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颂Ode to Liberty act.2

德比伦的意识自然是向所罗门一直敞开着的，所以尽管没能吃上所罗门的灌注，至少也吃上了所罗门意识的灌注不是吗（德比伦:别写得那么怪啊喂！！（诶嘿（德比伦:诶嘿是什么意思啊诶嘿！？！）

连觉信标的安装该是什么感觉，反正德比伦就感觉自己的耳朵跟老式电视机换台一样，一下就从原先“知道对方在讲话但是不知道在讲什么”被切换到了“虽然不懂语言，但至少听得懂对面什么意思”的程度

“嘶嘶哦哦哦……”

捂住自己幻痛的耳朵

“所以现在就算是好啦？”不确定地看向所罗门

所罗门努了努嘴儿，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hummm……”

将信将疑地松开捂住的耳朵，长耳弹了出来歪向流浪汉们说话

“离深宵还有多久……”

“不知道，去看时间的还没回来”

“哎……那应该就是回不来了，我去看吧”

“都怪这光！都怪……哎……”

“……这是第几天了”

“第四天……那三天后的又四天……”

“真好……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能活着看到这个真好……”

“哈，别尽耍嘴皮子，等会儿吃什么”

“吃什么……是啊……光再温暖也得想吃什么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干脆跟着那光里的声音一起走算了……”

“别管他了……老样子？”

“嗯，老样子”

“每次吃着都发酸……不想吃……”

“那你也跟着光里的声音走吧”

“……不要”

窸窸窣窣的声音变成了切实可鉴的交谈

“呜哇，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不过德比伦好奇的倒不是流浪汉们的民生，自己要是有能力管理的话早把自己的片辖域管好了哪用得着被赶上界的，而是，“这光……”

德比伦转身，看向了那头顶原先以为就是这世界的正常天气，结果没想到至少对流浪汉们来说应该……挺珍贵的？的那即使漫反射都足以照亮整条小巷的光芒

“……很稀有吗，那怎么会跟不要钱一样这么呲着，oi，所罗门，念设定”

不懂，德比伦把哆啦A所放下然后‘祥 移动’

两只出了小巷，果不其然，黑漆漆的冰冷脏乱街道上即使前面听着快晚上的时间点也空无一人，而远处蜿蜒扭曲着的大树般很突兀的一大坨嵌在背景上，顶端喷射着如果按比例看绝对粗得吓人的光柱，那是所有光芒的源头

与魔吉利希亚的彩虹塔无二的光柱泼洒在了不论高松的摩天楼还是就两只刚出来的无人在意街角的每一个角落，光芒说不上冷也说不上暖，跟感受过的灵光都不一样，想必就是这个世界的光了

“哗，虽然雾蒙蒙的，街上还挺干净”

光柱的光芒即使直视也只限制在了一个温暖的程度，照透了街道的薄雾，做不到驱散，让德比伦在限定视线范围内看见这异世界的街景还是足够了

松爪，不乐意一直捏着东西，感觉爪上一直抓着东西肉垫会汗褥褥的很难受，与光柱颜色不同的光花朵又到了所罗门爪上

“……”

察觉到德比伦心意的所罗门疑惑地将逸散着光点的花瓣凑向鼻尖嗅了嗅，当然什么味道也没有，也不存在德比伦的汗味，两个精神体，一朵光芒花，哪来的汗可以闷哟

“啊？嗯”

所以只拽了拽还活力地眺望着的德比伦腰布角，德比伦也回以了视线看着拿着花就是不肯收进召唤书里的所罗门，不太理解，但怎么动作都能任由的表情

“嘶……”

所罗门垫着脚撑直了爪，嗯，很丢脸，够不着

“哎……”

看出所罗门意图的德比伦无奈，稍微曲下身子勾着脑袋

“嗯”所罗门将永绽花别在了角与王冠的缝隙间，套着王冠的角通过重力就能卡住花朵的花柱了，“好了”

“hummm……”

头上……什么感觉也没有，一朵花的重量而已

“噗通！噗通！”

而相较于关注自己现在咋样，德比伦还是更在意就这么草率一别拿花儿真的不会掉吗……原地蹦跶两下，好在王冠的绑定诅咒还是很有效的，稳稳地就连同永绽花一起稳固在了德比伦的角上

