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很……难评的虚影,由银白的枝条组成的虚影,当然了,到了这种领域的家伙大多都是纯能量体了,德比伦自己就算已经一半由怠惰之根组成的,所罗门更是肉含量纯粹00%
看整体,原本细细的德比伦感觉自己加上所罗门俩就能给合抱的树干却延伸出了覆盖一整个世界的根系,复杂的结构让德比伦联想到了阿尔坎谢尔塔的根系,也就是地脉
自己在跟一个世界的地脉本身对话吗?
可看到树干中,如果将那虫子般复杂但卡通化了的复眼看作瞳孔,跟随着双眼,能看得出的细润的下巴联合看作脸庞,德比伦的确看得出属于女性……皇后应有的阴柔与坚毅
【梦……已经很久没体验过做梦的感觉,更别说梦里还出现了来自比圣巢外还遥远地方的两只……小小的客人】
真的是很高级的心电感应,声音能直接的,不经由魔眼传递也无需质询德比伦意愿,就像在用嘴巴说,而耳朵不得不听地在脑内出现
但却并不显庄严疏远反倒有些……留守老人般的孤寂?总之,就算想让德比伦两只面前这虽然主干不粗,但延伸出的枝丫与根系依旧通天入地的树一样的皇后开口说话……或许的确是件困难的事情呢?
“抱歉扰您清梦,请问尊贵的皇后女士想被如何称呼?”
虽然所罗门声音清晰平仄,但用语却是少见的尊敬,毕竟按先前两只进入的方式,说是来访还是闯入,那真的就是面前的大树一句话的事情了
“……”
也起了身到所罗门旁边的德比伦抿了抿唇,先前的分享后知道了所罗门看见未来的方式是看树状图的可能性,能确定的是可能性的大小不是确定的未来,不知道推演了几次才到现在这样德比伦都震惊的圆滑,就更不好意思插嘴打断了
【叫我夫人就好,我很怀念这个称呼,也很怀念做梦的感觉,梦出问题之后连在漫长年月里少有的休息都不在安全……好在最近问题已经解决了
行于地上的兽儿,就把这当做闲聊就好,讲一讲无关紧要的事情,讲一讲值得分享的事情】
“呼……”
所罗门很明显松了一大口气,牵着德比伦的爪子上前,在由涌动树枝盘出的陈旧石桌椅板凳上坐下
“……(。ŏ_ŏ),就是这种就本大爷一个插不进话的感觉讨厌诶”
德比伦接过桌上石杯,看着面前的光树女士延伸的触须挤上一大杯透明液体……是树汁!还是白桦树汁!!浓烈的青草与木香甚至说明这都是很高端的陈年老树汁……都是什么圣巢的皇后了年老不肯定的嘛!!这,这算什么啊……喝妹汁?!
心里吐槽欲和膈应感加上现在莫名被排挤在两只“小圈子”的专有名词外的自在不了一点感觉让德比伦皱着眉抿了口浓香四溢的石杯……窝趣,闻着香炸了喝起来却是该死的淡雅,跟喝茶一样莫名又感觉平静是怎么回事……
【茶会还是得轻松写意的好,可惜了圣巢并没有明显的昼夜分明,虫儿们每天忙碌,不会在意这一时一分之差,茶会也就只有随意而起了
不知道你们启程时的时节是什么时候呢】
“早上”
所罗门也舔了两口茶杯捞了两口水后看着白后添茶的树枝回答
【早上……有意思的分别】
“不分昼夜……住在地底……真的是虫子的世界啊……”
德比伦回忆起了洞口时还以为京观呢的那几乎所罗门半身高的节肢动物头壳化石
【引起昆虫恐惧症了?】
“谁会怕这种程度卡通画风下的虫啦……而且未来视是该用在这些事情上的吗……”
虫子的世界里当然很难有昆虫恐惧症这种东西,就像魔吉利希亚也有不了动物恐惧症那样,很难不猜到白后是这么问出来的德比伦没再接下树枝无限续杯的茶杯放回了石桌上
【哈哈,好,好……名字对我这种老掉牙的家伙没有意义,但对你们有,方便告诉我你们得名字吗】
白后很开心地就笑真的没再用未来视一样,完全不知道两只的名字呢()
“所罗门”
“叫本大爷德比伦……dei,虽然想说本大爷不是小家伙,但想也已经读到本大爷百多岁了吧……这还能叫本大爷小,您今年贵庚?”
