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柳的幽绪Willow of Sorrow act.2

‘这算……什么恶趣味啊’

限时的魔眼对视！心意相通时间中，互相阅览着对方往昔的两只自然依旧能够读得到互相的思想

也就不知道是爱屋及乌，还是早已深深染上大德比的底色，同样翻阅着所罗门往昔的大魔对于那些在牠看来无聊至极的过家家记忆不屑一顾

反倒是对所罗门读到自己这边往昔后，那一眼就是深深的震撼和肚子里的翻江倒海还有感觉上的不是滋味儿，都让大魔有了虽然不明显，但所罗门完全感知得到的欣喜与自豪

这到底有什么好自豪的！？！啧，算了，知道就算这么质问最多也就得到大德比给德比伦的同款解释，甚至最可能的结果就是这家伙表面上对自己跟先前一样歪歪脑袋当听不懂，心里还是悄悄窃喜的莫名而来优越感反应，所罗门选择放弃与一直大魔讨论任何的伦理相关

当然也没时间为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另一个世界死去的库皮亚哀悼，并没有搜寻到大魔有任何差异于自己的技能与爪段的所罗门很快跳入下一段往昔

“轰轰！！”“咻——”“砰！乒乓——”

“继续顶上！不要呃啊……”

“噗通！”“咻咻咻——”“滋锵”

熟悉的街道，不熟悉的氛围，战场，所罗门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对恶魔与异端贤者镇压作战备案

在检查出自己已经契约上恶魔无误甚至找任课班主任都劝导无果什么的，这样的备案也是无可厚非的吧，自己当然不至于将索尔希艾甚至魔吉利希亚危害到需要启动镇压备案的程度，但突破了底线的两只显然是绝对需要，轻易需要的

街区，冒着各种火焰，榴弹，爆破的震响和污染魔力与兽兽的血肉涂在地上的画面，甚至小小的街道，也就是以视线中‘所罗门’与大德比为圆心，街道范围外的城区早就被夷为了平地

整个魔吉利希亚最古老的学院，那标志性的高耸城堡都消失不见了，贤者的能量和啃下了半个魔吉利希亚地脉的大罪体量是不可能小的，看上去甚至能说是，将两只的危害范围只限定到索尔希艾区域，损毁范围只压缩到索尔希艾尔，已经是诸方协调下的大成果了

看上去是持久战，毕竟坐镇战场中心说好听点叫高守擂台说难听点就是被围殴的两只，看上去都已经只用魔力维持生命了很长一段时间，都因为营养不良和维生素缺乏看上去毛糙又狼狈的样子

‘所罗门’的精神已经很不稳定，看得到即使现在也依旧分出了不少分身在顶住已经被压缩得越来越小了的包围圈，完全做不到突围，长时间一点休息时间没有的精神压力与消耗导致视线一直都在颤栗着，视野也发红，感觉不是魔力聚合体没这个能力的话，随时都该两眼一闭嘎巴猝死在那儿，这还只是物理层面的镇压

大德比躺在那床上双眼禁闭着，撕破脸后各方自然都以最高的待遇调动，统御，分离，甚至摧毁地脉，保证现在可以说权能在地脉上，而意识在权能上的大德比能收到最大的损伤，不急代价

无数精通地脉感知的兽兽无时无刻不在投身早已混乱不清的地脉，发现还算清洁的就尽量保证分离当前环境并连结本地离线系统，发现疑似德比伦的权能就直接自爆炸毁，发现混合的无法分清的也自爆炸毁，相当于每时每刻都在用自己脱离躯体后孱弱的精神与怠惰之罪千年磨砺的意志抵抗着

这是魔力，或者说，意识层面的进攻

在这种情况下，权能还能保持最低限度的自动运转，从现在魔吉利希亚上已经无处不在的麻木与苦痛中汲取，消化，自我增值，但大德比伦的意识是真的无以为继了，在无数活杂乱，或完整，或脆弱，或强大的意识冲击中，不论再如何隔离，强化自我，心里暗示，也还是无可避免地兽格错乱，自我逻辑矛盾后陷入沉睡

“轰轰……轰轰……”

