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的风裹着晚露,把灰太狼的影子扯得又细又晃——他攥着辫梢的雷鸣闪,指尖沾着暗紫光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沾在脸上的草饼干精还没扯下来,薄翅颤着“吱”了一声,软塌塌地帮他擦汗,结果糖霜粘在睫毛上,糊得他睁不开眼。
“别闹……”灰太狼声音发哑,把草饼干精从脸上撕下来,随手塞进口袋——那精团子还不忘往他胸口紫纹处贴了贴,甜香裹得暗紫纹路淡了半分。他抬头望了眼玄月国宫殿的方向,居民的嘶吼像针还扎在耳朵里:“黑暗走狗”“勾结邪祟”……那些话裹着番茄汁和南瓜瓤,比影煞的黑暗能量还烫人。
狼的踉跄:紫纹缠骨,甜精伴身
他靠着歪脖子树歇脚,掌心摸到口袋里皱巴巴的纸——是小灰灰画的“爸爸和小羊叔叔们打怪兽”,蜡笔涂的雷鸣辫比他本人还粗,红红在旁边写了“笨狼加油”。灰太狼指尖蜷起,把纸按在胸口紫纹处,暗紫光晃了晃,像是被蜡笔的暖色调烫了一下。
“红红……”他喉结滚了滚,想起出发前红红塞给他的饼,油纸还沾着她的指甲印,“我没勾结黑暗势力……我只是想帮你们……”
草饼干精从口袋里钻出来,顺着他的胳膊爬到纸上面,糖霜把画粘得更皱了。它晃着薄翅“吱”了两声,像是在说“我信你”——灰太狼笑了笑,眼泪却砸在画纸上,晕开了蜡笔的蓝色。
他撑着树干站起来,腿肚子发软——刚才被木棒擦过的脸颊还在疼,暗紫能量顺着伤口往血管里钻,辫梢的雷鸣闪一会蓝白一会暗紫,像他此刻的心跳。树林深处的雾越来越浓,他听见远处传来懒羊羊的呼喊:“灰太狼!你的草饼干精还没吃饱!”
灰太狼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看见伙伴们迟疑的眼神。就像刚才,喜羊羊举着寒光遗剑挡番茄时,剑刃晃了晃;暖羊羊水盾碎了一层,咬着牙没退,却偷偷看了他胸口的紫纹一眼;懒羊羊抱着扁掉的零食精哭,却没敢伸手碰他炸开的暗紫光。
“我会证明自己的……”他对着雾里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吞得只剩气音,“等我稳住这破珠子……”
羊的旧冤:灵熙鼎碎,同辙之屈
与此同时,摆脱居民的伙伴们正顺着草叶上的暗紫光屑找过来——沸羊羊抹着脸上没洗干净的瓜瓤,烈焰拳时不时炸出火星:“等找到那笨狼!本侠先揍他一顿再帮他洗冤!跑什么跑!”
懒羊羊抱着半扁的零食包袱,草饼干精的空壳从里面掉出来:“他肯定是怕伤到我们……你看这精团子都扁了,肯定是帮他压黑暗能量了!”
暖羊羊的水灵力化出细流,跟着光屑的方向走:“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了……黑暗能量快压不住了。”
慢羊羊推着代步机,眼镜片反射着光屑:“这零食精的甜香能和黑暗能量中和,我们跟着甜香走,肯定能找到他。”
喜羊羊突然停下脚步——他盯着草叶上的暗紫光,指尖摸到寒光遗剑的剑鞘,指节泛白。
“怎么了?”美羊羊挥了挥幻羽扇,粉雾裹住飘过来的蚊虫。
喜羊羊喉结滚了滚,声音轻得像雾:“我想起灵熙国的事了。”
那是半年前的灵熙国盛会——朱红的宫灯挂了满殿,盒饭长老举着麒麟鼎笑:“这鼎是灵熙国的根,谁碰谁是我们的恩人!”
喜羊羊跟着伙伴们挤在人群里,刚咬了一口灵熙国的桂花糕,就看见三个黑衣家伙贴着殿柱往鼎的方向摸。他把桂花糕塞给懒羊羊,拎着寒光遗剑追了出去:“你们站住!”
黑衣家伙拐进偏殿,喜羊羊刚跟进去,后颈就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裹住,力气瞬间卸了大半。他看见为首的黑衣家伙举着短刃冲过来,刃尖泛着暗绿光,却在碰到他胸口时突然碎了。
“你……”黑衣家伙的声音像蛇吐信,“居然是‘容器’体质……”
喜羊羊摔在麒麟鼎旁边,后脑勺磕在石砖上——他看见鼎身晃了晃,突然化作光屑钻进他的胸口,而黑衣家伙抬手刺穿了追过来的盒饭长老,把短刃塞在他手里,转身消失在偏殿的窗子里。
等殿外的人听见动静冲进来时,看见的是:倒在地上的喜羊羊,胸口泛着鼎的光屑,手里攥着沾血的短刃,盒饭长老趴在他脚边没了气息。
“是他!他抢了麒麟鼎!杀了盒饭长老!”