所罗门正经打着招呼,德比伦倒是毫不客气地开始联想,努力尝试跟上两个预知未来的家伙的节奏
“自世界的启示,古老的年月一轮又一轮,记得清的,记不清的,早就失去了其意义……而且,上来就问淑女的名字,很不礼貌哦”
“淑女吗……”德比伦听着白后至少霍格沃茨里麦格教授级别的脸才配得上的声音,嘴角抽搐悄悄藏不住
“我就开门见山吧”所罗门默默举爪转移话题,“我们需要到大概微光层230m处探查异变……与您相关的异变,对吧”
【是,是】白后也不含糊,【家中长子为镇压巢中的异变牺牲后,其遗体与灵魂便被可能性的渴求者窃取,我能感知到,圣巢的王正在为此事分心……却不是能一时半会儿就解决的事宜】
“嚯,这么快就到家庭伦理的部分了”
【还是超~危险级别的家庭伦理哦◉‿◉】
德比伦一如既往的挑火式打趣,终于收获到了所罗门流汗黄豆着的摆爪,终于感觉所罗门目光回到了自己身上的德比伦刚还哼哼着骄傲,白后竟然真的一点不介意地接下了打趣
“那您老可真……童心未泯哈”这算哪门子皇后啊喂……宫廷礼仪什么的已经早就丢掉了嘛(德比伦sama您这百年来嘛也妹学会也一点不差昂(德比伦:本大爷那叫顺应权能!顺应!!懂不懂什么叫怠惰!(メ`ロ´)/)
挑火不成,略显郁闷的德比伦目光从那树干上弯弯成月牙的眼睛上移开看向了一旁不自然地收了爪,目移着的的所罗门,打一开始就知道白后不会在意那还摆什么爪啊喂!!
“唉!两个预知未来的在这儿互猜”,虽然知道形成的原理,但两只打一早就通好了气儿的感觉还是让德比伦感觉很不好,“就非得在本大爷面前演一道……哼!都在欺负本大爷不会你们这些神头鬼脸的法术!!”
略微生了气,起身就是一个侧身空翻到了所罗门身后,反正这个所罗门也早预料到了吧,那没躲就是没意见!!德比伦狠狠抱住所罗门脑袋蹂躏揉搓着(可恶,又被所罗门享受上了(所罗门:我乐意()
【两位关系真好】
白后怎么看?白后笑着看两只互相纵容着的打闹
“哎……”一通发泄,给所罗门兜帽下的脸颊毛揉乱后德比伦到底还是泄了气儿,但要德比伦再回去乖乖坐好那不行,给所罗门当玩偶一样一大只紧紧抱着生怕白后再跟所罗门同步两句直接给自己眷属拐走了的占有欲样子,“既然打一开始就已经互相预测到了,那为什么还要在这儿浪费口舌啊
说到底所罗门不是都已经知道异变的地方了吗,那直接预知未来里通过气直接到说的那什么,微光层230m不就是了”
冷静下来思考,德比伦还真的提得出不少想不明白的以疑问,预知未来还是太超模了,特别是两遍都互相读对方的时候,想纯靠脑子推演真的很废脑回路
“230m只是层级,每层的海水里的可能性还是无限种……”
【不,不,让我解释吧,我能理解德比伦*先生*对此的忧心】直到念小作文德比伦也只能皱着眉头表面点头然后再心里窝火的白后接过了话茬,【存在先于本质,得先让一件事发生才能有它后续发展的意义,只存在于理论上到最后会有的结果那结果就永远不会稳定存在】
“好好好,工作要留痕的意思是吧”
【哈,毕竟预测再如何预测也无法保证百分百准确,谁也不敢保证所有事情都按照自己预想的轨迹发生】
“所以最后还是变成胆小鬼博弈到要么黑暗森林要么帕累托最优了?”
