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喜君听后,连忙示意薛环开门让几人进来。卢凌风快步上前,语气瞬间放缓,温声说道

“喜君,这位是苏无名,南州司马,可信。”
苏无名的目光缓缓落在裴喜君身上,见她衣衫凌乱、神色惊魂未定,当即沉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这驿馆、这于都尉,都透着一股凶气。他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薛环再也按捺不住,咬牙切齿地控诉:“那恶官还要抢我家小姐!他派了人守在门外,若不是卢郎将及时赶到,小姐就危险了!”
说罢,他躬身向苏无名深深一揖,语气恳切

“请苏大人惩治了这个恶官!”
苏无名看着眼前这满脸正气的少年,心中已然笃定,于都尉此前的言辞全是假话,其恶行昭然若揭。卢凌风眼神一冷,攥紧了腰间的横刀,语气坚定

“现在,我们走。”
郑舒窈依旧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窗外的雨幕与走廊的阴影,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条理清晰

“于都尉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此刻已经在四处搜寻我们了。我们先守好这间屋子,留意外面动静,等夜色掩护,再寻机突围。”
苏无名点了点头,神色愈发严肃

“舒窈姑娘说得对。于都尉敢公然囚禁人,可见其嚣张跋扈、目无法纪。"
裴喜君看着几人,眼中的恐惧稍稍褪去几分,轻声道

“多谢各位。全靠你们,我和薛环才能脱身。”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窗外的雨丝愈发密集,风声夹杂着隐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 于都尉的人,似乎已经寻过来了。
窗外的脚步声便愈发清晰,紧接着,沉重的靴底碾过青石地的声响停在了房门外,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脆响,一股浓烈的杀气透过门缝,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郑舒窈始终站在窗边,目光紧盯着窗外的雨幕与走廊阴影,指尖悄悄攥紧了袖中的毒簪,神色依旧清冷,眼底却藏着几分警惕与机敏。
于都尉一身戎装,面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士兵,人人手持长刀、身背长弓,刀光映着雨幕泛着森寒杀意,弓箭早已拉满,箭头齐刷刷对准房门,将整个屋子围得水泄不通。他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攥得发白,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对着房门厉声喊话,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不容置喙的嚣张

(于都尉)“卢凌风!苏无名!开门!”
房内,卢凌风立刻横刀挡在门后,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的戾气瞬间迸发,苏无名站在他身侧,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问道

“他要干什么?”
卢凌风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门板,语气冷硬

“来者不善,他定是发现喜君被救,找上门来灭口了。”
郑舒窈缓缓走到二人身边,声音轻声响起,条理清晰

“他带了弓箭手,硬拼必吃亏,先稳住他,再寻破绽。”
她的目光扫过房门缝隙,快速打量着门外的兵力分布,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门外的于都尉见屋内毫无动静,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刻薄,字字淬着寒意

(于都尉)“姓苏的!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南州司马,有本事就把官凭亮出来!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苏无名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隔着门板驳斥

“你我不过是路途偶遇,非官非差,你无权查验我的告身!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于都尉)“无权?”
于都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狞笑,声音里满是狂妄,

(于都尉)“在这甘棠驿,本都尉说了算!还有你——卢凌风!”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阴狠,

(于都尉)“你本就是朝廷通缉的在逃凶犯,今日又敢私藏被本都尉扣押之人,罪加一等!”

“你放屁!”
卢凌风怒不可遏,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胸腔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于都尉拼命,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所谓的‘凶犯’之名,本就是栽赃陷害!”
于都尉被怼得脸色铁青,眼底杀意暴涨,不再废话,对着身后的士兵厉声喝令

(于都尉)“房内之人,皆是通敌逆党!放箭!给我射杀!一个活口都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