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喳,叽喳,叽喳……”
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影子都被打成一小块的温暖烈阳下,蕾切尔已经先行一步,毕竟来宾还都在餐厅,不能不招待
跟着走了两步停下示意蕾切尔先走的萝丝在敞开门的阳台内走廊里太阳晒不到的地方,阴恻恻的,有红月馆特有的阴凉风
“……”
所罗门与德比伦两只在阳台外,暂且先松了爪,都抱胸,视线扫视着些场景中的其它地方,嗯,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这地板也好地板呐()
叽喳着的鸟鸣,从哪来的呢,或许是就在前方的那山腰密林中吧,总之,为这一时终于安静下来了的场景添上了份肃杀,明明是正午时分阳光正好的才对
三只间,都没有动作的谈判氛围却略显冷场啊
“萝丝女士,这真是次很烂的委托”
最后,见只要自己这边不出声,对方估计就真的能这样装作不知道地糊弄过去了,叹气的所罗门上前,直接引爆谈话
鲁比的凶险,双方自然都心知肚明,但这不代表所罗门就能咽得下这口气,鲁比的血魔法,血之地狱,血腥地狱领域,同时使用的小妙招,这些从一开始就该公开以好应对的情报萝丝这边怎么可能不知晓
但依旧只是平平淡淡地,伪装成真的只是帮着跑趟腿儿的普通委托那样即使只是个旁敲侧击的暗示都没有,至于结果,自然是所罗门眼睁睁看着德比伦腰斩在了自己眼前
“……”
听到的萝丝脑袋垂了一下,楚楚可怜的样子,如果是不知道的围观者旁观到了的话,任谁都会觉得是所罗门和德比伦这俩大兽兽和大魔在欺负幼女吧
谁想得到萝丝的年纪是够当所罗门奶奶的级别了呢(只是鲁比压根不争气而已,不然萝丝早就真能当奶奶了()
两只的意思自然也不是不知晓,对于明面上让鲁比那边安静点儿实际是驱逐混在鲁比身边的两只恶魔以何种方式不重要的同时教训鲁比一顿
毕竟任谁都知道这么直接把俩‘陌生兽’就这么推到鲁比面前,敢不滑轨就1000%得挨劈的根本不会有其它可能
前面两点都简单易懂可实现的,就当是萝丝好清净和拉匹斯吃那俩蝙蝠的醋了呢(),但这所谓的‘教训一顿’,那可太难界定了,直接把鲁比的脑袋搅拌后安上控制器算教训吗,那可太教训了,直接给调成爵士毫毛了说是
但想也怎么可能,这种条件压根不明的都说不上正式合同的委托,说是整治鲁比说到底看成是对已经明牌同大魔合(同)作(居)的所罗门心态和爪段如何的试探也不为过了
就只是看所罗门想做哪种决定,想选哪种说法而已,而现在看来
“?”
萝丝:(•ิ_•ิ)
把脑袋正回来的萝丝又想先前那样,把眼神撇了出去,依旧一副疑惑的样子,不过这次大概不是“这都不知道?!”的意思了,而大概是“一个肘得过拉匹斯的大贤者一个抽了魔吉利希亚大半魔力的大魔,难道不是能被鲁比肘成这样才奇怪嘛……”的略微带了丝不解的轻蔑
“在跟我玩什眉眼传情呢,已经没话说了吗”
萝丝的意思所罗门怎么可能不清楚,但一码归一码,自己这边菜被鲁比腰斩了是自己应对的问题,但在情报分享不清楚的情况下贸然就把自己两只推到明确危险的鲁比面前,难道就不是萝丝这委托方的问题?
这点一定要分清楚,只能这么分清楚了,不然鲁比成2.5条了,自己只能给他放地上给鲁比调一顿还不准宰了当为民除害了,那自己算什么?任由拿捏的面团吗?那是这些个区区俄罗喵贵族能拿捏的吗?
“咻——哒、哒、嗒、叮!”
问题模糊不清,但心中的愤怒明晰不假,见再诘问也只是能抿抿唇儿,大概最多就来句“委托结束了,完成得很棒,感谢你们的相助”之类的漂亮话表情,那自己心中的怒火算什么?就这么当它不存在吗?