又是炮弹的炸起声，即使在最中心，该是所罗门维持战线的最安全地方，现在也无法避免不时的有漏网之鱼突破防线

房间在震颤，好在该掉地上的早就掉地上光了，乱糟糟的房间中也不至于在继续发出东西掉落或摔碎的恼兽声音

整个不大的公寓也早就空无一兽，只剩或走廊上或街道上那看上去已经堆积许久，但已经懒得清理的腐臭骸骨在保证最低限度的恶臭不会蔓延到房间中的情况下被随意丢弃堆积在任何不挡道的地方

‘所罗门’本体当然就静静地坐在床边，如果忽略震响和狼藉的话场面甚至可以称得上安宁

所罗门就只关注本体的视野了，虽然无数分身的记忆当然也被记录在可阅览的往昔中，就像视频剪辑中不同的画中画轨道那样可以随意调取观看

但所罗门就看着才几个分身突入敌群收割脑袋如割草，最后魔力耗尽，余下质量被更多兽兽接力围上压制割喉分尸捣碎直到连着脑组织的眼球都被扯出随意丢地上不知道谁的脚爪踩碎后才结束就感觉顶不住了，就算只是看画面也觉得顶不太住了

虽然阅往昔的魔技帮施法者最大限度地隔离了被阅者脑袋里留下的禁制，陷阱，精神攻击之类的或主动施加，或只是被动残余的创伤后遗之类，让所罗门能很轻松地即使完全带入，也至少物理上脑袋不会被搅至物理病变

但仅仅只是看着这些画面就感觉理智与道德这种东西已经在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好嘛！！

总之，当时大概还承接着如上记忆乘以几万几十万份，甚至还要主动判断，决策，配合并攻伐的‘所罗门’本体现在，猫猫双爪捧起恶魔的爪子，攥好，抵在额间

这么垂着脑袋把眼睑闭上，虽然完全缓解不了因为精神状态的糟糕而导致的早该爆炸级别的眼压与血丝，但至少能再感受到大德比如同正弹着自己额头的感觉，仍能嗅到大德比在被窝中闷汗许久的肉垫间陈酿味道

两只就这样田静着，一只在被窝中如同睡美兽那般只不时皱皱眉头，一只死死捧住对方的爪子抵在自己的额头，就好像唯独在此刻，两只的亲密终于达到了顶峰，再不用质疑，再没有他选，也再没有退路

只用再多坚持一会儿……再多坚持一会儿……

嗅着熟悉的上头气味，就像正嗅在真正的天国温柔乡中那般一切烦恼都能够忘却

大魔曾经也像所罗门无条件信任着德比伦那样信任着大德比，绝对能在地脉的争夺战中夺得头筹，完成压制与统御

而只要完整的地脉一到爪，现在地脉中仍积蓄着的庞大魔力数量到爪，那这些天自己亲爪宰杀的千千万万只兽兽与同样被消耗宰杀枪袭炸碎的无数个自己就不会算白费

“！”

‘所罗门’突然睁眼了，所罗门不会傻到再完全感知只会看画面所以无从得知，但‘所罗门’感知得到，他放下德比伦爪子，身形一阵波荡又是几个分身分出迅速外援

一次就几个的高质量分身就这样分出来，显然是一些预定计划中的意外正在发生

“还是被突进到这里来了……”

是一支斩首小队突破了封锁线，当然了，整个战场本质上敌军也就异端贤者与地狱恶魔两个，而这俩需要对抗的是整个魔吉利希亚，不论分身再如何便利，配合能有多天衣无缝，消耗上能有多不心疼，现在状态的‘所罗门’当然也做不到对正片包围圈内的全知全能与绝对掌控

“！！”“叮——轰轰！”

所罗门看见曾经的大魔迅速冲向前，护住那小床后袍子防御魔术外展，然后爆炸声中，再睁眼，本就破破烂烂的小楼现在变成了露天

“滋滋——咻……”“咳咳！咳咳咳咳……”