“好啦，本大爷好看嘛”

折下永绽花能固定保护在德比伦四周行使它保护的职责，德比伦抱胸，略微勾着嘴角看向所罗门

“嗯，好看”

“切，没点心意”还能期待所罗门说出个舌灿莲花不成，倒也没生气就捧住了所罗门嘴筒子留下了那同样浅浅的微笑，“算了，能笑就多笑，一天天臭这个脸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最后拍了拍那一如既往喜欢的脸蛋后给了所罗门一脑瓜崩，德比伦也放开了对所罗门的折腾

“欢迎来到都市的后巷，德比伦”

两只牵回了爪，街道上像所罗门两只这样驻足观看那光柱的人也不少，虽然都看不出什么，但或许对这里的人们有特殊意义吧

“谁看不出是都市啦……这座都市叫什么”

被所罗门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话听得莫名其妙，这算啥设定啊

“嗯，这颗星球上的……对我们来说可探索区域就叫做都市”

光照着，风吹着，撩起所罗门的碎发，所罗门挠了挠后脑勺

“可探索区域，那还有探索不了的哦”

“嗯，其实光没照到的地方就不要去最好，会被直接影响精神稳定系数”

“哦……”当然知道现在的两只就是精神体，损耗精神那就是损耗生命值上限的德比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影响是什么个影响，就像之前在那个通道里那样？”

“差不多……也可以这么说”

“行吧，反正知道危险就够了……dei，得亏这光这么粗一根哪儿都照得到，不然折腾这么半天下来一趟哪儿都去不了的话那可憋屈了”

“不能太信任光哦”

“哈？”德比伦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这光不就是回san值用的，也不安全？”

“很难形容，光是活着的”

“所罗门你最好好好解释咱们是来到了人类的世界不是什么克苏鲁的领域……哦哟窝趣！”

真自己吓自己给自己吓一跳的德比伦赶紧捂嘴，然后意识到有污染也是精神污染是捂耳朵，捂脑袋，一通检查，嗯，什么异变也没有

“这不没事嘛，权能也没有动静”

虽然在海下，为了避嫌弄清楚状况前德比伦没有放出怠惰之根，但体内的根系还好好地维系着浓缩魔力的防护网，不论德比伦还是所罗门都好好的样子

“活着也不代表有恶意啦”

所罗门给德比伦顺毛

“有道理……”

阿尔坎谢尔塔那样，照耀着整个都市的光都说不上绝对安全，德比伦对这所谓“都市”的体系很是疑惑

“德比伦也注意到这个世界并没有魔法一类的东西了吧”

“诶？本大爷还以为是体系不一样感受不到了呢”

已经把感知放出对于魔吉利希亚来说差不多一个国家范围的德比伦还是没感知到都市的尽头，只感知到了那喷射着光柱的大树周围的废墟，几近一个城市范围的废墟

按建筑规划看，大树绝对算这……片？城市绝对的中心了，可该承担城市首脑职责的建筑现在明显被碾碎，替换成了颗突兀的，干枯又庞大的大树喷射着光芒，是什么计划吗？那又值得这样将一整片城市范围的现代化建筑震坏成无法居住的废墟的程度吗？德比伦不知道