“把他关起来!灵熙国没有勾结邪祟的羊!”
桂花糕的甜香还粘在嘴角,喜羊羊却被铁链锁在了地牢里——每天都有居民扒着牢窗骂他,烂菜叶和石子像雨砸在他身上。他攥着寒光遗剑,想解释“我没抢鼎”“是黑衣家伙干的”,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喜羊羊继续说到“直到后来 遇见了寒光师父,它带着我出狱,收我为徒,可是,他为了我,与一蛇,二象,三啦,四鹰决斗受了重伤,师父教过我吹竹叶,教我剑法,师父走后,留下了这把剑,后来北冥前辈帮我把麒麟鼎从我体内分离了”
“那时候我也想跑。”喜羊羊盯着草叶的光屑,声音发颤,“我躺在地牢里,想着你们会不会也觉得我勾结邪祟……想着要是跑了,是不是就不用受那些骂了。”
懒羊羊攥紧了零食包袱:“我们才不会那么想!你是草原三剑客的头儿!”
“但灰太狼现在,和我那时候一样。”喜羊羊抬步往树林深处走,寒光遗剑的剑刃泛着淡蓝的光,“他肯定觉得,连我们都不信他了。”
灰太狼撑着走到树林的断崖边时,腿已经迈不动了——他看见崖下的溪水里晃着自己的影子:紫纹爬满了半张脸,辫梢的雷鸣闪只剩暗紫的光,草饼干精趴在他肩膀上,薄翅已经蔫了。
他坐在崖边的石头上,想起第一次和小羊们一起吃火锅的场景:懒羊羊抢了他的羊肉卷,沸羊羊拍着他的肩膀说“狼也能当朋友”,喜羊羊把自己的饮料推给他,说“以后一起守羊村”。
那时候的风,比玄月国的雾暖多了。
“我只是想守着你们……守着红红和小灰灰……”灰太狼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砸在石头上,晕开暗紫光屑,“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胸口的紫纹突然炸开——暗紫光浪裹着他的身体,辫梢的雷鸣闪彻底变成了黑紫色,草饼干精尖叫着扑上去,用糖霜裹住他的胸口,却被暗能量弹开,摔在石头上,薄翅碎成了糖屑。
“别……”灰太狼伸手想去抓它,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甲泛着暗紫的光,朝着自己的喉咙抬了起来。
他想起红红举着平底锅骂他“笨狼”,却在他受伤时偷偷抹眼泪;想起小灰灰抱着他的腿喊“爸爸最厉害”,画的画里他永远是打赢怪兽的英雄;想起喜羊羊把寒光遗剑塞给他,说“我们是伙伴,要一起扛”。
“我不能……”灰太狼咬着牙,把指甲往自己的掌心扎——血珠混着暗紫光屑渗出来,他盯着掌心的伤口,笑出了声,“我是灰太狼……是红红和小灰灰的爸爸……是小羊们的朋友……我不能被这破珠子控制……”
暗能量顺着伤口往血管里钻,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看见的,是草饼干精的糖屑粘在他的裤腿上,像小灰灰画的星星;听见的,是远处喜羊羊的呼喊,裹着风撞在崖壁上。
“灰太狼——!”
他往前栽了下去,意识沉下去的最后一秒,好像看见一道银雷从云层里落下来,裹住了他的身体。
尾音:雾里寻踪,光待明晨
伙伴们赶到断崖边时,只看见石头上的糖屑和暗紫光痕——懒羊羊扑在崖边哭,把零食包袱里的星子糕精都倒了出来:“你们快去找他!他掉下去了!”
喜羊羊的寒光遗剑插进石缝里,剑刃泛着蓝白的光,顺着崖壁往下探:“他肯定没事!这附近有雷属性的奇力气息!”
沸羊羊扒着崖边的藤蔓往下看:“本侠先下去!你们跟着!”
暖羊羊的水灵力化出一道水绳,拴在代步机上:“大家小心!崖壁很滑!”
慢羊羊蹲在石头边,用镊子夹起糖屑,眼镜片反射着光:“这是零食精的能量残留……他的黑暗能量被压制过,肯定还活着。”
崖下的雾里,灰太狼躺在一片软草上,胸口的紫纹还在泛着光,一道银雷裹着他的身体,像给他盖了层薄被——雷隐尊者站在不远处,指尖摸着胡须,看着他裤腿上的糖屑,笑了笑:“有意思……这狼的伙伴,倒是有点特别。”
而灰太狼的口袋里,那皱巴巴的画纸正露着一角,蜡笔的蓝色和红色,在雾里像团暖烘烘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