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ODOO KINGDOM act.2

那一瞬间体感上的千击都算不上是最大的问题，顶多也就可怜下刚竣工看上去就又得返厂的列车维修3

重点是所罗门正在解离的感知中，全身刚被修好的三千万条灵基上如同被锁链绞死，心肌梗塞般开始被截流，停滞，停止流动的魔力循环与供应

对于普通的兽兽来说可能只会是全身魔力感知与魔力防护都消散变回纯物理姿态而已，但对所罗门这样的魔力聚合体而言可就是真的物理意义上心肌梗死的糟糕情况了

视野正在被黑暗笼罩的所罗门看着眼前即使画面飘忽重叠，但依旧能分辨的出来突袭后退回原位，发现攻击效果在意料之中的那已经落成黑影的拉匹斯不慌不忙慢慢迫近的姿态

拉匹斯会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怎么可能，那就是打一开始奔着必杀决心来的偷袭杀招啊，没能反应过来呢，明明对自己的反应力还挺自信来着，这就是……

所罗门的解离意识消散，身子也跟着一软，只是被身后被砸出来的墙壁大坑上弯出来的铁钩拉着勉强耷拉在墙上，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1

……

……

黑

好黑

什么也没有的黑

就像……死后的黑

一切声音，感知，都在收束，比之梦中感觉更为紧束的收束

声音逃不过，感知逃不过……光也逃不过的收束

这就是死后吗

什么也没有的死后？

再也无缘祂，也无缘光芒的死后？

不

一点儿也不冷冰

一点儿也不解离

一点儿也不虚无

因为这不是死后，这里还是那里，而祂也还在这儿，就在……身后

？！？！？？？！！——

从未有过的，背靠背的感觉，就像自己正面向一无所有，而祂，无数的祂的一切正面向所有的全部

后背布料与布料，绒毛与绒毛的触感转换……属于自己见过绝不负众望的班主任的的感觉，这是祂想让自己成为的样子吗？

不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班主任只留给了自己一个背影，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如既往的耐心，一如既往的……离自己太远，没有回头，也没有相邀自己观望，这不只是班主任，这只是祂的一部分，然后，是下一部分

【我不用给出回答，只需继续向前。】

教授一如既往的抱胸，侧颜的脑袋吐露着绝对自信话语的嘴儿里言辞乖张，绝不服帖，这也是祂期望自己成为的样子吗？

不

【就算世界并不温柔，那也没有关系。】

当温柔的声音第一次传达到自己的心底，感觉脸上湿湿的，鼻头酸酸的，是……绝对注定的未来被绝对许诺的幸福的感觉，这也是祂期盼自己的结局吗？

欢欣，喜悦，期待，激动，想在这一刻驻足，直到永恒，但

不，这还不是结局

【就算没有意义，也要尽力而为……】

听见守望忘川的渡鸦一如既往幽火的声音，其中幽魂与冤魂嘶叫的声音尖利，但却没有感到恐惧，毕竟……是校长嘛

校长诶……老谋深算那么久，为什么就不能好歹讲讲……原来跟你一样的家伙战力都高到那么夸张啊

那这会是即使祂不期盼，大概率也已经是最合理的自己的定局吗？

不

就像那天，学长欣欣离开的背影，即使不再合适，也绝不代表就不饱含力量，激情，与前进动力的精神

【…不必考量本心，不必渴求胜利。】

这里还是没有祂，自己还是没能完全见到祂，或者说……只见过了一瞬，但现在

我只知道，拉匹斯这么什么道理都不讲，也不解释，不由分说的袭击——让我感到愤怒！

“呲！！”

“嗡——”

这次比那每次都会有的耳鸣更早到来的是所罗门褴褛的黑袍下，那愤怒与战意重燃的呲起的嘴筒子

“嚯”

面前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正在上前的家伙的爪步顿住了，可以料到贤者大人定不可能如此普通，但着实意想不到，面对玛娜聚合体最简单但也是最皮实好用的灵基禁锢

该说会阻断魔力运转，无法护体，无法使用魔杖辅助内部疏通，虽然对于普通兽兽来说，用外力，注魔的武器，护符，甚至纯粹物理打击再次打通就是，但对连意识都寄托其上的玛娜聚合体，该会是连思想都中断，在现在自己镇压全场保证无外力相助的情况下，如同昏迷那样迷迷糊糊间就轻松消散掉才对

