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黄昏斜斜的射进顾湘的眼里,顾湘缓缓走过这条走了很多年的路,一样的人,一样的情景,但似乎不知不觉中有些东西在慢慢改变了呢。
“梅婆婆,一个煎饼。”顾湘像平时一样,在小巷口的路摊上买了一个煎饼,顾湘其实并不是很喜欢煎饼,但记忆中姥姥最喜欢的就是做煎饼了,因为姥姥说这也是姥爷生前最爱的,而且姥姥就是因为姥爷的做的一手好煎饼才跟他走的。姥姥每次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眼里带着淡淡的光,沉醉在自己的回忆里。
刚开始顾湘并不理解哪种光是什么,后来在长大一点顾湘也就慢慢理解了。
穿过一条条长满青苔的小巷,每当走到石板上就会有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摇摇欲坠,大多时候踩下去似乎是一片空。
“顾湘,回来啦!我家里做了些菜卷你要不要拿点回家给你妈妈吃吃咧?”
“嗯?”
顾湘抬起头,看到头顶上正在晒衣服的严阿姨,一滴滴水珠说着衣角滴落,‘滴答——滴答——’顾湘轻轻闪开。
“不用了,谢谢严阿姨。”
“哦,那好吧,到时候需要来我家拿。”
“嗯,谢了。”
小巷里照不了多少阳光,所以大多数的人都把自家的衣服什么的都晾在窗口,而且过不了几年这里就要被拆了,换成一栋栋高楼大厦,其实顾湘有时候在想,那我们还去哪里?
小巷里的人都挺热情的,但也有一些很难沟通,例如,住在顾湘对面买豆腐的沙姨,为什么说她难沟通,因为沙姨性格火爆,刚强,但很小气,买豆腐时候少一毛钱都不行,小心眼,小巷里的人都这么说她。
听小巷里的人说,沙姨原名沙溪,以前长得漂亮,性子还算和善,至少没有现在这番难缠,但自从沙溪的老公背着沙溪出轨了,那天沙溪老公勾搭别的女人被沙溪当场抓包,听有些人说,那天沙溪拿着一沓离婚协议书一把扔到她老公身上,眼眶通红,却生生的憋着眼泪,什么都不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自那以后再也不见她老公,也找不回当初的她。
所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小巷里的对她一向都是避让三分的,顾湘其实挺佩服沙溪当初的性子的。只是太过于坚强和执着到头来伤的只是自己。
一阵豆腐香悄悄钻进顾湘的鼻子里,痒痒的,好香啊,沙溪的性子虽然不好,但她的豆腐好,小巷里的人每天都会趁早爬起身买她的豆腐包括顾湘的妈妈。
三步,两步,一步,到了。
“妈,我回来了。”
顾湘习惯性的跟妈妈打了个招呼,不一会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回来啦,快点收拾一下,吃饭了。”
空气中还还残留着豆腐香,而且热气腾腾的。
“妈,你又做了豆腐啊?好香啊,妈真是厉害”
“对啊,你这孩子。”
顾湘吐了吐小粉舌,便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