怎么可能,看来是交涉无果了的所罗门掏刀了
被鲁比的血之地狱激光滋成两截的断刃的柄部,很快无数原先丢在地上的匕首碎片就如同流光飞聚在了其上,虽然依旧裂纹密布且那断口清晰,但如此多的细小铁片翻飞起来,如何说不上是威胁巨大,已经用不上匕首本身的锋利了
“喂喂喂喂喂……”
而德比伦呢
交涉得很差,所罗门是带着腔愤怒去找上萝丝的,就算只读空气德比伦都不可能读不到了,这是为了自己在朝一位机制不明的五星哈气
碎裂匕首有了新的进攻形式,所罗门的气势攀升,萝丝自然不可能没有任何准备地瞬间荆棘蔓延满了走廊四周,氛围一时剑拔弩张
“啧!”
心烦,显然是不乐意争斗和流血牺牲什么的,但所罗门为了自己的心意诚实不假,就算自己不在意被腰斩,也是肯定要在乎这世上大概唯二在乎自己安危的兽兽的感受的
看着两只剑拔弩张显然下一秒就要开始互肘的氛围,头疼的德比伦环视周围,寻思着能妥善解决,不至于让战斗发生,也不至于让自己笨蛋使魔就这么受了气的解决方案,终于有了主意
“咻——”
大魔的身形闪离了战场,但很快又回来,爪上多了瓶蒙尘的东西
“哎哎哎哎,不要打架不要打架,马上吃饭了打什么打”抄着酒瓶子大大方方来到两只中间,德比伦自信压着爪子显然是压下全场的势态,是因为身高快比得上在场其余两只的身高加起来了吗(),“所罗门你也真是的,跑了腿儿了想要点好处直说嘛”
接着,很放心地将后背交给萝丝走向不好意思刀尖对德比伦但也执拗地不愿意收刀的所罗门,拍拍其肩膀,脑袋勾下到那耳朵旁
“别擅自替本大爷生气啊,笨蛋”
“……!!”
咬耳朵的吹气将原先竖直立着的耳朵吹至飞机耳,这双耳朵下的那看不清的脸上的表情是什么呢,惊讶?不解?不甘?执拗?或许这些都有吧,但德比伦都明确表示自己都不在乎了,情理上站的德比伦立场替德比伦发声的所罗门,至少朝着萝丝哈气的由头就没有那么占理了
而至于对萝丝……德比伦转身,一如既往对这种心思比谁都重还装清纯可爱的家伙的鄙视,但,老实说,更多的是感到无趣,最后还是露出勉强的标志的开 朗 的 笑 容,扒拉着所罗门肩膀朝同样略微一楞的萝丝挥挥爪上的东西
“那这瓶红酒就被本大爷当战利品收走了昂,反正看你那乖儿子的样儿应该也是没啥机会喝了(◣‿◢)”
委托的条件是模糊的,而报酬,同样是模糊的,两只帮对方掩盖了丑闻对方就默认两只如此的结阵,汲魔,‘默认’是多默认?真的算默许了吗?都说不清楚的,经典的处处留余地的即使对这次小委托也照用不误的方式了
那既然模糊的报酬,就让德比伦自己也来‘模糊’地定义一下,‘模糊’地添上补偿,就算问题并没有被彻底解决,但凡是只正常兽兽对这异端贤者的绝对对立关系的问题也依然存在,但至少,这次是能给和稀泥糊弄过去了
“砰——!咕咚,咕咚……噗哈”
少见的自己来当和事佬和稀泥啊,真是……麻烦又恶心,就像这酒,又有葡萄的酸得慌,又有酒精的喇嗓子,真是……极品
“哇,真是好酒”
咬开后吐出飘半空的酒瓶木塞再魔力牵引着给自动塞回去,饭前小酌两口,都当开胃了本来度数就不高的,而且,宴席上如若不出意外本身就会上各种不同种类的迎宾酒供在座挑选
总之,揽着所罗门的两口红酒下了肚,一整只大狗狗的体积盖在所罗门的身侧,长长的尾巴晃晃,等德比伦再起身放开所罗门,所罗门爪上的碎裂匕首就已经消失,只剩一本……显然行径飘飘忽忽,就像被两个力道拉扯着最后执拗不过的召唤书塞在了那边爪子里
然后,上前,勾下身子,看着面前这明明还没自己格调高的丫头但就是莫名感觉有这一下颗秒在场两只的气势是怎么回事?