到底是如何魔力也没用，连物理击打也没用，几乎但凭意识就冲破了自己方才几近千万道点对点的封锁与禁锢的呢？

真好奇啊

“碰！”

静止的时空中，所罗门呲着牙肉眼可见的皱眉怒视的样子，爪子重新硬起攥拳在重新流通回路的增幅下魔力钢如同纸屑碎土那样攥起成拳头砸在墙壁上的样子，脚爪微曲蓄力，下一瞬间就绝对能弹射到自己面前迫近的样子

看增幅程度，自己绝对一下就够变成猫饼了吧，可惜

自己的机会还多着呢

上前，拉匹斯叹着气掏出怀表“拽”出魔力聚成的铁链，异端贤者镇压作战的活儿不可能轻松，也压根不适合把这麻烦事儿就丢给自己啊……

“哒”“嗬！”

“咕唔？！”

“轰！”“锵——”

而在所罗门的视角下，刚回归的运行灵基就算已经拼尽全力掌控回来开始全速解析眼前自己同族的灰猫儿

但也就刚趁机拉好增幅然后尝试把自己从墙壁上扣下来甚至都还没全扣下来的时间，那爪步顿住的拉匹斯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侧，响指声，又是密集，准确，且数量大到恐怖的受击点的感觉先传来，然后是略显怪异的截断的发力声

“噗通”“咳嗬？！——”

身体在墙面上又把坚实的魔力钢硬夯出了条轨迹，折下完全来不及恢复的褴褛的黑袍挂不住所罗门了

破布玩偶般摔在碎块与破碎的刚修好的家具上的所罗门刚解析出的，临时构筑的用以防止被拉匹斯方才那样灵基禁锢的防护就好像被一点一点足时解析后，轻松地解开了然后重新被一击一击再添上禁锢，意识开始解离

“我知道这次你还是会撑过来，也知道大概还是会打出这辆列车去惊扰到群众”

还是那个距离，静站着的拉匹斯没了先前阴沉着脸的审视，疏远，与略带恶趣味的好奇，而是更显认真的警惕，审视，蓄势待发，终于舍得开点金口给所罗门宣判

“但现在不是考虑外交与跨境执法的时候了，而且，意志再如何坚定，灵基也总会有撑不住的时候的，对吧”

显然不是以逮捕而是直接处刑的目的来的拉匹斯为所罗门的灵基打上禁制的时候可不会是温温柔柔的，即使所罗门现在迷迷糊糊的感知，也完全感觉得到，在好像瞬间就出现的粗暴的殴打下，数千条灵基被锤至纯粹的魔力浆糊，再无使用的可能

而灵基的损毁不意味着只是三千万多的血量被砍掉了几千，灵基是魔力运转的基础，其损毁也代表着运行效率，防护等级，增幅强度的全方位下降

这次看只是数千条的损毁，但看拉匹斯一脸轻松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显然还能再来下次，下次，下下次，灵基的损毁数量绝对是以指数级上涨的

到时候，就是即使不用这一瞬千击的技法，单凭拉匹斯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出色的魔力水平就能轻松拿捏灵基消磨完毕的所罗门了

虽然灵基嘛，花时间当然能修复，但废话，现在所罗门最缺的可就是时间，反应的时间，理解的时间，还有，搞清楚拉匹斯还有拉匹斯代表的俄罗喵如何能这么准确地跨着几乎一个大陆就搞明白自己还没明面上的异端信仰的时间

时间，时间，时间……

“——！”

再次抬头，这次不只是愤怒和战意了，还有几近全身溃散的意识阻滞还有被细细锤至肉泥的身体的剧痛下，终于感知到了的，方才不知如何发动但总之是魔法结尾时的结束音响指声中，会伴随的魔力几乎震动到发出如同玻璃碎裂时会发出的那般声音

超频魔力的震动频率以达到加速模拟魔力环境的事情，所罗门很早前就熟练掌握了，但一直没有更深一步推至极限，只是实用即可，因为在极尽拉长的模拟中会导致意识跟现实时间的错位，也就是损耗的是自己的精神

而现在……所罗门好像知道把魔力的震动频率推至极限后会是如何的样貌了

“频率是299792458m/s”

所罗门起身，又再次行将消散的残破身体还是倔强地吐出了如是的数据

“我不知道那是魔技，魔法，还是魔术之类的，但，刚刚你在用的，是把自己加速到‘时间停止’的魔法不会有错的对吧”

“嗯”