只看到以树周围宽阔的废墟带外，德比伦两只正身处的这还勉强运行着的废墟中，废土里，散不去的阴霾里，依旧有零零碎碎的人类生存

拾荒队模样装备的人们钻进杂草丛生，生锈的大楼里拾荒

废弃的地铁站里人数最多，但也上不了百人，看上去是被黑帮之类的势力掌控，成为了类似黑市的地方

破烂的街角大锅炖煮着些明显剩饭剩菜倒一起无脑混合的东西，显然就是这即使废墟中也是最底层的家伙每日的伙食了，因为德比伦看见了几个刚就在巷尾里的颓废流浪汉

黑帮成为了废墟里的实际秩序掌控者，毕竟不论黑市守门的还是正在施粥的看上去服装配色都是挺统一的姨妈红有统一的那枪一样的标志

然后德比伦看到那几个流浪汉扭曲了

大概是没分到足够的那些泔水吧，带了不少容器过去却依旧一人两瓢的样子，还挨了后面排队的骂，德比伦见过的流浪汉的其中一个就摔了碗，开始逸散出德比伦知道没关系，但也熟悉且厌恶的味道，原本深陷眼窝的眼睛就这样拔了出来，明明没有固体支撑该软榻下去却固定成了车把手的模样伸老长，体型突然膨胀着撑破了薄薄的脏布料，瘦弱的身体跟节支虫一样延伸，批上了层干瘪黝黑的生物皮肤，该是连体重都撑不起的构造却该死的有力

毕竟德比伦看着他最先一巴掌就扇碎了陪同的大概一直在和稀泥劝阻的同伴的脑袋，然后，当然了，本就稀疏的十多个人群立马四散开来奔逃，黑帮的卒子看上去也想逃了，但没办法流浪汉的目标就是那俩，自卫的两人掏出武器，是滑膛枪般看上去就低效的老式长枪，却并没有用来发射弹丸

是距离太近了无法躲避吗？那为什么另一个明显在合适射击距离的家伙也是舞者火烧棍上的刺刀就上了呢？德比伦不知道，总之挥舞，突刺，枪托的肘击，单纯以体能的评价德比伦能给到一个不错的水平，却连流浪汉的皮也没擦破刺刀碰撞上那看着瘦弱的皮囊却擦出金属的火花，是刀身不如那皮肤坚硬

而流浪汉现在的随便一个拍击就都有可开金石的力气看得德比伦都爪痒了（所罗门:强度不如魔力增幅的别乱影响时间线了（德比伦:切，玩玩都不允许(；｀ヘ´)

要不是动作毫无章法大多落到了坑坑洼洼的地面和街道上早就弯折下的电线杆之类的，或许黑帮的俩早死了吧

嗯，至少现在知道这城市是怎么被折腾成这破破烂烂的模样的了（）即使黑帮两位配合默契，流浪汉的攻击也规律得一眼看得出来，体能的差距却让两个身上的红大衣染上了真正的血色，巴掌挥舞的只是指尖擦到也是一块肉掉下来，被攥住更是要不麻溜点自己断臂断腿逃生要不就是流浪汉来帮忙折断了

有个倒霉的没来得及挣脱，被流浪汉拽着玩具般甩地上摔好几下咳了好几口血，背后塌了一大块七窍也挂着血柱，眼睛红得快要爆出来，还是另一个同伴从背后铁山靠，推动流浪汉变成这幅模样其实并没有增加的轻盈体重，流浪汉失稳跌倒下意识松手这才救下可怜的黑帮

就这样，黑帮两位没能跑出多远就被打倒在地，眼看着再来一巴掌就能去见那刚被送下去的流浪汉同伴了，死的却是流浪汉，已经看不出人类外形的大概脑袋部分被一把亮着金光的破烂小刀偷袭穿刺了

金石可开的皮肤被破破烂烂的破伤风刀片一点一点丝滑划开，没了生息地倒下，剩下一个拧着表情的小孩在其身后，因激动而剧烈喘息着

长时间没修剪的凌乱油亮发丝着不住那漂亮的金色瞳孔，咬着牙的狰狞表情挤着生理泪水，是对刚自己杀人的恐惧？对自己终于有力量的兴奋？还是好像在这心底里涌出的力量下自己无所不能，终于能登上舞台成为主角的期待？

不知道，德比伦只看到，互相搀扶着的黑帮走向那小孩表面上招着手，背后都互相攥紧着的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枪上取下的刺刀看，并不像是单纯感激的模样

混乱的众生象在即使光的照耀下也照常发生着，光芒照耀着人类，依旧温暖，依旧仿佛能打心底里鼓动出力量，人们也的确不时禁不住地朝其投出莫名的期许，却没人再真正打心底里相信这迟来的光芒，相信她能改变些什么，人们相信着自己日常相信着的东西，拾荒的方式，交涉的方式，战斗的方式……生存的方式，或许光芒的影响潜移默化地进行着，但至少废墟中地人们是不会再去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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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好差……果然日万不是人类能坚持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