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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八阵推演·君臣离心

暗战天机

青田山的夜雾裹着松针的寒气,漫过观星观的青瓦。刘伯温裹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站在观星台的石栏边,指尖摩挲着罗盘上的天池。铜盘上的磁针疯了似的转着圈,最后“叮”的一声钉死在正南方向——那里的夜空没有星子,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云,像块浸了墨的棉絮。

他抬起头,眉心的黑气在月光下泛着淡紫。三天前从南京递来的圣旨还压在案头:“诚意伯身染微恙,着归乡调理,无诏不得入京。”朱元璋的字里行间都是疏离,像把刚淬了冰的刀,剜得他心口发疼。当年鄱阳湖之战,他站在船头替朱元璋挡下射来的箭,箭头扎进肩膀,朱元璋握着他的手说“伯温若死,朕失一臂”;如今不过是替太子选陵时说了句“钟山龙气虽盛,却有断脉之嫌”,就被斥为“恃才傲物,干预朕家事”。

案上的香烧到了底,火星子“噼啪”炸了一声。刘伯温突然掐起指诀,默念《天机章》里的引气咒。他的食指上,常年掐算的薄茧泛着青白——那是数年来替朱元璋勘定皇陵、布局都城留下的印记。随着咒诀出口,观星台的石砖缝里冒出缕缕青气,绕着他的周身打旋,最后汇入罗盘的天池。

变故就在这时发生。罗盘的铜盘突然发烫,烫得刘伯温差点扔出去。他低头看去,天池里的水居然映出了另一幅画面:不是青田山的夜空,而是一座中军大帐,帐顶挂着鎏金的“汉”字旗,案上摆着个巨大的沙盘,沙粒是用朱砂和云母混的,正泛着红光。

一个穿鹅黄色道袍的男人站在沙盘前,羽扇轻摇。他的脸如冠玉,眉峰像用墨笔描过似的整齐,指尖点在沙盘上的“夷陵”二字,声音像浸了松脂的琴音:“伯约,你看这八阵图的‘风门’——若敌从正东来,便引他入‘惊门’,借山势埋火,烧他辎重。”

帐下立着个穿银甲的青年,拱手道:“丞相,这八阵图变化太多,末将怕记不住。”

男人笑了,羽扇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等北伐时,我带你们实地演练。”他转过脸,刘伯温的呼吸突然停了——那双眼睛,像浸在茶里的枸杞,明明温和,却能看穿人心里的每一道褶皱。

刘伯温的脑子“嗡”的一声。他认识这个男人——或者说,他读过无数关于这个男人的书:诸葛亮,字孔明,三国时蜀汉的丞相,刘备三顾茅庐请出来的“卧龙”。

突然,诸葛亮的目光像穿过了时空,直直撞进刘伯温的眼睛。刘伯温只觉得心口一疼,像被人用锥子扎了一下——他听见诸葛亮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何方道友,窥探天机?”

观星台的风突然大了,吹得道袍猎猎作响。刘伯温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案上的茶盏。茶水洒在罗盘上,天池里的画面碎成了千万片,最后只剩诸葛亮羽扇上的白羽,在他眼前晃啊晃。

他扶着石栏喘气,指尖发抖。刚才的场景不是梦——他能闻到诸葛亮帐中檀香的味道,能听见帐外士兵的脚步声,甚至能感觉到诸葛亮指尖的温度,像晒过太阳的玉。一种疯狂的念头突然涌上来:如果能和这个男人建立联系,如果能看到他的一切,如果能……超过他……

道观外的寒鸦突然惊飞,翅膀拍碎了夜的寂静。刘伯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他想起朱元璋的圣旨,想起胡惟庸在朝堂上的冷笑,想起刚才诸葛亮帐中那盏永远燃着的明灯——那是刘备派人送的,说是“孔明熬夜,朕怕他眼睛累”。

嫉妒像条毒蛇,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诸葛孔明,你能得刘备的信任,我为何不能?你能定三分天下,我为何只能做个被猜忌的闲官?”