‘所罗门’自然完全不好过，袍子的防御仅仅只是抵抗住刚才的爆炸绰绰有余，但‘所罗门’将其强行扩张到了包裹两只兽兽的范围，绝对不知两倍的输出压力，本就是针对这袍子护罩的特攻攻击成功瘫痪了袍子的防御回路，而‘所罗门’扑上前而裸露在外的后背

只剩袍子的褴褛碎片，血肉模糊

当然没有多余魔力再修复袍子之类的奢侈行为了，草草捏会背部血肉模拟，在一扯袍子多余布料平衡，大魔的那半拉长袍的破烂模样初见端倪

已经打入地方总部的斩首小队战场，来的当然都是或对所罗门熟识或是精锐中的精锐，所罗门看见不少熟悉的面孔，老师，校长，甚至还有米蒂之类的

与可以说是现在亲自爪操，与本体性能能力别无二致的分身拼杀搏斗间，不少都断胳膊短腿儿甚至断肚子断脑袋倒地上了，但更多的是早已无需多言的怒视着的兽兽们积蓄着灵光将两只抵抗着的阵线一步又一步地压缩

“嘁……”

早已能无视大德比以外的眼神，但突然激增的对战压力还是让‘所罗门’咬紧牙关，公主抱起德比伦还有被单，情况紧急，扫视着战场的所罗门也该做出决策……

“所罗门……”

就像奇迹那样，那‘所罗门’绝对无法忽视的，好像听到了早已预想过无数遍的，期待着那归来的因长时间滴水未进而沙哑虚弱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中传入到了焦虑着的猫猫兽儿耳中

“！！”

听到动静的他赶忙低头，看见大狗狗将醒而颤动的眼睑后欣喜若狂赶忙以最温柔的姿势将其好好放于还算干净的床上坐好

“所罗门”

大德比的意识回归了，睁开眼睛，适应好强光后，看着眼前猫儿眼巴巴的眼神，大德比的声音坚定而清晰

“计划终于成功了？魔力总量还剩多少！是不是能……”“……夺取失败了，我们逃吧”

“诶？”

突如其来的反转再反转真的让本该集中注意力应对的所罗门愣出了好大一个破绽，随后分身那边的损伤激增和受创严重，战线崩溃还是由不得‘所罗门’发呆，只得再继续努力维系战线

维系……战线……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努力坚持到现在来着？

哦，好像德比伦说过，现在地脉已经一个点都侵蚀不了了，那些家伙不会允许德比伦再继续扩张下去，所以德比伦决定强行扩张，在约定好的两只一起去魔界复仇前最后捞一把看能不能多抢些地脉容量

战争中还能顺带收集兽兽们的负面情感滋养权能，理想情况下能让镇压联军士气崩溃溃逃，就能收货整个魔吉利希亚的地脉和整个魔吉利希亚兽兽的绝望情绪

即使战败了也能保留绝大部分地脉占有率的同时，同样收回很大一部分推进战线的兽兽们死前的情感气团

但……失败了？失败了……那意思是，根本一点更多的地脉都没攻占下来，自己宰杀的兽兽收集的情感气团转换出的怠惰之根也根本承担不起维持存在的魔力消耗

也就是说……那战争中死掉的千千万万只兽兽的生命全他妈都■■■——

“唔……我……”

想清楚了的‘所罗门’本体脱力般摇晃了起来，先前一只兽兽顶住无数各方豪强的进攻时都未有过地虚浮了起来，虽然只看得见画面，而且耳鸣间连战场的嘈杂声音都再听不见，但旁观着所罗门好像听到了一些早该碎掉的东西彻底碎掉的声音

“噗通”

脚爪一软瘫倒的声音，‘所罗门’瘫坐在大德比面前，仰着脑袋看着坐床上故而高了半个身子，垂着脑袋看着‘所罗门’的崩溃反应，背着光，或许也是精神崩溃了吧，故而看着模糊不清的大德比身影

战线崩溃镇压军迅速推进的感知，操作已经烂成乱麻，很快被即使死伤惨重也重新联合的斩首小队逐个击破的感知，好像……好像都已经无所谓了

“呐，所罗门，跟本大爷回魔界好不好，这里收集到的魔力已经足够了”

——

一不小心就写嗨了（）对大魔的回忆可能会加点字数꒰˶>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