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民医科大学的实习分配名单公布时,叶空青的名字毫无悬念地列在中医科首位,而安德烈则在外科。两人实习的同心医院,正是叶家旗下产业中最负盛名的一家。
工作实习后,你还是很喜欢穿汉服。只见你换上一件月白色的直领对襟窄袖长衫,外披一件白大褂。长发用一支白玉簪绾起,干练中不失典雅。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气味,你步履轻盈地穿过中医科的长廊。手中捧着一本《金匮要略》,神情专注,仿佛周遭喧嚣与你无关。
“叶医生早。”几个护士向她打招呼。
你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你向来不喜言语,这种安静的性格曾让林恒厌恶至极——那个青梅竹马、林氏集团的少爷,曾与你订婚的男人。
“听说林少爷今天要来医院。”一个年轻护士小声嘀咕,“还带着那个魏诗瑶,真是不要脸。”
你脚步微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的步伐。推开中医科诊室的门,将书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台那盆薄荷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投下斑驳光影。
安德烈·霍华德空青。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抬起头,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安德烈·霍华德站在门口。他身材高大,外科医生的干练装束掩不住他天生的压迫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颈间那条蓝色领带——那是你们交往时你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叶空青(伍元照)安德烈。
你轻声回应,目光在他领带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
安德烈·霍华德今天可能会遇到不愉快的人。
安德烈走进诊室,语气中带着关切。
安德烈·霍华德需要我陪你吗?
你点点头。
刚才听护士站的护士们说:空青和林恒是青梅竹马,以前还订过婚,但是这段关系被第三者魏诗瑶给破坏了。两人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打听到叶空青在同心医院上班。而更要命的是:魏诗瑶未婚先孕,今天竟是来同心医院产检的。说白了,就是来向叶空青耀武扬威的呗。
安德烈·霍华德听说林恒和魏诗瑶要来产检。
叶空青(伍元照)嗯。
你简短回应。
叶空青(伍元照)大伯已经安排好了。
叶知夏,叶知秋的大哥。叶空青的大伯,叶家旁系出身,叶空青与林恒订婚时他也在场。不过林恒讨厌叶空青,在已经订婚的情况下,与魏氏商行的千金—魏诗瑶不清不楚的搞到了一起。魏诗瑶为了破坏林恒与叶空青的婚约关系,竟造谣叶空青已经被冯素秋的情人玷污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所以,今天是他坐诊来招待这两位‘特殊’的客人。
安德烈眯起眼睛,他知道叶知夏的手段。叶家作为医学世家,不仅精于救人,也懂得如何用医药达到其他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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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林恒搂着魏诗瑶的腰走进同心医院VIP通道。魏诗瑶腹部微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魏诗瑶阿恒,你爸妈真的不想要这个孙子吗?
魏诗瑶娇声问。
林恒他们会接受的。等孩子生下来,看在孙子的份上...
魏诗瑶可是叶家那边...
魏诗瑶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魏诗瑶你爸妈还是想让叶空青做儿媳吧?”
林恒别提她。
林恒皱眉。
林恒一个被糟蹋过的女人,我林家怎么可能要?
林恒不耐烦地说。
两人正说着,迎面撞见从外科诊室出来的安德烈。林恒和魏诗瑶同时僵住,脸色瞬间苍白。
安德烈·霍华德,他们高中时期的风纪委员,那个导致他们被退学的人。
林恒霍、霍华德?
林恒结结巴巴。
林恒你怎么在这里?
安德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手指轻轻敲击手中的病历夹:
安德烈·霍华德我在这里实习。倒是你们,不是被退学了吗?身体不舒服来医院看病?
魏诗瑶躲到林恒身后,高中时安德烈的压迫感至今让她心有余悸。那时她和林恒在教室里苟合,正是被安德烈当场抓住并报告老师,导致两人被退学。
林恒我、我们有VIP卡。
林恒强装镇定,掏出金光闪闪的卡片。
林恒叶家给的。
安德烈冷笑一声,未再言语,径直走向中医科。
林恒和魏诗瑶松了口气,随即又愤愤不平。
魏诗瑶神气什么!