依旧在那个距离，拉匹斯完全不意外的点头承认，自己苦心研究的技法在最底层的原理看来的确就是如此普通简单又好用但就是绝无可能达到的数据

没有补刀，更不会能力被看清了就急着跳脚爪气急败坏露出破绽之类的，自己只是来处理异端的而已，自己只是来处刑的而已，只要没有影响到看着面前被自己揍得很惨的贤者消散，对方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报出来再羞辱一顿都完全不是问题

甚至，拉匹斯更希望所罗门就这样别挣扎了干脆放弃，轻轻松松地在迷迷糊糊中消散，也不会痛苦，也不用在考虑跟那恶魔纠缠在一起模糊不清的小九九之类异端信仰恶魔崇拜的麻烦事情，两边都轻松，这该多好

可是

“嘁！！”

再一次，凭借意志冲破了枷锁，甚至比之上次懵逼时的更快更愤怒！

“簌簌——”“哎……”

怀表没有放回去了，直截了当地在以其为圆心扩散的反转底色世界，时间停止又忍不住叹了口气，镜片的反光，在镜片的辅助观测下看着眼前怒视，在那些看上去是新家具的废墟中倔强地站起的灰白毛猫猫重新运转起来但现在停滞的回路上观测，然后甩甩爪子

还得接着干活儿

“哒”

“噗呃？——”“砰！轰隆隆”

这次，又是面上均匀分布的一瞬千击，但不止

没有看时间开始流动后，完全不出意外地倒飞出去在地板上比耕地机还好用地犁开列车地板创开隔层被凿倒另一边车厢的所罗门

拉匹斯凝重的眼神中，爪上正抓着方才从那倒飞出去的灰白毛猫猫怀里即使早已残破褴褛但依旧护得好好的魔导书，打开翻阅

“簌簌——”

没有空闲再故作姿态地居高临下等待再一次时停，毕竟时停技能只要限定好对象那就几乎没有冷却时间，意志的消耗……老实说，在停滞的世界中穿行久了，对于自己，还真是看着那反转底色的世界中更放松更有安全感

“哗哗哗”

召唤书毕竟还算是本大部头

“这东西就是一切的缘由吗，怎么毁掉，毁得掉吗……嘁”

没有再急着上前再继续‘干活儿’，本想着一切尘埃落定在慢慢捋清贤者的动机也不会迟，但现在，不论是好奇心，还是方才迸发的迫近的危机感，都让拉匹斯不得不提前摸出那探测到的看上去‘一切的根源’

看看到底是何种诱惑，何种条件，能让如此才能，几乎能做到坐拥一切的大贤者心生向往，堕入异端

“口袋空间，普通的随机召唤术……食谱？！”

绕着那即使已经停滞住的所罗门的查阅，拍着翻，书页刷刷地飞舞中，查阅的完全不冷静的粗暴动作能彰显那爪子的操使时的心慌与凝重

“读档与……存档”

最后，无可避免的，就算所罗门完全极少使用，只占了其上数页还藏在召唤书这大部头其中的召唤书真正的功能区，在拉匹斯能拥有的无限时间与极速的翻阅中还是被翻找了出来

“果然啊……”

叹气，最终来到那倒下地板上夯着，烟尘都没能散去就被停滞的所罗门身侧，书合上随爪放在一旁餐厨车厢的水槽旁，焦虑与心慌倒是没有了，只是皱着眉头的表情从凝重转为了深深的……难为情

就好像在责怪所罗门为什么就能这么不讲道理地难以解决，又好像是在责怪自己怎么就被推了出来要解决这么个烫爪山芋

没再上前，毕竟再敢如先前那般毫无顾忌地近身就算自己久未面对真正的危机而疏忽了，环顾着四周，少见地寻找着趁爪的武器

显然是久未遇到如此甚至不能依靠束缚非暴力对抗解决的家伙了，拉匹斯收集能用作攻击的锅碗瓢盆，餐叉刀具的动作可称生疏，至于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毕竟，穿过那被砸出的烟尘，虽然所罗门的身体依旧被停滞，但，只是小范围，即使只是小范围，但那眼神，那倔强的眼神，那愤怒勃发的眼神，从上次时停最后末尾起到现在可是一下不离地正对凝视着拉匹斯啊

——

复健第一章，虽然时差是完全没救地烂完了，但试了试新的更新方式，还是挺轻松的૮₍ ྀི∩៸៸៸∩ ྀི₎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