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娅的秘闻(5)

推开随便观的木门，探进半个身子，轻声唤道：“阿铃，在吗？”

闻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卢西娅，是你啊，怎么了？”

“没什么，”她走进馆内，目光在哲和悠身上转了一圈，语气轻柔，“就是想来聊聊刺梨的事情。”

挑了挑眉，好奇地凑了过来：“哦？怎么了？”

“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不伤人的以骸。”

“说起来，”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记得悠真的师傅变成以骸后，好像也只是看守药剂，没怎么伤过人。”

垂下眼帘，语气里染上一丝失落：“可惜，刺梨还是不愿意接受我的礼物……它是不是被之前那个调查员吓到了，所以今天特别谨慎？”

“很有可能！”她笃定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眼中满是探究，“不过，卢西娅，你最初是怎么认识刺梨的？”

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这件事嘛……其实和我们族中传说的‘夜魔’有关。简而言之，刺梨是夜魔从梦中送给我的礼物。”

“我好像记得你提起过‘夜魔’……”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但你没说它还送了你礼物啊？！要不，你再仔细讲讲？”

“唔……你已经知道啦。”她微微垂眸，声音低缓，“我是来自新艾利都边缘的守夜人，我们白天休息、夜里活动。传说，先祖们曾遇到一只强大的以骸，与之苦战多日。它在被击败前的最后时刻爆发出强大的能量，从此便寄生于我族的梦境。”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族人们在夜里睡着后，偶尔会梦见夜魔，然后在梦游中循着它的方向走进空洞……在被以太吞噬、成为以骸前的最后一瞬，才能回归片刻的清醒。而且我们逐渐发现，周围有更多人进入梦乡，夜魔就会变得更强大。”

“好、好可怕的诅咒！”她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就没有能破除这种影响的方法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后来，我们迁居到城市边缘生活，不再在夜里入睡；就算要在晚上休息，也必须有人守夜。奇怪的是，夜魔也带来了其他影响——在空洞中，守夜人不会因为被以骸发现是异类而遭受攻击。”

她抬手抚过身旁的手杖，眼神变得深邃：“还有这柄手杖，是先辈们在遭遇夜魔时携带的武器中唯一留存到现在的——它能够帮助我模拟出以骸们的招式。族长说，我是他见过的后辈中最有天赋的……算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决定的。总之，他把手杖交给了我。”

忽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点，神色变得认真：“等等，卢西娅！你刚才说，梦见夜魔的守夜人会在梦游中走进空洞……那你梦到过它吗？”

轻轻摇头：“没有。不过，有一次非常接近……”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陷入了回忆：“那是不久前的一个晚上，奶奶在为我守夜。她和我说起夜魔的事，说起族人们对它的恐惧和尊敬。她还说起自己梦见的夜魔，和大家说的一样——如神明一般、美丽至极的以骸。”

“那天，我只梦到了夜魔的视线。梦中我被它注视，面前还有一只小哈提。它精疲力竭，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我们彼此对望，好像劫后余生……却依然互相警惕。”

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不久之后，我就在梦境指引的地方遇到了刺梨！它虽然没有表现得很亲近，却也完全没有恶意，对其他外来者也很友善。所以我一直觉得……刺梨一定就是夜魔送给我的小狗！”

“我也不知道。”她轻声回答，眼底却燃起一丝光亮，“但我想，刺梨是这么好的小狗……如果我们能亲近起来，总会离梦中的针锋相对越来越远吧？而且，也许夜魔也和刺梨一样，是可以对话和交流的呢？那我们一族遭受的事情，是不是也有转机……”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不确定：“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傻？”

“才没有！完全没有！”她连忙摆手，语气笃定，“我理解卢西娅的意思……空洞里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而且如果也算傻，那比利天天那样犯傻的算什么？”

释然地笑了笑：“其实即使是在族人之中，大家也都觉得我的想法太奇怪了——除了阿爹和奶奶。”

“竟然已经到这个时候了，那现在可得好好地……”

“你要干什么？”

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没有家长看着我，我可得做点出格的事——我今天，要狠狠‘熬早’！”

“熬早？！”她满脸困惑。

“对啊，你没有听说过吗？”她一本正经地开口，“熬早会对身体产生很多危害！我本来以为，这也是守夜人们才会经历的事情。但我后来发现，无论是在外环还是卫非地，大家在早上也都像是失魂落魄的样子——在缆车车厢里站着睡着的人、眯着眼睛走在路上跌进邦布充电桩的人、飘进凉茶铺里说自己要买杯咖啡的人……明显也是因为熬早所以受到了伤害！”

“那是犯困了。”她无奈地扶额。

“是吗？”她歪了歪头，“可是，他们只要像奶奶告诉我的一样，在早上好好睡觉就行了呀！而且我明明记得，阿铃你早起的时候也……”

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几分期待：“唉，其实还是因为刺梨的事啦——我听说，在泅珑围的海滩边，经常有人趁着早上和家里的小动物一起出门散步……我们去看看吧？我想去学习一下，别人是怎么被小动物们青睐的！”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