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仪玄久久凝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至那身影完全被天际的暮霭吞噬,消失在视线尽头后。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满脸急切地开口问道:“师傅,您怎么不拦一下他们呀?”

微微摇头,目光中透着几分历经世事的笃定,缓缓说道:“防卫军,我尚且不知是否值得全然托付信任,但我那徒弟铃,我却是绝对信得过的。”

顿了顿,目光悠悠地望向远方,若有所思地接着说道:“哲,你们法厄同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透着些不寻常的意味。”

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掏出枚奥波勒斯小队的徽章,说道:“奥波勒斯小队的鬼火队长,把这一对徽章送给了我和妹妹,还说从这一刻起,我们便是无条件信任的战友。而且铃也跟我说过,鬼火队长在队里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有她在,肯定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也在一旁,像个小大人似的点头附和道:“就是嘛,那个奥菲丝都亲热地喊铃姐姐了,她们关系看着那么亲近,肯定不会有啥事儿的。”

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轻声说道:“奥菲丝和我一样,都是孤儿。这倒真是有些意思了。”
与此同时,在驻地的帐篷内,气氛略显压抑。

神色严肃,将一沓厚重的资料郑重地递到伊瑟尔德面前,说道:“上头,这是有关洛伦兹的罪证资料。他和辉晶美克暗中勾结,证据确凿,板上钉钉。”

接过资料,快速地翻阅起来,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嗯,我那边应该也快传来进一步消息了。”

突然话锋一转,眉头微皱,问道:“对了,绳匠被云岿山的仪玄门主带走这件事,鬼火带人去追这件事,怎么看?”

轻松地笑了笑,摆摆手说道:“没事儿,就是师傅关心徒弟,人之常情嘛,没什么大不了的。绳匠现在正在鬼火的帐篷里安心休息呢。”

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她匆匆看了一眼信息,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惊呼道:“什么!”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仍带着一丝颤抖,说道:“旧都陷落时,我们防卫军支援晚到,竟然是洛伦兹在背后暗中搞鬼。”

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愤怒,仿佛要喷出火来,说道:“也就是说,他就是造成防卫军死伤惨重的罪魁祸首?是他害得鬼火、扳机等失去了一切,也是他害得菲丝和美丝再一次失去了爸爸!”

皱了皱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都先冷静一点。这些情况虽然看起来证据确凿,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

情绪激动,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都泛白了,说道:“您说得有道理,可难道就这么直接告诉鬼火和奥菲丝吗?鬼火或许还能勉强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可菲丝她……她要是知道自己养父火烛不是英勇牺牲,而是随着燃点小队死在了洛伦兹和辉晶美克勾结的罪恶阴谋中,她肯定会崩溃的!说不定她会成为第二个‘鬼火’,被仇恨冲昏头脑。她还这么小,还是个孩子,本来就对以骸充满了恐惧,现在又背负了这么沉重的仇恨,她肯定会出事的。”

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忧虑,说道:“是啊。一个鬼火就已经够让我们头疼的了,要是再来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鬼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但实情终究还是要告诉鬼火和奥菲丝的,我们不能瞒着她们,这对她们不公平。”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拿起洛伦兹的照片,用笔狠狠地画上一个大大的叉叉,然后将照片用力地扔到一堆被处理的腐败干部的照片中间,冷冷地说道:“我们的账,该算清楚了。这些罪恶,绝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被掩盖。”

抬起头,目光坚定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黑暗,接着说道:“星辰小队,应该是脱去星辰伪装的重案小队。流星行动,重案审判!”

明天,大概会是漫长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