魏诗瑶啐道。
魏诗瑶不过是个爱管闲事的。
林恒别说了,先去产检。
林恒拉着她走向妇产科VIP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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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科诊室内,叶知夏正等待他们。他是中医科主任,今天专门为这对“特殊客人”看诊。
叶知夏林少爷,魏小姐。
叶知夏笑容和蔼。
叶知夏听说你们需要安胎药?
魏诗瑶瞥了一眼林恒:
魏诗瑶是啊,叶主任。这可是林家的长孙呢。
叶知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面上仍保持微笑:
叶知夏让我把个脉。
把脉过程中,叶知夏眉头微皱:
叶知夏胎象不稳,需要特别调理。我开一副保胎药,每日一剂,连服七日。
魏诗瑶谢谢叶主任!
魏诗瑶喜形于色。
叶知夏提笔开方,字迹潦草:
牛膝四钱、三棱三钱、莪术三钱、水蛭一钱半、虻虫一钱、麝香三分。
他将药方递给林恒:
叶知夏去药房取药吧。记住,要严格按照医嘱服用。
林恒和魏诗瑶不识中药,欢天喜地地拿着药方离开。他们不知道,这看似普通的“保胎方”,实则是剂量精准的堕胎药:牛膝下行通经;三棱、莪术破血行气;水蛭、虻虫攻逐瘀血;麝香虽只三分,但药性走窜力极强,足以通经散结。
两人刚走,叶知夏便将处方副本投入碎纸机,然后拨通电话:
叶知夏安排我明天去国外的行程,对,至少一年。通知药房,给魏小姐的方子看过后立刻烧掉。
随后,他又通知维修部:
叶知夏中医科走廊的监控今天需要检修,现在就可以关闭。
一切安排妥当后,叶知夏望向窗外,目光深远。欺负叶家人,总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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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同心医院的员工餐厅
叶空青与安德烈相对而坐,安静用餐。叶空青面前是一份清淡的蔬菜汤和小菜,安德烈则点了份牛排。两人之间气氛平静,偶尔低声交谈。
叶空青(伍元照)茯苓最近怎么样?
叶空青问起安德烈送她的德牧犬。
安德烈·霍华德很想你。
安德烈切着牛排。
安德烈·霍华德你该多去看看它。
叶空青微笑:
叶空青(伍元照)我会的。茯苓总能让我的心情好一些。
就在这时,刺耳的笑声打破了餐厅的宁静。林恒搂着魏诗瑶走进来,故意选了邻近的座位。
魏诗瑶有些人啊,表面装得清高,实际上早就不干净了。
魏诗瑶声音尖细,显然是故意说给叶空青听的。
林恒附和:
林恒是啊,被人玷污过的,还有脸在医院工作。
你握筷子的手指微微发白,但依旧低头吃饭,仿佛没听见。
「啪——」
安德烈重重拍了一下餐桌,桌面的声音响彻餐厅。林恒和魏诗瑶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安德烈冰冷的眼神,顿时噤声。
安德烈·霍华德林恒,魏诗瑶,这里是员工餐厅,谁让你们进来的!
林恒有什么关系!我可是VIP客户!想在哪里吃饭就在哪里吃饭!
安德烈·霍华德VIP客户去VIP病人的餐厅啊!到这里来做什么!没看见在这里用餐的人全部都是医院的医生吗!
魏诗瑶叶空青算哪门子医生啊!谁不知道她被她母亲的情人给玷污了啊!我们说的只是事实而已!霍华德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干什么!