【也不会,即使真的存在至高至圣的虫子,它的视线也绝无法覆盖任何一个角落吧……知道薛定谔的猫吗?】
“用烂了的设定啦……”德比伦花了0秒钟就接受了自己抱着一只猫在跟一棵树讨论薛定谔的猫的问题呢()
【毕竟这里对于你们来说只是场梦,一些景观化了的景色而已,走马观花地很快抛过脑后,或者干脆一开始就从未降临,那这里对于你们来说就是根本没存在过的地方呢
但对于我而言,这就是我所能拥有的全部】
【所以确定一件事情,它的的确发生与否是很重要的,而且……这不就一道解释给你听了嘛】
白后没再深入
“好好好,知道读小作文没耐心专门做了演出这块”
“而且……还是需要保险措施”
德比伦没招了,所罗门再适时接嘴给出属于自己的理由
“还要?!怎么这么麻烦……”
“我不需要,但德比伦需要,纯粹的以太混沌中每一粒基本粒子都会被腐蚀至变性,不想到时候被我拼拼乐的话就老老实实麻烦点吧?”
德比伦感觉所罗门对那根项链都够上心了,这到海底下途中还要找保险,风险与收益至少在德比伦这儿是越来越不值得这么冒险了
“好……”
在意的并不是要面料的对少风险的德比伦埋在所罗门脑袋发丝里的讲话声音闷闷的,冒险嘛,打架就得做好被揍遍体鳞伤的准备小孩都明白的道理
只是……不想让所罗门冒险,不想看所罗门受伤,不想所罗门身体,爪子,甚至视线离开自己哪怕一秒,一些超越了占有欲范畴的情感堆积在自以为已经被自己封闭了,已经被扇碎,坏掉了的心中一点一点滋长着,让德比伦一点一点地控制不住自己,嗯,将抱着所罗门的爪子收再紧了一点
“而且感知上这里的以太重海甚至能是亲和的……我要讲不出话了哦”
还在解释着的所罗门胸口是是真的被挤压到喘不过气了,哎,德比伦的情感~太过沉重~
(oioioi所罗门再这样下去德比伦快把你关小房间里四只绑上每天酿酿酱酱,排泄都得四只栓轮椅上被德比伦看着进行了诶!尊嘟呆胶布?!(所罗门:还有这好事!!(德比伦:谁踏马说本大爷想看着所罗门癞屎了啊!而且所罗门打本大爷见着一开始就压根不需要排泄吧!!给本大爷鬼!!!!!(诶呀!德比伦sama不是现在就已经在每天跟所罗门一起噗呱——)
“啊!呃……哦”
如梦惊醒的德比伦松了爪子,所罗门当然还是好好呆在德比伦怀里坐好的,哪儿也不会去
“好吧……本大爷差不多了解了……”德比伦扶着额头,对自己心不在焉的状态头疼着直接拿过了所罗门抿过两口的杯子一饮而尽,“别做猜谜题等本大爷自己猜题了,还有什么设定是本大爷需要了解的?”
【不论你怎么想,这里就只是次简单的茶会而已,没有那么多目的,只用交谈一些简单的有趣话题,作为……圣巢接待的大概第一位最远方的客人?然后被我铭记】
“那还……真合所罗门胃口”德比伦是找不出一点破绽,无往不利的‘肮脏集会氛围自动感应’第六感跟失灵了一样安静,“那……”
德比伦迟疑着提出了打到这儿开始交谈以来真正好奇的疑问
“你们一直在讲的……‘人’是什么意思啊?”
‘人’,是啊,‘人’,多么顺口,就跟它本来就该存在于字句中那样被三只的对谈中即使德比伦都有意无意地使用着,德比伦在脑海中搜寻,却寻不到关于‘人’这个种族的哪怕任何一点踪迹
诡异的落差凭空的出现了,这才发现先前‘兽’‘爪’‘只’的用法是多么别扭,越想越别扭,就好像语法能分别这话语就是为了那‘人’而存在,记忆却找不出一点这语言本身的主人
“……”1
老师你能不能玩一个假装只发了一章,实际上转头把全文发出来吓我们一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