案上的罗盘突然又转了起来,这次指针稳稳指向正南。刘伯温的眼睛亮得吓人,他摸出怀里的玉印——那是朱元璋赐的“诚意伯印”,印纽上刻着一条盘着的龙。他把印按在罗盘上,默念道:“天地玄黄,天机浩荡;以我之血,引彼之魂。”

指尖的薄茧突然裂开,一滴血渗出来,落在罗盘的天池里。水面泛起红色的涟漪,慢慢聚成诸葛亮的脸。刘伯温盯着那幅脸,声音里带着颤抖的狂喜:“我找到你了,诸葛孔明。”

远处的山峰传来一声闷雷,像是天道的警告。刘伯温却不管不顾,他凑上前去,几乎要贴在罗盘上:“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机术士。”

夜雾越来越浓,裹着观星观的青瓦。罗盘上的血痕慢慢干了,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像条凝固的蛇。刘伯温坐在案前,盯着那道印子,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的眉心,那丝黑气更重了,像要渗进皮肤里。

清晨的风裹着松脂的味道吹进来,刘伯温突然笑了。他摸出一本皱巴巴的《三国志》,翻到《诸葛亮传》那一页,用指甲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几个字上划了道印子。窗外的麻雀惊飞起来,他的笑声在道观里回荡,带着点疯狂的味道:“鞠躬尽瘁?等我毁了你的荆州,看你还能瘁到几时。”

青田的雨丝裹着山风撞进窗棂时,刘伯温正用指甲刮着诰券上的鎏金纹——那道“诚意伯”的封号像片晒干的水蛭,死死扒在米黄色的绢帛上,金粉早被他摩挲得发亮,边缘卷着毛,像极了朱元璋前日看他时,眼角那道皲裂的细纹。

案头的铜灯添了三次油,灯花爆了又爆,照得他指节泛着青白。袖筒里的罗盘突然发烫,他掏出来时,铜壳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指针正疯狂地往西南方向转,针头撞在铜圈上,发出细碎的“叮叮”声——那是荆州的方向,是诸葛亮当年把着羽扇、笑谈“北拒曹操,东和孙权”的方向。他指尖按在指针上,茧子蹭过冰凉的铜面,想起三天前胡惟庸在朝会上的弹劾:“刘基擅改皇陵地脉,欲引龙气入青田,其心可诛!”朱元璋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里的玉如意捏得发白,指缝里渗出苍黄的玉屑。

门环响得急,老仆刘福的嗓子像浸了水的棉絮:“老爷,门外来了个道士,说要见您……”话没说完,穿粗布道袍的人已经踏进来,雨珠顺着道袍下摆滴在青砖上,洇出个深灰色的圆。道士手里攥着把白羽扇,扇面是用旧绢拼的,边缘打着补丁,扇骨却泛着紫竹的青光——那是卧龙岗的竹,刘伯温当年游隆中时见过,竹节上凝着终年不散的雾。

“刘先生,”道士开口,声音像青田山涧的泉水,清得能照见人心里的褶皱,“你眉心有黑气,三日内必有血光。”刘伯温笑了,他端起案头的冷茶,茶渍在盏底结成暗褐色的痂:“血光?是胡惟庸的刀,还是陛下的毒酒?”道士不接话,只把羽扇往他怀里一塞,转身便走。刘伯温追出去,雨幕里只剩道士的背影,像片被风卷走的竹叶,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他低头抚过扇面,素绢上沾着几点泥污,却隐约能看见用朱砂画的八卦——乾为天,坤为地,坎为水,离为火,正是诸葛亮当年摆八阵图时用的卦象。扇骨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是用金丝嵌的:“我知后世有伯温。”他的手突然抖起来,这字迹!当年他在成都武侯祠见过诸葛亮的手书,那笔“鞠躬尽瘁”的撇捺,和这行小字的收笔一模一样,像两把钥匙,同时插进了隔了千年的锁孔。

雷声劈下来时,刘伯温正摸着扇骨上的金丝。闪电把雨幕撕成碎片,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窗纸上,身后站着个穿纶巾的人——羽扇轻摇,面如冠玉,嘴角带着抹淡得像雾的笑。“诸葛孔明?”他喊出声,喉咙里涌上来股甜腥,血喷在扇面上,染红了“我知后世有伯温”几个字。刘福的惊呼像沉在水里的石头,他倒在石阶上,后脑磕在青石板上,却不觉得疼——他看见诸葛亮向他走来,羽扇扫过他的额头,把那缕黑气轻轻拂去。

“你终于来了,”刘伯温的声音像落在花瓣上的雨,“你终于坐不住了。”刘伯温想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却只碰到一团雾气。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为什么是我?”诸葛亮笑了,扇尖指着西南方向,那里的雨正下得急,像要把荆州的城墙泡软:“因为你懂,懂那种……明明抱着火种,却被人浇了冷水的滋味。”

黑暗涌上来时,刘伯温还攥着那把羽扇。雨丝打在他脸上,混着血,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形成个小小的血泊——像朵绽在雨里的花,红得刺眼。刘福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擦他脸上的血,却听见他嘴里念叨着:“诸葛村夫……你早就算到了,是不是?”

