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勒马驻足,眸光冷厉如霜,沉声厉声喝止。

陆离,止步!深夜携重物欲连夜出城,形迹极为可疑,即刻束手就擒,随我回府问话!
陆离猝不及防,身形骤然僵住,脸色瞬间惨白发白,心底暗道大事不妙。他慌乱压下惊惶,试图强作镇定,开口狡辩搪塞,想要蒙混脱身。
一旁的郑舒窈冷眼旁观,目光锐利如炬,早已将他慌乱失态她缓步上前,声音清淡。

夜阑城闭,寻常商贾皆归店歇息,唯有你孤身携重宝连夜出城,神色慌张、行迹诡异。寻常行旅只求安稳,唯有心虚畏罪之人,才会急于趁夜遁逃,陆掌柜,何必再装?
一语道破要害,陆离最后一丝狡辩底气彻底崩塌。卢凌风趁势上前,不容他半分辩驳。两侧衙役一拥而上,瞬间将陆离牢牢桎梏按住分毫动弹不得,彻底断了他逃窜挣扎的可能。
卢凌风抬手示意查验证物,两名衙役即刻上前,小心翼翼开启双层锦盒。正是三国古琴和《石桥图》。
一行人连夜押解陆离、携古琴与《石桥图》赶回司马府。夜色凝重,正厅灯火彻亮,将满堂人影照得分明。众人将追回的珍宝证物妥善安置,长案净空,缓缓将传世古画《石桥图》完整平铺展开。
苏无名、卢凌风、费鸡师、薛环围立两侧,神色肃穆紧绷。郑舒窈静立在侧后方。
裴喜君立于画前她精通书画凝神细观。起初神色平和,可深入细节后,她眼底从容渐渐褪去。
她指尖轻点画卷上方、四子身后两名稚嫩侍立的少年书童。

你们且看,画上这两名年少书童,身形、年岁全然契合,完全对应前些时日谢家溺水而亡的两位公子!当时官府定论为少年贪玩失足落水,如今对照画卷,根本不是意外!
众人神色俱凛,语气冷静。

我还记得谢家二子溺水之地,水浅滩平,寻常孩童失足顶多呛水,绝无双双殒命的道理。当时便觉蹊跷,如今对照画中人物,果然是早有预谋。
话音未落,裴喜君指尖迅速移至画卷山道旁,落在那名负薪登山的樵夫身上,语气愈发沉重压抑。

还有这名山樵夫,对应前段时日独自上山砍柴、无故坠崖惨死的樵夫!当年官府同样草草判定为失足意外。
一桩桩看似毫无关联的离奇死亡,此刻竟全部精准对应画卷九人之位,所有意外,皆是人为。
郑舒窈敛了笑意,眸色沉了几分。

世间从无巧合意外。这是一场精心筹谋、循序渐进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按着画上九人的顺序,按图索命诛杀,难道要隐藏什么?

歹人依画行凶、循序索命!
郑舒窈微微颔首。
众人皆点头认同,心神紧绷之际,裴喜君再度凝视画卷角落,敏锐捕捉到画面异样,抛出最后一处关键疑点。

你们再看此处山石草木堆叠之处!这里笔墨层次杂乱、画风割裂生硬,完全不是原图笔触,是后人为了遮掩人影刻意添绘遮盖。想来,这便是欧阳泉当年私自补入自己身形的位置。
苏无名即刻上前俯身细看,新旧笔触层次分明,与欧阳泉昨夜所言完全吻合。
郑舒窈顺势上前半步,目光扫过那片刻意遮掩的痕迹。

小说有删减,谢家两位公子溺亡的片段删减了一笔带过,剧情对话有整改,但是各位主角的高光基本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