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晨光穿透层峦叠嶂,后山的草木带着湿润的露珠,散发着清冽的气息。初二(3)班的露营队伍沿着蜿蜒小径前行,江叙白背着装满放大镜、卷尺、紫外线灯的背包,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林砚的笔记本上已经画好了后山的简易地图,标注着水源、营地和可能的危险区域;陆沉舟单手拎着两顶帐篷,另一只手还不忘帮温知夏托着沉重的食材箱;宋晓则抱着一把小巧的口琴,时不时吹起轻快的旋律,驱散山路的枯燥。
“前面就是指定营地了!”领队老师指着一片开阔的草地,那里背靠峭壁,旁有溪流,正是露营的绝佳地点。同学们立刻分头行动,江叙白和陆沉舟搭建帐篷,温知夏和宋晓整理食材,林砚则沿着营地边缘巡视,记录周围的环境细节。
暮色四合时,营地已经布置妥当。篝火熊熊燃起,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洋洋的。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食物,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哎呀”一声惊呼——隔壁班的苏蕊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脸色煞白地跑过来,盒子的锁扣断裂,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护身符不见了!”苏蕊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我奶奶临终前留给我的,用红绳系着,放在这个木盒里,刚才我去溪边洗手,把盒子放在石头上,才几分钟就不见了!”
温知夏立刻站起身:“别急,我们帮你找。”林砚拿出笔记本,快速问道:“你离开营地多久?有没有看到其他人经过溪边?”苏蕊努力回忆:“大概十分钟,我没看到别人,但溪边的石头上,除了我的脚印,还有一串奇怪的印记。”
众人跟着苏蕊来到溪边,江叙白立刻蹲下身,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地面。溪边的泥土湿润松软,清晰地印着苏蕊的运动鞋印,旁边果然有一串特殊的痕迹——像是某种带有纹路的鞋底,但比普通鞋子窄很多,而且每隔一段就有一个细小的圆点。
“这不是我们同学的鞋印。”陆沉舟对比着自己的脚印,“我们穿的都是露营鞋,鞋底纹路是横条纹,这个是菱形格,还带圆点,更像是户外探险鞋。”
林砚在笔记本上画下鞋印的轮廓:“苏蕊,你的木盒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除了护身符,还有别的东西吗?”“没有,就只有护身符,木盒是我爷爷手工做的,锁扣是黄铜的,上面刻着梅花图案。”苏蕊说着,指了指断裂的锁扣,“这个锁扣很结实,平时很难弄坏,肯定是被人强行撬开的。”
宋晓突然指着峭壁下方:“你们看,那里有个小山洞!”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溪边不远处的峭壁下,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周围的草叶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而且隐约能看到洞口内侧,有一点微弱的反光。
江叙白立刻拿出手电筒:“我去看看!”陆沉舟一把拉住他:“一起去,山洞里可能有危险。”温知夏、林砚和宋晓也跟着上前,苏蕊犹豫了一下,也咬牙跟在后面。
山洞不深,走了约莫十几步就到了尽头。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洞内的景象,地上散落着几块黄铜碎片,正是木盒上的锁扣零件,旁边还有一根红色的绳子——正是系着护身符的红绳,可红绳的另一端,却没有护身符的踪影。
“护身符不见了?”苏蕊急得快要哭了,“难道有人已经把它拿走了?”林砚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红绳:“红绳是被割断的,切口很整齐,和上次宋晓古筝琴弦的断口很像。”她突然看向江叙白,“你还记得校庆时那个金属碎片吗?这个切口的痕迹,会不会是同一把剪刀?”
江叙白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对着红绳切口仔细观察:“确实很像!而且你看,这里有一点银色的粉末,和古筝琴弦上的亮片材质很相似。”
“张学长也来了露营?”宋晓突然想起什么,“刚才搭建帐篷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他和摄影社的人在一起,他们说要拍后山的夜景。”
众人立刻返回营地,果然看到张学长正拿着相机,在营地边缘拍摄篝火。看到温知夏几人,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怎么了?你们也来拍夜景吗?”
江叙白拿出从山洞里找到的黄铜碎片:“学长,你有没有见过这个?还有,你今天穿的鞋子是什么样的?”张学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目光闪烁:“我没见过这个,我的鞋子就是普通的运动鞋啊。”
“可是溪边的鞋印不是运动鞋的纹路。”林砚盯着他的脚,“而且我们在山洞里发现了红绳,切口和校庆时古筝琴弦的断口很相似,你上次用的那把剪刀呢?”
张学长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他抿了抿嘴唇,突然转身就跑。陆沉舟反应极快,立刻追了上去,没过多久就把他拦了下来。张学长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相机。
“不是我偷的护身符!”他急声辩解,“我只是……只是看到苏蕊的木盒很漂亮,想拍几张照片,没想到锁扣那么不结实,一碰就断了。我怕她误会,就把木盒藏到了山洞里,红绳是被树枝挂断的,不是我用剪刀剪的!”
温知夏看着他的眼睛:“那你为什么要跑?还有,你今天穿的到底是什么鞋子?”张学长犹豫了一下,脱下脚上的鞋子——那是一双户外探险鞋,鞋底的纹路和溪边的鞋印完全吻合。“我本来想拍后山的夜景,怕鞋子弄脏,就换了这双鞋。”他说着,打开相机,里面果然有几张木盒的照片,拍摄时间正好是苏蕊离开溪边的那段时间。
“那护身符呢?”苏蕊急切地问。张学长摇了摇头:“我藏木盒的时候,里面还有护身符,我真的没拿!”
林砚突然想起什么,她拿出笔记本,翻到早上画的地图:“营地附近有个废弃的瞭望塔,会不会是有人从瞭望塔看到了苏蕊的木盒,趁张学长离开后,把护身符拿走了?”
众人立刻赶往瞭望塔。瞭望塔已经废弃多年,楼梯布满了灰尘。江叙白用手电筒照亮塔顶,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谁在那里?”陆沉舟大喝一声,快步冲了上去。
塔顶的人影正是摄影社的另一个成员,李默。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玉佩,正是苏蕊的护身符。看到众人,他脸色大变,想要逃跑,却被陆沉舟一把抓住。
“是你偷了护身符!”李默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看到张学长把木盒藏到山洞里,就想看看里面有什么,没想到是这么贵重的护身符,一时糊涂就拿走了。”
苏蕊接过护身符,泪水夺眶而出:“谢谢你,谢谢你们帮我找回来。”张学长看着李默,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随便动你的木盒,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温知夏笑了笑:“知错能改就好,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后果,不能冲动行事。”
篝火依旧在燃烧,月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张学长主动向苏蕊道了歉,李默也把护身符还给了她,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林砚在笔记本上写下:“真相往往藏在细节里,而理解和包容,是化解矛盾的最好方式。”
江叙白摆弄着他的侦探工具,兴奋地说:“这次的案子虽然复杂,但我们还是解决了!下次再有案子,我们一定能更快找出真相!”
宋晓吹起了口琴,悠扬的旋律在夜空中回荡。温知夏看着身边的伙伴们,心里充满了温暖。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解不开的谜团,没有化解不了的矛盾。
后山的夜色温柔而宁静,露营的篝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指引真相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