向，辅助线画了又擦，擦了又画，草稿纸上堆起小小的橡皮屑，像座迷你雪山。

“又卡住了？”马嘉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刚做完一套物理真题，正拿着红笔给自己批改。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练习册上，把那些工整的解题步骤照得格外清晰。

宋亚轩把练习册往他那边推了推，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椭圆和直线的位置关系，我总是搞不清。”

马嘉祺放下红笔，拿起一支铅笔，在题目的图上轻轻勾勒：“你看，这里可以做条垂线，把焦点和准线的关系用起来……”他的指尖点在“离心率”三个字上，“记住这个公式，e=c/a，很多题都能用得上。”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宋亚轩耳朵里。宋亚轩看着他在草稿纸上写下的推导过程，一步一步，条理分明，原本乱糟糟的思路忽然像被打开了闸门，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马哥，你太厉害了！”

“是你自己聪明，一点就透。”马嘉祺笑了笑，把自己的习题册递过来，“这上面有几道类似的题，你可以试试，不会的再问我。”

习题册的页边空白处，用红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有的是解题技巧，有的是易错点提醒，甚至还有几句鼓励的话——“这道题做得不错”“这里要注意符号”。宋亚轩摸着那些温暖的字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

前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贺峻霖举着相机，正和丁程鑫抢一个小小的魔方。“丁哥你别抢，这是我刚拼好的！”贺峻霖把魔方举得高高的，相机挂在脖子上晃来晃去。

“就你那速度，还好意思炫耀？”丁程鑫伸手去够，两人闹作一团，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吱呀”的声响。

“别闹了，”马嘉祺无奈地敲了敲桌子，“老师快来了。”

贺峻霖吐了吐舌头，把魔方塞回口袋，转身冲宋亚轩做了个鬼脸，举着相机偷偷拍了张他和马嘉祺凑在一起看题的照片，然后迅速转回去，假装认真看书。

宋亚轩被他逗笑了，刚想低下头做题，就看到刘耀文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的橘子汽水，径直走到他桌前，把其中一瓶放在他手边。“刚去小卖部买的，”他的耳根有点红，“天热，喝点凉的。”

汽水瓶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过来，瞬间驱散了几分倦意。宋亚轩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甜甜的橘子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和第一次在水库边喝到的味道一模一样。“谢谢耀文。”

“不客气。”刘耀文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时还特意往宋亚轩这边看了一眼，见他捧着汽水笑，嘴角也悄悄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课间操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地往教室走。宋亚轩被太阳晒得有点晕，脚步慢悠悠的，张真源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把遮阳伞，一直往他这边倾斜。“亚轩，你脸色有点白，是不是中暑了？”

“没事，就是有点热。”宋亚轩摇摇头，接过张真源递来的湿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书包里有藿香正气水，”张真源说着就要去翻书包，“喝一支预防一下。”

“不用不用，”宋亚轩赶紧拉住他，“我真的没事，回去吹吹风扇就好了。”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敖子逸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喷雾瓶，往宋亚轩脸上喷了点清凉的水雾：“我妈给的降温喷雾，提神醒脑。”

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宋亚轩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谢谢子逸，这个好舒服。”

“那当然，”敖子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妈可是养生达人。”

回到教室，严浩翔已经把宋亚轩座位旁边的风扇调到了最大档，还在他桌上放了一块冰镇的西瓜，是从家里带来的，用保鲜膜仔细包着。“快吃点，降降温。”

西瓜的甜香混着汽水的味道，在教室里弥漫开来。宋亚轩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凉丝丝的，舒服得让人想叹气。“浩翔，你家的西瓜也太甜了吧！”

“喜欢的话，下午我再带点来。”严浩翔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沾着西瓜汁的嘴角，忍不住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嘴。”

宋亚轩接过纸巾，脸颊有点发烫，赶紧低下头继续吃西瓜。贺峻霖举着相机在旁边拍个不停：“哇，亚轩吃西瓜的样子好可爱，像只小仓鼠！”

大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教室里的气氛像被冰镇西瓜泡过一样，清爽又甜蜜。

下午的英语课，老师让大家两两一组进行对话练习。宋亚轩刚想找张真源，刘耀文就红着脸走了过来：“我……我跟你一组吧。”

“好啊。”宋亚轩笑着点头，翻开英语书。

刘耀文的英语不算太好，读句子时有点磕磕绊绊，还有点小口音。宋亚轩耐心地帮他纠正发音，“这个‘th’要咬舌……对，就是这样……”她的声音很软，像棉花糖一样，刘耀文听得入了迷，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耀文？”宋亚轩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该你了。”

“啊？哦……”刘耀文回过神，脸瞬间红了，结结巴巴地读起句子，逗得宋亚轩忍不住笑了起来。

坐在前排的贺峻霖回头看了一眼，对着马嘉祺挤眉弄眼，用口型说：“你看他俩。”马嘉祺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温柔的笑意。

放学前，宋亚轩整理书包时，发现马嘉祺给的习题册里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他清秀的字迹：“晚上记得复习今天讲的椭圆方程，我把重点整理在这页了。另外，天气热，别贪凉，晚上睡觉盖好肚子。”

纸条的背面画了个小小的风扇，扇叶上写着“降温”两个字，可爱得让人想笑。宋亚轩捏着纸条，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走出教室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栀子花的香气更浓了。贺峻霖举着相机，拍下大家并肩走在走廊上的背影——宋亚轩走在中间，手里抱着习题册，左边是拿着遮阳伞的张真源，右边是提着书包的马嘉祺，丁程鑫和敖子逸在前面打闹，严浩翔和刘耀文走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宋亚轩身上。

“今天的照片可以叫‘夏日限定温柔’，”贺峻霖看着相机屏幕，笑得一脸满足，“等毕业的时候做成相册，肯定超有意义。”

宋亚轩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些藏在习题册里的温柔，藏在汽水和西瓜里的心意，藏在课间喧嚣里的关心，就像这个夏天的风一样，虽然带着点热意，却足够清爽，足够让人难忘。

而这份在夏日里悄悄生长的情谊，将会像栀子花一样，在往后的日子里，绽放出越来越浓郁的芬芳，陪伴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热烈而灿烂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