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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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江黎欢被沈诺拉去参加一个下午茶局。

地点在城西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大堂吧的落地窗正对着一个日式庭院，枯山水的沙砾上画着整齐的波纹，几块石头散落在波纹中间，像汪洋中的孤岛。

沈诺说她一个朋友从国外回来了，非要见她，顺便让江黎欢也认识一下。

江黎欢到的时候，沈诺已经在靠窗的位子上了。

她旁边坐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穿着一件亮橘色的毛衣，耳朵上挂着两个巨大的圆形耳环，耳环大到低头喝茶的时候会碰到肩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她正跟沈诺说着什么，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的，杯子里的茶差点洒出来。

沈诺朝她招手。

江黎欢走过去，在沈诺对面坐下来。

亮橘色毛衣的女生停下话头，转过头来打量她，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扫描仪一样快，然后嘴角一撇。

江黎欢伸出手。

田妤恩没有握她的手，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江黎欢把手收回来，放在腿上。

田妤恩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沈诺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田妤恩看了沈诺一眼，又转回来看江黎欢。

江黎欢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是锡兰红茶，带着佛手柑的香气。

她对田妤恩的印象还停留在沈诺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里——“田妤恩那个嘴啊，真的能气死人”

“她说话从不看场合想到什么说什么”

“但她人很好的，就是嘴巴毒”。

现在看来沈诺的描述很准确，每一个字都对得上。

田妤恩转头找服务员，手在桌上敲了两下，指甲上涂着亮红色的甲油，敲在桌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服务员小跑着过来，把三层架的下午茶点放在桌上，最下层是三明治和咸点，中间是司康饼，最上层是五颜六色的小蛋糕。

田妤恩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拿起最上层的一个马卡龙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放下了。

她说。

沈诺拿起那个被咬过的马卡龙看了看，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

田妤恩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指。

沈诺被她噎了一下，拿起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不再说话了。

江黎欢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想起自己和沈诺的相处模式。

她和沈诺之间从来都是软绵绵的，一个撒娇一个哄，甜得像蜂蜜水。

但田妤恩和沈诺之间的画风完全不同，像一杯气泡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每个泡泡都带着一点刺，但喝下去的时候只觉得清爽。

沈诺咽下三明治，擦掉嘴角的面包屑。

田妤恩拿起司康饼，掰成两半，往上面抹了一层厚厚的奶油。

她咬了一口司康饼，奶油从边上挤出来，沾到了她的手指上，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继续吃。

沈诺托着下巴，眼睛在田妤恩脸上转来转去。

田妤恩把剩下的司康饼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田妤恩嚼司康饼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了沈诺一眼。

沈诺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江黎欢。

江黎欢放下茶杯，刚想说什么，手机震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刘耀文发来的消息。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钟，打了几个字。

家里的饭局。

严浩翔组局。在家吃。

江黎欢把这几条信息拼在一起，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顿饭应该不会太正式，不需要穿礼服，不需要化妆化很久，不需要全程端着微笑。

她又打了一行字。

她把手机收起来，发现田妤恩正盯着她看。

那双被巨大耳环衬得更加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看一道有趣的谜题。

田妤恩问。

江黎欢点了点头。

田妤恩把手里剩下的司康饼放下，拿纸巾擦了擦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沈诺低下头，用小勺子搅了搅杯子里的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江黎欢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佛手柑的香气变得很淡，只剩下红茶的涩味。

田妤恩的眉毛挑了起来。

江黎欢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田妤恩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沈诺抬起眼睛看了江黎欢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你看吧我就说你完了”的意味。

江黎欢把茶杯放回碟子上，杯底磕在瓷器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看着田妤恩那张写满了“快说”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嘴毒的女生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

她只是把所有东西都摆在台面上，不藏不掖，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看到了什么就直说。

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在她们这个圈子里确实少见。

江黎欢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田妤恩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果然如此”的弧度。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用了点力气，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耳环在肩膀上晃来晃去。

沈诺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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