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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5%

刘耀文:在古早霸总文里当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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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两个字在屏幕上停留了不到三秒就暗了下去,刘耀文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面前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落地窗外,香港的夜色铺展开来,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箔。

他住在四季酒店的四十九层,这间套房他住过不下二十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布局、同样的摆设、同样冷冰冰的高级感。

他甚至不需要睁眼就能说出浴室里那瓶洗面奶摆在第几层。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是被一个电话从谈判桌上拽回来的。

“刘总,您母亲昏倒了,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德方代表谈最后一个条款,对方咬死了价格不肯松口。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慌张。

他这个人很奇怪,越是紧要关头思维越清晰,像一台被按了加速键的精密仪器,所有齿轮都在高速运转。

他用了不到三秒钟做决定,站起来说了句“休会”,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走出了会议室。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中途没有合眼。

他把笔记本电脑架在高空的小桌板上,把所有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全部处理完,飞机落地时收件箱里已经干干净净,连一封未读邮件都没有。

赶到医院的时候,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就是低血糖,加上最近有点累,没什么大事。”

刘妈妈的精神看起来确实不错,靠在床头剥橘子,看到他进来还笑了一声,“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香港谈生意吗?”

刘耀文
刘耀文

“取消了。”

他面不改色地撒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刘妈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从小就寡言少语,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锁在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后面。

她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在他小时候逼得太紧了?

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已经被送去学了各种课程;别的孩子还在跟父母撒娇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在董事会的长桌上正襟危坐。

但她又觉得,自己把他教得很好。

至少,他会在她住院的第二天就飞回来。

尽管她只是低血糖。

“你那个未婚妻,”刘妈妈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最近跟你联系了吗?”

刘耀文的手指微微一顿。

刘耀文
刘耀文

“没有。”

“江家的那个丫头,我上次见她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

刘妈妈把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她那时候穿了一条红裙子,头发卷得跟洋娃娃似的,一进门就甜甜地叫我阿姨。你爸说她太张扬了,我倒觉得那姑娘挺可爱的。”

刘耀文接过橘子,没有吃,只是捏在手里转了转。

可爱的确可爱,但不是那种让人心动的可爱。

是那种你明知道她在演戏、但懒得拆穿的可爱。

她每次见到他都会换上另一副面孔。

声音放软三分,笑容放大五分,眼睛里写满了“你快看我”。

他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觉得索然无味,像一个被反复使用的老剧本,连台词他都能背出来。

他有时候会想,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其实一眼就能看穿她那些小花招?

答案应该是不知道。

如果知道的话,她不会每次都笑得那么用力,好像只要她够甜够软,他就会像其他人一样被她牵着鼻子走。

他从小就不吃这一套。

“下周的慈善晚宴,”刘妈妈又开口了,“你去不去?”

刘耀文
刘耀文

“去。”

“那你带着欢欢一起。你老是不带她出席活动,外面的人还以为你们感情不好。”

感情不好。

刘耀文在心里默念了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无奈。

他们之间连感情都没有,又何来好与不好?

刘耀文
刘耀文

“我知道了。”

他说。

刘妈妈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剥下一个橘子。

从医院出来之后,他回了公司,处理了积压两天的文件,开了三个视频会议,骂了两个做错方案的部门总监。

一切如常,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那天晚上回到公寓,洗完澡坐在沙发上,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通讯录翻到“江黎欢”三个字的时候,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几秒。

他想起过年那次,她穿了一条红裙子,头发卷得跟洋娃娃似的,笑盈盈地跟所有人打招呼。

他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往下看,看到她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颊,小声跟身边的沈诺说“累死了笑不动了”。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觉得她有点意思。

不是因为她的笑,是因为她不笑的时候。

犹豫了很久,他最终发了一条短信,删掉了原本准备打的“下周五的晚宴,别丢刘家的脸”,留下了六个字。

“下周见。刘耀文。”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回复来得比他想象中快。

“好的。”

就两个字,规规矩矩,没有多余的标点,没有表情包,跟以前那个恨不得在每条消息后面加十个感叹号的江黎欢判若两人。

他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然后就是今天了。

他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到晚上八点,刚准备走,手机震了一下。

他以为是助理发来的行程确认,拿起来一看,是江黎欢。

“刘阿姨身体好些了吗?”

这句话让他整个人顿在原地。

她怎么会知道?

严浩翔。

这个念头几乎是瞬间冒出来的。

他跟严浩翔认识快十年了,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解释。他拿起手机给严浩翔发了条消息:“你跟江黎欢说了我妈的事?”

五秒钟后严浩翔回复:“沈诺跟她说的。”

刘耀文皱了皱眉。

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他的私事被传到她耳朵里,然后再由她来问候。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被架在一个奇怪的位置上,好像接受这份关心就意味着承认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拒绝这份关心又显得太不近人情。

但他还是回了两个字。

“没事。”

打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太冷淡了。

他想补一句什么,比如“谢谢关心”或者“不用担心”,但这些话打出来又删掉,删掉又打出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如果他现在就开始跟她说“谢谢关心”,那晚宴见到面的时候,他该用什么态度对她?

一如既往的冷淡?

那这条消息就显得莫名其妙。稍微热情一点?那又不像他。

说到底,是他先发那条“下周见”的。

那条消息本身就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把他原本清晰的界限变得模糊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里,穿着一身奶白色的连衣裙,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江黎欢盯着那句“没事”看了整整三分钟,总觉得这两个字背后藏着什么她没读懂的东西。

她把手机收起来,回到客厅,沈诺已经窝在沙发上开始吃第二盒草莓了。

沈诺
沈诺

“欢欢,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沈诺把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问。

江黎欢

“没什么。”

江黎欢

江黎欢在她旁边坐下来,顺手拿了一颗草莓。

江黎欢

“就是觉得这个人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江黎欢
沈诺
沈诺

“谁?”

江黎欢

“刘耀文。”

江黎欢

沈诺歪着头想了想。

沈诺
沈诺

“他不是一直都那样吗?”

沈诺
沈诺

“冷冰冰的,说话跟发微信一样,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

沈诺
沈诺

“你还没习惯?”

江黎欢咬了一口草莓,酸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来。

不是习惯了没习惯的问题。

是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一件她穿书以来一直在刻意忽略的事。

原书里的人,真的只是纸片人吗?

如果是纸片人,为什么严浩翔会给沈诺提前点好她爱吃的杨枝甘露?

为什么刘妈妈会记住她去年过年穿了什么颜色的裙子?

为什么刘耀文会在“没事”之前打了又删、删了又打那么久?

那些细节,那些原书里没有写的、不会写的、不需要写的细节,构成了一个比原著复杂得多的世界。

而她正身在其中。

江黎欢把草莓核扔进垃圾桶,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她又不是来谈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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