话音刚落,你端起面前滚烫的蔬菜汤,猛地泼在魏诗瑶脸上。
魏诗瑶啊——
魏诗瑶惨叫,脸上瞬间红肿起泡。原本挺漂亮的一张面孔,顿时就变得奇丑无比。
林恒见状暴怒,抓起餐桌上的餐刀就朝你刺去:
林恒叶空青我杀了你!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你的眼神突然变得陌生而锐利,你迅速侧身避开林恒的攻击,反手夺过餐刀,毫不犹豫地刺入林恒腹部。
林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腹部的刀柄,缓缓倒地。
安德烈·霍华德空青!
安德烈站起身,却看见叶空青的眼神完全变了——那不是他认识的叶空青。
芫花我是芫花。
芫花冷笑着拔出刀。
魏诗瑶抓起餐盘,发疯般砸向‘叶空青’的后脑。芫花敏捷低头躲过,同时刀光一闪,刺穿了魏诗瑶的手掌,将她钉在桌上。
餐厅内一片混乱,保安迅速赶到。安德烈第一时间挡在芫花身前,对保安说:
安德烈·霍华德正当防卫,有目击证人和监控,是那两个人先动手的。
林恒和魏诗瑶被紧急送往抢救室。而芫花则从林恒口袋中找到那张VIP卡,轻轻一折,卡片应声而断。
芫花从今以后,同心医院不欢迎你们。
芫花冷冷地说。
芫花要看病,去普通科自费。
魏诗瑶你凭什么!
魏诗瑶尖叫,尽管手掌剧痛。
芫花凭我是叶空青,同心医院正统继承人。
芫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芫花同心医院姓叶,不姓林,更不姓魏。
就在这时,叶知秋——叶空青的父亲,医院院长——闻讯赶来。看到现场情况,他面色一沉。
叶知秋发生什么事?
叶知秋问安德烈。
安德烈简要说明情况后,叶知秋转身对林恒和魏诗瑶说:
叶知秋叶家从今日起,断绝与林家、魏家所有生意往来。同心医院不接待闹事病人,你们去普通科吧,自费。
林恒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仍不甘心:
林恒叶叔叔,我和空青有婚约.……
叶知秋你不是喜欢魏诗瑶吗?她为了拆散你和青青,造谣青青被她母亲的情人玷污。你不是相信了吗?现在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你们的婚约早已解除。况且,青青已有意中人。
叶知秋话里话外全是对林恒的不满。这桩婚事本是自己与林恒的父母给两个孩子定下的。两家是世交,关系又好。哪知道林恒讨厌个性恬静的青青,明知青青是林家承认的未婚妻,偏偏要和魏诗瑶——那个魏氏商行的千金谈恋爱。甚至在她恶意要破坏这段婚约关系,诽谤说青青已经被冯素秋的情人得逞时,林恒也不来自己这里求证事情的真实性。而是轻易地信了,他有什么资格再说订婚的事!
叶知秋看向安德烈,后者正扶着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的叶空青。安德烈平静地说:
安德烈·霍华德我是空青的男朋友,大学时就在一起了。
林恒和魏诗瑶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人交往的事情他们完全不知道!
魏诗瑶不可能...
魏诗瑶喃喃道。
安德烈·霍华德为什么不可能?
安德烈反问。
安德烈·霍华德倒是你们,先解释解释高中时为什么被退学吧。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安德烈·霍华德王老师吗?我是安德烈·霍华德。对,您以前的学生林恒和魏诗瑶在这里,他们正在诽谤他人,需要您来作证...是的,就是那对在教室做那种事被退学的学生。
魏诗瑶不要!
魏诗瑶大叫,林恒甚至试图抢夺手机。
安德烈轻松避开,一脚将林恒踹倒在地:
安德烈·霍华德老实点。
不到半小时,一位头发花白的女老师赶到医院。见到林恒和魏诗瑶,她眼中满是厌恶:“就是这两个学生,高中时败坏校风,被退学后不知悔改,现在又诽谤他人!”
老师转向围观人群,大声说:“叶空青小姐是清白的!她当年是为了自卫才杀了企图侵犯她的人,保住了自己的贞洁!这两个人却到处造谣,其心可诛!”
