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老字号菜馆里，木窗棂透进细碎的阳光，落在郭予童面前的美龄粥碗里，漾起一层暖黄的光晕。郭志远正给她夹了块桂花糖芋苗，笑着说
郭爸爸（养父）多吃点，这家的甜点你从小就爱吃。
郭予童爸，您也吃。
郭予童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又给林慧盛了碗鸭血粉丝汤
郭予童妈，您昨天熬夜做实验，今天得多补补。
林慧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眼底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自从昨天见过郭德纲，她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总觉得安稳的日子要被打破了。
郭爸爸（养父）对了童童
郭志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郭爸爸（养父）下周学校有个戏曲交流会，你不是报了名吗？要不要爸陪你去？
郭予童不用啦，我跟乐浠一起去就行。
郭予童舀了勺粥
郭予童再说您那时候不是要去上海开会吗？
正说着，邻桌忽然传来熟悉的笑声。郭予童下意识地抬头，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碰到了碗沿——邻桌坐着的，竟然是周九良和孟鹤堂。
两人显然也看到了她，孟鹤堂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走过
孟鹤堂童童？这么巧！
周九良跟在后面，目光在她和郭志远夫妇之间转了一圈，神色有点复杂。
郭予童又惊又喜
郭予童孟老师？九良老师？你们怎么在这儿？
孟鹤堂我们来南京有场小演出，刚结束，过来尝尝本地菜。
孟鹤堂这是叔叔阿姨吧？您好您好，常听童童提起您二位。
孟鹤堂笑着打招呼
郭志远和林慧礼貌地笑了笑，可林慧的手却悄悄攥紧了桌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郭爸爸（养父）坐下来一起吃点？
郭志远客气地邀请。
孟鹤堂不了不了，我们点过菜了。
孟鹤堂其实……我们今天来，还有点事想跟叔叔阿姨聊聊。
孟鹤堂摆摆手，话锋却忽然一转
林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拉着郭予童的手就想站起来
郭妈妈（养母）我们快吃完了，该走了。
孟鹤堂阿姨，您别急啊。
孟鹤堂往前一步，语气诚恳
孟鹤堂我们知道您和叔叔不容易，养了童童十九年，感情比亲的还深。可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
周九良郭先生……也就是郭德纲老师，他找了童童十九年，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血缘这东西，断不了。
周九良在旁边点头，声音低沉
郭妈妈（养母）你们说什么呢！
郭妈妈（养母）童童是我们的女儿，跟他没关系！
林慧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发白
郭予童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执弄懵了，拉着林慧的胳膊
郭予童妈，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呀？
郭妈妈（养母）没什么！
林慧急着要走
郭妈妈（养母）童童，我们走！
孟鹤堂阿姨！
孟鹤堂拦住她
孟鹤堂您听我们说一句！郭老师他不是要抢孩子，他就是想认回女儿，尽点做父亲的责任。十九年啊，他天天惦记着，头发都白了大半……
郭妈妈（养母）那我们呢？
林慧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郭妈妈（养母）我们养了她十九年！她小时候生病，我们抱着她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她学戏哭着要放弃，我们陪着她一遍遍地练！现在他说认亲就认亲，凭什么啊！
周九良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周九良想解释，却被郭志远打断。
郭爸爸（养父）孟老师，周老师，谢谢你们的好意，但这是我们的家事。童童现在过得很好，我们不想她被打扰。
郭志远的声音很沉
周九良可她有权利知道真相啊！
孟鹤堂她是郭德纲的女儿，这是事实！您二位总不能瞒她一辈子吧？
孟鹤堂也急了
林慧像是被激怒了，护在郭予童身前
郭妈妈（养母）我们就瞒！
郭妈妈（养母）她是我们郭家的孩子，跟你们德云社没关系，跟那个郭德纲更没关系！
周围的食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郭予童站在中间，看看情绪激动的养母，看看一脸凝重的养父，再看看满脸恳切的孟鹤堂和周九良，脑子里乱糟糟的。
郭予童妈……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郭予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林慧浑身一僵，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郭志远叹了口气，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对郭予童说
郭爸爸（养父）童童，你先别激动。有些事……我们本来想等你再大点告诉你的。
郭予童所以是真的？
郭予童的声音发颤，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郭予童我是被拐卖的？我的亲生父亲……是郭德纲？
孟鹤堂童童，郭老师他……他真的很想你。
孟鹤堂点点头
郭予童我不信！
郭予童猛地后退一步，眼圈泛红，
郭予童你们骗我！我爸妈就是你们！
郭予童妈，你告诉他们，我是你亲生的！你说啊！
她转头看向林慧，带着哭腔
林慧心疼得肝都颤了，抱着她哭
郭妈妈（养母）童童，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妈都疼你啊！你永远是妈的好女儿！
周九良阿姨，您这样不是为她好。
周九良的声音难得带着点严厉
周九良让她知道真相，让她自己选，这才是对她负责。
郭爸爸（养父）选什么选！
郭志远也动了气
郭爸爸（养父）她从小在我们家长大，吃我们的饭，穿我们的衣，她能选什么？
饭店里的气氛僵持住了，空气里弥漫着眼泪的咸味和争执的火药味。郭予童站在中间，觉得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边是养了她十九年、视她如命的父母，一边是素未谋面、却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还有这两个突然出现、试图打破她安稳生活的相声演员。
她捂着脸，忽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郭予童你们别吵了……我不想听……
孟鹤堂和周九良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林慧赶紧蹲下去抱住她，郭志远背过身，肩膀微微颤抖。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孟鹤堂叹了口气，拉着周九良往后退了退
孟鹤堂我们……我们先走吧，让他们冷静冷静。
周九良最后看了眼蹲在地上哭的郭予童，眼神复杂，终究还是跟着孟鹤堂离开了。
郭志远看着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起，再也回不去了。
饭店里渐渐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郭予童压抑的哭声。林慧抱着她
一遍遍地说：
郭妈妈（养母）童童不哭，妈在呢，爸也在呢……
而走出饭店的孟鹤堂，回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木门，叹了口气
孟鹤堂这事儿啊，难办喽。
周九良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给郭德纲发了条消息：【见着了，吵起来了，孩子情绪很激动。】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仿佛能感受到千里之外，那个父亲沉重的叹息。有些缘分，兜兜转转十九年才遇上，可相认的路，注定满是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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