远处的青田山隐在雾里,像幅未干的水墨画。书案上的诰券被风掀起一角,“诚意伯”的封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像把浸了冰的刀,扎进无边的雨夜里。

青田的雨丝裹着山风撞进窗棂时,刘伯温正用指甲刮着诰券上的鎏金纹——那道“诚意伯”的封号像片晒干的水蛭,死死扒在米黄色的绢帛上,金粉早被他摩挲得发亮,边缘卷着毛,像极了朱元璋前日看他时,眼角那道皲裂的细纹。

案头的铜灯添了三次油,灯花爆了又爆,照得他指节泛着青白。袖筒里的罗盘突然发烫,他掏出来时,铜壳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指针正疯狂地往西南方向转,针头撞在铜圈上,发出细碎的“叮叮”声——那是荆州的方向,是诸葛亮当年把着羽扇、笑谈“北拒曹操,东和孙权”的方向。他指尖按在指针上,茧子蹭过冰凉的铜面,想起三天前胡惟庸在朝会上的弹劾:“刘基擅改皇陵地脉,欲引龙气入青田,其心可诛!”朱元璋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里的玉如意捏得发白,指缝里渗出苍黄的玉屑。

门环响得急,老仆刘福的嗓子像浸了水的棉絮:“老爷,门外来了个道士,说要见您……”话没说完,穿粗布道袍的人已经踏进来,雨珠顺着道袍下摆滴在青砖上,洇出个深灰色的圆。道士手里攥着把白羽扇,扇面是用旧绢拼的,边缘打着补丁,扇骨却泛着紫竹的青光——那是卧龙岗的竹,刘伯温当年游隆中时见过,竹节上凝着终年不散的雾。

“刘先生,”道士开口,声音像青田山涧的泉水,清得能照见人心里的褶皱,“你眉心有黑气,三日内必有血光。”刘伯温笑了,他端起案头的冷茶,茶渍在盏底结成暗褐色的痂:“血光?是胡惟庸的刀,还是陛下的毒酒?”道士不接话,只把羽扇往他怀里一塞,转身便走。刘伯温追出去,雨幕里只剩道士的背影,像片被风卷走的竹叶,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他低头抚过扇面,素绢上沾着几点泥污,却隐约能看见用朱砂画的八卦——乾为天,坤为地,坎为水,离为火,正是诸葛亮当年摆八阵图时用的卦象。扇骨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是用金丝嵌的:“我知后世有伯温。”他的手突然抖起来,这字迹!当年他在成都武侯祠见过诸葛亮的手书,那笔“鞠躬尽瘁”的撇捺,和这行小字的收笔一模一样,像两把钥匙,同时插进了隔了千年的锁孔。

雷声劈下来时,刘伯温正摸着扇骨上的金丝。闪电把雨幕撕成碎片,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窗纸上,身后站着个穿纶巾的人——羽扇轻摇,面如冠玉,嘴角带着抹淡得像雾的笑。“诸葛孔明?”他喊出声,喉咙里涌上来股甜腥,血喷在扇面上,染红了“我知后世有伯温”几个字。刘福的惊呼像沉在水里的石头,他倒在石阶上,后脑磕在青石板上,却不觉得疼——他看见诸葛亮向他走来,羽扇扫过他的额头,把那缕黑气轻轻拂去。

“你终于来了,”刘伯温的声音像落在花瓣上的雨,“你终于坐不住了。”刘伯温想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却只碰到一团雾气。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为什么是我?”诸葛亮笑了,扇尖指着西南方向,那里的雨正下得急,像要把荆州的城墙泡软:“因为你懂,懂那种……明明抱着火种,却被人浇了冷水的滋味。”

黑暗涌上来时,刘伯温还攥着那把羽扇。雨丝打在他脸上,混着血,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形成个小小的血泊——像朵绽在雨里的花,红得刺眼。刘福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擦他脸上的血,却听见他嘴里念叨着:“诸葛村夫……你早就算到了,是不是?”

远处的青田山隐在雾里,像幅未干的水墨画。书案上的诰券被风掀起一角,“诚意伯”的封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像把浸了冰的刀,扎进无边的雨夜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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