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喜君
裴喜君你既为朝廷官员,平白劫持良善就没有王法了吗?
群演(于都尉)话不能这么说呀,这个荒郊野外,我见你一个女子也行危险,才请你上车,邀你同路而行啊!
这个人为自己的恶事找个冠名堂皇的理由,裴喜君丝毫不慌
裴喜君我南下,你北上何谈同路?
群演(于都尉)狭路相逢便是同路啊!.......
于都尉丢下几句严加看管的狠话,一把将裴喜君推搡进房内,落锁的声响干脆利落,又吩咐两名兵士守在门外寸步不离,这才带着一众属下转身离去。刚走没几步,一行人便被院中的鸡群勾了心思,当即四散开来捉鸡,要宰了凑餐食。刘十八见状立刻冲上前阻拦,怎奈他孤身一人,根本抵不过兵士们的蛮横拉扯,只能眼睁睁看着鸡群被抓得扑腾乱飞,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杀意,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却终究寡不敌众。
房内的裴喜君听着外面的鸡叫与争执声,心下愈发焦灼。她挪到门边,借着门缝瞅见门外拴着的绳结,忙拼命往前探身去够 —— 可手脚被粗麻绳捆得死死的,身子根本舒展不开,指尖离那绳结始终差着一截,几番努力下来不仅徒劳无功,反倒累得胸口发闷、气喘吁吁。
她正懊恼地收回身子,一转头,竟撞见卢凌风静立在身后。骤见故人,裴喜君眼中瞬间漾开璀璨的笑意,眉眼弯成月牙,满是劫后逢生的欣喜,嘴角不自觉扬到耳根,唇瓣微张正要低唤,目光却忽然扫到卢凌风身后缓步走出的郑舒窈。那刚绽到极致的笑容霎时僵在脸上,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扬起的嘴角慢慢抿成平直的线,方才舒展的眉眼也悄然敛起,只剩几分难以掩饰的局促与不自在,整个人愣在原地,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郑舒窈将裴喜君那转瞬的神色变化看得分明,眸光微敛,悄无声息地撤身后退了几步,立在阴影里,将身前的空间留了出来。
卢凌风见状,也不多言,反手抽出腰间匕首,刀锋贴着裴喜君被捆的手腕轻划,粗硬的麻绳便应声断开,
重获自由的裴喜君顿时松了劲,脸上即刻又漾开欢喜的神色,抬眼看向卢凌风,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雀跃
裴喜君卢凌风你怎么在这里?要不是那个狗官把我绑到这里我还见不到你
她话音刚落,卢凌风便迅速将一根手指按在唇上,眉峰微蹙,目光示意她噤声,指尖轻压的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生怕她的声音引来了门外的兵士。
卢凌风你也胆子太大了,竟然偷偷跑出长安?你父亲不急死啦
裴喜君我走的时候留下书信,父亲看到后就不会着急
裴喜君的目光忽然凝在远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竟发不出半点声音。卢凌风察觉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猛一转身,心头骤然一沉 —— 只见一条丈许长的大白蟒正盘踞在阴影里,信子吐得飞快,冰冷的竖瞳死死锁着几人,粗长的身子竟已贴到郑舒窈身侧,不过咫尺之距。
卢凌风舒窈,不要动,也不要回头
卢凌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呼吸陡然沉重,按在刀柄上的手竟微微发颤。他从不是畏怯之人,此刻的慌乱,全是怕那的巨蟒稍一动弹,便伤了身前的人。
郑舒窈也觉出身后的异样,一股带着腥冷的气息裹着轻微的鳞甲摩挲声贴来,那沉稳的吐息落在后颈,让她瞬间辨出身后的庞然大物。常年制毒辨毒,她与各类毒物打交道甚多,家中甚至养着蛇类,对其习性了如指掌 —— 蛇类领地意识极强,却生性怯懦,若非觅食或被侵犯领地,绝不会主动现身。
她心头定了定,面上未露半分惧色,卢凌风的声音又紧着传来,带着急切的叮嘱
卢凌风把手给我
郑舒窈依言缓缓抬手,指尖刚要触到卢凌风的掌心,那大白蟒的竖瞳骤然一缩,视线死死跟着她的动作,脖颈微微昂起,发出 “嘶嘶” 的警告声,信子吐得更急,周身的气息也陡然凌厉起来,似是被这动作触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