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观内,天色渐明,晨曦透过窗棂洒落,预示着漫长的一夜即将结束。
这本该是卢西娅收拾行囊、准备离开的时间,但她却静静地立在原地,目光落在手中的法杖上,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卢西娅,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看着她略显怔忪的侧脸:“看你愣住了。”


“没什么。”她回过神来,轻轻抚摸着法杖上古老的纹路,低声说道,“我只是在想,族长为什么会把这柄手杖交给我。”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如果艾利都的某个家族收藏着神秘的武器,那么它理应被交给最坚定的、能在空洞里坚持最久的人……或者,是最能打倒以骸的人吧?虽然守夜人们并不觉得‘能打倒最多以骸’就是最厉害的,但我似乎也没有其他什么珍贵的特征……”

“但是卢西娅很了解以骸啊!”她立刻反驳道,语气笃定,“这柄手杖是守夜人们直面夜魔留下的遗物——交给最了解夜魔的人,难道不合理吗?”

“听起来……也有点道理。”她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和我的New Amazon驱动器一样吧。这个,是千翼留下的。”


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之前你说了‘千翼’吧?和你一样是Amazon吗?”
“对,他是第一类Amazon,是仁哥的儿子。”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诉说一段遥远的往事,“但他因携带溶原性细胞,产生了食人冲动。而且他会传染,能把人感染成Amazon……所以,他的结局,就是被我和仁哥亲手杀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原来也有一条New Amazon驱动器,但在和新Alpha的战斗中,腰带毁了。后来,我就用旧的驱动器和仁哥决一胜负。”


“你经历了这些啊……”
“嗯。”


看着悠,眼中闪过一丝共鸣。她轻声说道:“其实,关于这柄手杖的真实用途,我也一直有些疑惑。很久很久以来,为了对抗空洞灾害、保护族人,族长们往往凭借它来战胜以骸。但比起‘战胜’,我一直都更想了解它们——就算是在守夜人族中,也有不少人说我离经叛道。”
“我也差不多。”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曾经,我的理想就是实现人和Amazon共存。但伤害人的Amazon,我是会杀死的。”


“对哦,卢西娅确实对以骸特别感兴趣。”她恍然地点点头,随即想起了什么,“不过我好像一直都忘了问——卢西娅一开始,是为什么想要研究以骸呢?”

垂下眼帘,声音变得轻柔而哀伤:“以骸……它们有些是空洞的造物,有些则是生命在空洞里的延续。就像我阿爹,还有奥菲丝的亲生父母,他们就是被侵蚀成以骸而去世的。”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随便观的墙壁,望向了遥远的空洞深处:“它们中的一部分,像是我们在空洞中投射的镜像;而另一部分……根本就是我们昔日的亲友。我总会想,人们被侵蚀、变成以骸后,在空洞中失去的理智和意识……难道真的不能再被找回吗?”

“确实……就算是Drive、Saber,还有歌查德的UFOx,也只能分离刚被侵蚀不久的。”

“如果我们把空洞看作敌人,那它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再强大的人,应该也不能消灭所有的空洞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执拗的期盼,“但如果有一天,我们能明白以骸的所有秘密,甚至能得到空洞的回答——失去的亲人和朋友,会不会还有回家的机会……或者,就算之前的事情已经无法回溯,那我们能不能走向一个‘不必再畏惧空洞的未来’?”

“我也不知道……”她挠了挠头,苦笑道,“卢西娅的问题好难回答!不过,老族长把杖交给你,会不会就是在支持你寻找答案呢?”

“真的是这样吗……”
尽管说了许多令人迷茫的话,但她自己倒是很快就放下了这份沉重。

“哎呀,只靠我们几个人,想一辈子也不会有答案的——先别急着愁眉苦脸嘛!”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重新绽放出那标志性的元气笑容,“今晚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好困啊……我也该回去休息了!”

她转过身,向着门外走去,步伐轻快:“不过,族长和奇兰的事情,一定有更容易找到的答案。等有消息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大概是因为族长和奇兰都已经脱离了危险,卢西娅哼着轻快的小调,身影渐渐融入了清晨的微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