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温和地走入那良夜(6)

铃在副官的引导下，随伊瑟尔德步入隧道深处的少将主帐。

伊瑟尔德抚胸致礼：“长官，客人带到了。”

万能角色洛伦兹少将头也不抬，指尖在地图上游走：“伊瑟尔德上校，听闻奥波勒斯与星辰小队已经锁定了称颂会大本营的坐标？”

伊瑟尔德“是，行动非常顺利。”她语调平稳，“但我们也带回了预料之外的情报——卫非地内部署了大量被称为‘黯匣’的以太反应匣，恐怕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

万能角色“具体细节去跟下面的人交接。”洛伦兹挥手打断，语气透着上位者的傲慢，“你知道的，我只要战果。”

伊瑟尔德“明白，长官。”

万能角色洛伦兹这才直起腰，眼神中闪烁着野心：“虽然是天赐良机，但为了调动部队进驻卫非地，我在军中周旋良久。所以这次行动必须势在必得。放心，我从不亏待立功的下属。”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铃，“噢……差点疏忽了我们的客人。伊瑟尔德，这位是？”

伊瑟尔德“这位是市政厅委派的‘特邀空洞技术顾问’兼‘特别军事行动市长特使’，铃小姐。”

万能角色洛伦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欢迎来到卫非地，铃小姐。”

铃“我已经在这待了不少日子。”她神色从容，语带机锋，“真要说起来，该由我和‘随便观’的人欢迎防卫军各位才是。”

万能角色“随便观？噢——云岿山。”洛伦兹故作恍然地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这位贵客是梅弗劳尔市长眼前的红人。不过上校，你能提醒我一下吗？这位市长门下的‘绳匠’，为何要来掺和防卫军的家务事？”

伊瑟尔德上前一步，侧身挡在铃身前：“长官，铃小姐由市政厅直接指派，负责协助并监督此次联合行动。”

万能角色“协助？”洛伦兹发出一声轻蔑的鼻息，“如果是云岿山门主或青溟剑剑主亲临，或许够格谈这两个字。至于监督——黑曜石营什么时候轮到梅弗劳尔来操心了？”

伊瑟尔德“长官，铃小姐仅参与特道小队的特定行动，不涉及主力部队的指挥与编成。以此交换市政厅不对卫非地军务进行干预，这正是您希望看到的平衡，不是吗？”

万能角色洛伦兹冷哼一声，眼神阴翳：“上校的安排总是一如既往的‘稳妥’，多亏了你，计划才会这么顺利。既然是市长亲遣的专家，我自然要好好款待。可惜军情如火，保密大过天，我恐怕没法送特使小姐去市区的销金窟尽兴了。”

万能角色他转过头，语气森然地命令道：“伊瑟尔德上校，在行动结束前，限制铃小姐离开澄辉坪的一切行动，并切断其对外联络。这是为了‘保护’我们的贵客。”

铃“还真是特别的待客之道。”

伊瑟尔德眉头微蹙：“少将，市长和云岿山那边恐怕会有微词……”

万能角色“这是军令，上校。”洛伦兹语气不容置疑，“那边的事，由我负责。”

伊瑟尔德“是，长官。”

万能角色洛伦兹理了理军服，眼中尽是算计：“辉晶集团的人还在等我赴宴，美其名曰‘欢迎防卫军进驻’。这群资本寄生虫，总是最懂审时度势。抱歉，不能亲自作陪了。”

伊瑟尔德沉默片刻，转过身，对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走吧，特使小姐。”

步出主帐，隧道内的凉意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伊瑟尔德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歉疚：“真的很抱歉，铃小姐。你本是受邀协助的贵客，却让你在卫非地遭到这种近乎软禁的对待。”

铃“没事，军令如山，身处这个位置你也不容易。”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口问道，“不过，那个洛伦兹毕竟是你的直属上司吧？”

伊瑟尔德“洛伦兹少将是十一年前‘日都阳陷落’中的功勋军官。”伊瑟尔德的神色变得凝重，压低了声音，“旧都沦陷后他被破格提拔，接替了已故前任少将的位置。这些年来，他的行事作风向来跋扈，若说我认同他的做派，那太不诚实了。但留在他身边，也便于我调查旧都陷落的真相。”

铃“真相？”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伊瑟尔德“关于‘燃点小队失利导致’全军覆没和旧都陷落支援晚到的真相。”

伊瑟尔德叹了口气，目光深邃，“燃点小队那是鬼火曾经领导的小队。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放下了，但其实一直挂念着这件事，甚至因此改变了很多。她最近……也睡不好的。”

铃“难怪。”她回想起鬼火平时的神情，“总觉得她身上带着一种违和的压抑感。”

伊瑟尔德“话题扯远了。”她收敛情绪，庄重地承诺道，“请你放心，不论是奥波勒斯、星辰，还是黑曜石营的普通士兵，都会以性命担保你的安全。”

交代完接下来的军务细节，伊瑟尔德先行离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铃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地吐槽：“还真是个不客气的家伙……难道防卫军的将军们，个个都这么讨人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