芫花此时已退去,叶空青的本人格回归,你虚弱地靠在安德烈肩上,轻声说:
叶空青(伍元照)16岁时我和林恒订婚,但林恒讨厌我的性格。在婚约存续期间与魏诗瑶搞在一起,魏诗瑶为了破坏我和林恒的婚约,对外宣称我已经被母亲的情人玷污,林恒以为是真的,就与我退婚了。
老师闻言更加愤怒:“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一周后,同心医院普通病房内
魏诗瑶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服药后开始腹痛出血,保胎药似乎毫无作用。今早B超显示,胎儿已经停止发育。
魏诗瑶不可能...我每天都按时喝药...
病房门被推开,芫花走了进来——
芫花药当然要按时喝。
芫花在床边椅子上坐下,优雅地交叠双腿。
芫花川芎、牛膝、三棱、莪术、麝香...都是打胎的好药,大伯专门为你配的。毕竟空青和林恒订婚时他也在场。你勾引林恒的事,他也知道。所以这副堕胎药,算是叶家的报复吧。
魏诗瑶瞪大眼睛:
魏诗瑶他...他在药里加了...
芫花证据呢?
芫花微笑。
芫花方子是大伯亲自写的,早就被药房的医生烧掉了,而大伯早在给你开完药的第二天就出国了。
魏诗瑶我要告你们!
芫花请便。
芫花起身,走到窗边。
芫花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就算你要告我,法院也不会受理。因为我是正当防卫,法院会判我无罪。是你和林恒先动手打我的,算是故意杀人未遂。哦对了,顺便告诉你,这些药不仅会让你流产,还会导致永久性不孕。这辈子,你别想再有孩子了。
她不再看她,径直走出病房。
后来,林恒和魏诗瑶被警方带走调查。而你因为是正当防卫,无需承担责任。至于那剂“堕胎药”,林恒和魏诗瑶确实想控告叶家,但药方已烧毁,叶知夏在国外,监控又“恰好”在那天故障,最终因证据不足被驳回。但因诽谤罪和故意杀人罪,叶家将林恒与魏诗瑶告上法庭。林恒和魏诗瑶分别判处死刑和有期徒刑20年。因受不了打击,魏诗瑶在狱中自尽,林氏集团与魏氏商行因为两人的丑事宣告破产。
林恒与魏诗瑶的事件结束后,你的抑郁症发作,连续数日闭门不出。安德烈每天和那只名叫茯苓的德意志牧羊犬来看你。
你蹲下抱住茯苓,将脸埋在它厚实的毛发中。茯苓安静地站着,偶尔舔舔你的脸颊。
叶空青(伍元照)安德烈。
你轻声说。
叶空青(伍元照)我们已经分手了,为什么你还系着这条蓝色领带?
安德烈·霍华德因为这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安德烈也在你的身边蹲下。
安德烈·霍华德而且,我没有同意分手。这是你单方面的决定,我知道你是由于生病,才这么说的。可你知道吗?你的抑郁症是需要有人陪伴才能够好转的。
叶空青(伍元照)但是,我还是会听到芫花的声音...我有病,可能会伤害你...
安德烈·霍华德我知道。但无论空青还是芫花,都是你。我会陪着每一个你。
安德烈握住你的手,蓝领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安德烈·霍华德你送我这条领带,除了做手术之外我一直系着,你说蓝色像我的眼睛。那时我就决定,这辈子只要你。
叶空青(伍元照)可是...
安德烈·霍华德没有可是。
安德烈坚定地说。
安德烈·霍华德你生病时推开我,我理解。但如果病被医好了,就不许再逃了。
你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将头靠在安德烈肩上。茯苓卧在她脚边,安静地守护着。
窗外,月色如水。同心医院的灯光在夜色中温暖明亮,如同不灭的希望,照亮着每一个受伤的灵魂,以及那些终于找到彼此的心。