咳咳,总之,看着那虽然跟鲁比极其相似,毕竟是母子,但眉眼却更显柔和比只鲁比的乖张温润多了,这么因为身高差得仰着脑袋看德比伦掩盖而下的阴影还是挺可爱的老实说(鲁比:废话,这是还用说的吗(๛ ˘ ³˘)۶)
爪子里的召唤书翻开,扉页,爪子伸进去,然后当然就是
“哝,派,本来想着是事成之后双双奉上来着,好事成双嘛”
“……”
热腾腾的派带碟子带包装被德比伦单爪dia着悬在那小小一只红白毛虎虎兽头顶,静静看着德比伦表演的萝丝眨巴眨巴眼睛,没想到德比伦跟变戏法似的整这么一出
“噗fu——”“撕拉!”“叮当……”
接下,撕开油纸包装,捻起塑料小勺儿蒯下那放得有点久所以从酥脆变成松软的派皮和本就柔软的内陷,入口
“……(❁´ω`❁)”
“谢谢,很美味”
不论博弈,气愤,情绪,结果,痛苦们都如何扭曲,至少口中,艾美洛德的这派毋庸置疑的暖心,暖胃,美味
萝丝的心情就好像展露在了魔法上,又或者只是借着台阶下了解除了戒备,谁知道呢,总之,作用不明但唯一知道就是十分危险的荆棘藤蔓上绽开了无数红到滴血的玫瑰,就跟楼下屋外田野的那些别无二致,玫瑰特有的异香瞬间就密布房间,然后,散作纯粹的能量逸散了
“嘿嘿,替那小狗子心领了昂”
在哪互动不是互动,说是两只的对峙危险至极,但又何尝不是机遇,总之,见缝插针的德比伦成功让派发挥了它该有的作用,虽然没有邪眼,无法直观看到气团判定了,但已经充实到闪耀的阵法又不是假的
至于现在嘛……
“噗fu……噗fu……噗fu……”x3
三只在走廊上前行着,连楼梯上都铺好了松软的地毯,德比伦不怀疑把爪中的酒瓶子从顶上滚落下去都不会破的
萝丝在最前方,既然先前德比伦已经在即使双方都展露敌意的情况下信任地将后背交予双方了,那自己处于礼仪现在也该展示属于自己的信任才对
“……”
后边跟着的两只,都听着离热闹的餐厅越来越近的路程,爪子还是像原先那样互相攥着,但都莫名地安静,肩膀略显互相远离着,有了莫名的隔阂,是因为毕竟萝丝就在前面走着很尴尬吗,还是刚才的事真的让两只有了哪怕只是看上去无所谓的隔阂?或许都有吧
总之,这次轮到德比伦把肩膀凑过去
“抱歉,这次就让本大爷自作主张一次”
还是那咬耳朵的吹起动静,但已经略显习惯了的所罗门只是耳尖颤了颤,表情……如果所罗门不愿表露,谁又能从那压根看不清的脸上看出表情呢
“……不”
表达情感并不非得要用表情,牵着德比伦的爪松开了,所罗门松开爪自然不是远离德比伦如何,只是向上扒拉扒拉德比伦的胳膊,压着对方的肩膀脑袋努力向上想凑到德比伦耳朵旁
德比伦顺着所罗门的动作弯着腰把脑袋顶上的耳朵凑过去,这次该轮到所罗门咬德比伦的耳朵了
“没关系”
动作很短,毕竟两只都还在行径中,如此亲昵到别扭的体格差下的姿势只够所罗门如德比伦那样悄声说三个字,时间也够长,三个字就已经完全足够把所罗门或许复杂,阴暗,扭曲,又或许只是简单,执拗,但总归直白的意图讲明白了
被这么扒拉着胳膊一直弯着腰德比伦可不乐意,所罗门虽然个儿小但可不算轻呢,一边胳膊老是吊着只小猫可是会高低肩的
身子正了回去看着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雀跃动作,却足够那家伙高兴到抿着糖似的甜甜品味的表情,德比伦也只是搓搓那高兴的毛毛脑袋然后把爪子又重新攥回对方掌心里了而已
这家伙,分明只是也想学着自己的样儿咬耳朵吧
“你啊你啊……”
晃着脑袋,德比伦侧下脑袋去,正好对上所罗门那也同时侧上对过来的眼神
德比伦看得到对方表情里依旧满足的激动,所罗门也自然从德比伦那无奈的哼唧声中看得到那纵容的表情
这次德比伦自作主张了一次,德比伦也允许下一次所罗门也借这次的借口,替自己自作主张一次,不论是如何都好,德比伦相信所罗门
但,只有一次,一次就够多了,借口用多了本大爷也是会生气的哦……
“哎……”
互相蹭着对方的肩膀,叹着气的所罗门脑袋正了回去,自己又怎么可能责怪得了德比伦呢,明明德比伦才是受害者才对
所以……
视线直视正前方,平稳走着的萝丝,所罗门出声
“你知道德比伦不会让我动爪,你也知道这场战斗根本不会发生的,对吧?”
——
红月馆卷的尾声,该收尾的收尾,结尾得都乐乐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