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准备启程离开这诡异的甘棠驿。裴喜君站在一旁,神色坚定,目光紧紧盯着卢凌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苏无名拱手道

“苏司马,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南州。”
苏无名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你要南下?裴小姐,你父亲是吏部侍郎,长安才是你的安身之所,留在长安,你才能安全。南州路途遥远,且前路未知,太过危险。”
裴喜君轻轻摇头,眼神无比坚定,语气带着几分倔强

“长安我不想回了。卢凌风去哪,我就去哪,无论前路多危险,我都不会退缩。”
卢凌风闻言,眉头一蹙,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戾气

“我不要你跟着。南州凶险,你一个女子,跟着我们只会拖累大家。”

“我不管。”
裴喜君倔强地抬着头,眼神不肯退让,

“我已经决定了,就算你不欢迎,我也要跟着你们,谁也拦不住我。”
苏无名看着两人僵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既然喜君小姐心意已决,那就一起走吧。”

"也对人多,也有个照应,况且,喜君小姐心思聪慧,说不定还能帮上我们大忙。"
郑舒窈也帮着打圆场,她看出裴喜君对卢凌风的心意,但是她从小看清了人间的真真假假,官宦的虚伪她对这个姑娘的真实发自内心的喜欢.
薛环立刻开心地点头,笑着道:“太好了!小姐去哪,我就去哪,有我在,一定保护好小姐!”
卢凌风看着裴喜君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苏无名与郑舒窈,终究没有再反驳,只是闷哼一声,翻身上马。裴喜君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也跟着翻身上马,慢慢靠近在旁边的郑舒窈小声说

"舒窈谢谢你帮我说话"
郑舒窈翻身上马,朝裴喜君露出微笑,比了个无声的口型"不客气"
五人一同上马,扬鞭策马,缓缓离开甘棠驿,朝着南州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驿馆,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尘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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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五人一路南下,终于抵达南州城。南州城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刺史熊千年早已率领长史、僚属等在城门口,神色热情,满脸笑意。
见五人到来,熊千年立刻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热情

(熊千年)“苏司马!久仰大名!一路舟车劳顿,辛苦辛苦!”
苏无名翻身下马,拱手回礼,语气谦和

“熊刺史客气了,劳烦刺史亲自迎接,无名愧不敢当。”
熊千年目光扫过卢凌风、裴喜君、薛环、郑舒窈四人人,笑着拱手

(熊千年)“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卢郎将?这位是郑小姐?还有这位姑娘和小伙,气度不凡,想必也是位能人异士。久仰久仰!快,望宝楼已备下酒宴,为诸位接风洗尘,我们边吃边说!”
众人笑着应下,一同跟着熊千年入城。刚走没几步,一个嬉皮笑脸的身影便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快步凑上前,拍了拍苏无名与卢凌风的肩膀

“苏无名!卢凌风!小妖女!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你们半个月了!”
苏无名抬头一看,正是费鸡师,忍不住笑了起来

“费鸡师,你倒跑得快,竟比我们还先到南州。”
郑舒窈走到费鸡师旁边打趣到

"老费头,顺着我们钱包自己跑到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你真够朋友的"
费鸡师哈哈笑着打哈哈

"小妖女什么叫顺,这个叫用都是朋友,再说我是为你们探路来的这个的美食可多啦,尤其这里的鸡那叫一个绝,走去吃"
费鸡师推着郑舒窈往前走,苏无名卢凌风,等人看着她俩相对一笑.
众人说说笑笑,一同前往望宝楼。酒宴之上,推杯换盏间,苏无名放下酒杯,神色转为郑重,看向熊千年问道

“熊刺史,我有一位故友,名唤颜元夫?”
听到“颜元夫”三个字,熊千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一沉,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熊千年)“苏司马……你来晚了。颜元夫先生昨日不幸病逝,今日,正是他的出殡之日。”

“什么?!”
苏无名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险些滑落,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我离开长安时,元夫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逝?!”
话音刚落,窗外便传来一阵悲凉的哀乐,夹杂着众人的哭声,清晰地传入耳中。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支送葬队伍缓缓从楼下走过,四个身着素服的男子扶着棺木,神色悲痛——为首一人身着素衣,手持茶盏,正是茶道名家钟伯期;身旁一人抱着古琴,面容憔悴,是琴师路公复;还有一人手持诗集,满目愁绪,是诗人冷籍;而那口棺木之中,躺着的,正是苏无名的故友,颜元夫。
苏无名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口棺木,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低沉而沙哑,喃喃自语

“元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郑舒窈看着苏无名悲痛的模样,没有多言,只是默默递过一杯热茶,眼底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卢凌风也轻轻拍了拍苏无名的肩膀,神色凝重。
送葬队伍渐渐走近,扶棺四人模样清晰——钟伯期白发清瘦,身着素衣,手中紧攥茶盏,神色平静中藏着悲戚;路公复怀抱古琴,面色憔悴,眼底满是泪痕;冷籍眉目肃穆,频频拭泪,神情哀切;欧阳泉身着锦衣素服,神色复杂难辨,既有惋惜,又藏着一丝异样,四人正是南州四子与富商欧阳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